經過一周的航行后,弗多號在護衛艦隊的陪同下終于進入了闊別半年多的王國領空。
“這里是位于王都中心的購物中心哦,有好多甜品店!”一間小教室內,薩莎聚精會神地觀看著一臺全息影像儀,影像內容便是安提諾米王國的王城布魯赫王都,飛在一旁興致勃勃地介紹著。
飛和薩莎的關系變得那么熟絡完全是因為今天早餐時,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大碗的牛奶泡巧克力麥片以及新鮮出爐的櫻桃醬內餡兒的夾心面包。
兩人當即相互確認了一下眼神,都是甜食愛好者,于是吃貨同盟毫無懸念地成立了。
全息影像儀投射出的影像可以調節成彩色,現在正顯示著王城中心區域的購物街。此處建筑物林立,有尖尖的屋頂,也有圓圓的屋頂,但統一以雪白色為主,屋脊上有十翼飛龍的裝飾,屋檐有金邊作為點綴。
這里不僅是王國國內繁華的商業街,同時也是聞名世界的旅游購物區,在統一規劃的雪白屋頂下,建筑物的墻體卻是五彩斑斕,繪有各種精美繁復的花紋,如同一座座制作精致的姜餅屋。
薩莎:哇!這些房子看起來也好好吃啊!
飛雙手叉腰,哈哈大笑道:“再過三個月我會有一個月的假期哦,我帶你一塊兒去吃好吃的吧!我請客哦!!”
薩莎:好誒!!!!
有大約空中航行了一個半小時,弗多號在艦隊的護衛下抵達了軍港。這里是所屬于安提諾米王國軍隊之下規模最大的軍事設施之一,能夠同時進行二十艘戰艦的維修工作,因此這里配備了數量眾多的技術人員和各種儀器設備。
“到啦到啦!該下船啦!”飛用遙控器關掉了立體影像,接著將掛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隨意往肩膀上一甩,轉身招呼薩莎一塊兒走,“弗多號進港后,所有船員都必須登記,我帶你過去吧!”
薩莎:好噠!
飛熟門熟路地帶著薩莎走向出口處,那里已經接好了直通地面的通道。不過在正式離開弗多號之前,出口處的工作人員讓飛和薩莎戴上一種特制的手環,又在電腦里輸入了好多字符后才允許離開兩人。
“這是監測手環,只要進了軍區范圍就必須戴著。”飛貼心地解釋道。薩莎看著手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飛注意到薩莎的眼珠子若有所思地轉了轉,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來到地面,軍港內觸目所及都是先進的自動化設備,薩莎可算是開了眼睛,東瞅瞅西看看,啥都能讓她倍感新奇。而飛對這里早就知根知底,看著薩莎見啥啥稀奇的模樣不禁莞爾。
“這里是軍港,嚴禁無關人員隨意走動哦!”走在前面的飛像是腦后長眼睛了一樣,每當薩莎剛一伸腳想要亂跑,就會被他及時提醒。
前方身份登記處的地方似乎發生了騷亂,許多人焦急地跑來跑去,這在軍隊里是很不正常的。飛攔下了一名從事發地急急跑來的地勤人員,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報告少尉!羅德蘭教授在身份登記時突然暈倒了!”
飛頓時瞪大了眼睛,問道:“為啥??”
“初步檢查是血壓過高而導致的暈眩,還伴有呼吸困難!已經通知醫療人員緊急到場處理了!地勤人員說完就又急急慌慌地跑開了,忙著去為醫護人員開路,只見十多名全副武裝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床和小型移動醫療設備風風火火地遠處沖了過來。
薩莎哪見過這個陣勢啊,一時間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飛隨意地單手揪住薩莎的后脖領,毫不費力地把她拎到一旁讓路。。
此情此景不禁令飛無奈地搖頭嘆氣道:“誒,教授也真是的!總是熬夜工作,這血壓怎么降得下來嘛!”
經過一番緊急處理,呼呼啦啦一群人簇擁著擔架床又朝來時的方向趕去。薩莎只來得及看清擔架床上躺著一名緊閉雙眼的男子,他的臉上正戴著氧氣面罩。
“走啦薩莎,我們先去登記。”飛招呼著薩莎。
薩莎終于回過神來,跟著飛走向登記臺,那里已經恢復了正常秩序。少尉軍銜的飛很快就完成了登記,然而薩莎該如何登記卻讓他犯了難。就在這時,瓊斯隊長從一旁走了過來。
飛熟絡地跟瓊斯打招呼,“隊長,你剛才去哪兒啦?”
瓊斯點頭示意道,“向少校匯報羅德蘭教授的情況了。”
飛東張西望了一下又問道:“賽利姆少校呢?下船后一直都沒看到他誒。”
瓊斯說道:“亨特先生之前來把他接走了,說是國王陛下急著召見。”
“哈哈,陛下一定是想兒子了呀!”飛頓時有些得意忘形了。
瓊斯有些無語,趕緊提醒道:“……你小子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瓊斯隊長和飛熟絡地交談著,兩人在私下里交談時不像是上下級,更像是朋友。一旁的薩莎則顯得格格不入。
這時,飛才想起了薩莎,于是問道:“隊長,薩莎該怎么登記啊?”
“藍溪上校吩咐過把薩莎標注為他的臨時助理。”瓊斯從隨身的電腦中調出一封以軍用密碼寫成的軍令函給登記人員確認,這封命令的署名為藍溪上校。
在確認無誤后,工作人員很快便完成了登記。
瓊斯接著向薩莎說道:“你目前沒有軍隊編制,眼下就待在最外圍區域吧。”
“哎呀,真可惜!”身為正式軍人的飛接下來要回到航空軍部隊的軍營,該軍營位于軍區核心區域,是軍事重地之一。
軍區的最外圍設有宿舍區,少數允許出入非軍事重地區域的軍區工作人員被安置在了那里。
飛笑著跟薩莎告別道:“那么我們就此暫別哦,薩莎可不能亂跑闖禍哦!”
薩莎:好的!我記住啦!
通往王城的主干道上,一臺銀白色專車快速行駛著。
這臺專車是專供皇室成員使用的,通體為高貴的銀白色,車頭的十翼飛龍裝飾為純金打造,比一般的飛龍雕像多了億點細節。車門框上有金色鑲邊,仔細一看居然還刻有微型雕花。加長型的內部空間非常寬敞,還配有酒水柜和小餐桌,車內原本應該是有仆從畢恭畢敬地呈上昂貴的酒水以及精心烹制的高級餐點。
但此刻,后座上只有賽利姆皇子一人,面前小桌上的高腳杯中只倒了礦泉水。
正襟危坐的賽利姆正穿著用料考究、制作上乘的皇室制服,顏色是他常穿的深藍色。除了必有的皇室專用圖樣外,制服僅以軍章作為裝飾,在契合賽利姆的軍人身份同時,更增添了皇子的高貴典雅之風范。
軍隊里軍規雖多但嚴格實用,皇室的繁文縟節更多是為了體現身份地位,常年待在軍營的賽利姆每次回宮殿都需要適應一陣兒。
賽利姆不喜歡大量侍衛前呼后擁,僅帶上兩隊軍人作為護衛;車內也不需要額外的侍從,僅有跟隨他多年的老侍從亨特擔任司機。
車身連續不斷的晃動漸漸喚起了睡意。老仆從亨特通過后視鏡默默關注著閉目養神的賽利姆,想必一定是因為旅途勞累和訓練繁重而累壞了吧。
亨特是國王在賽利姆還是孩子時分配給小兒子的護衛,為人忠誠心思細膩,多年如一日地一絲不茍地照顧著賽利姆的日常生活。
雖然有大不敬之嫌,但亨特確實將賽利姆皇子視如己出。
亨特的車技非常優異,沒怎么減速便通過了一個連續彎道,高腳杯中的液面僅微幅晃動。
賽利姆始終安靜地休息著,直到隨身攜帶的通訊器突然傳出了震動,他立即條件反射性地睜開雙眼。
是瓊斯傳來的信息:“報告少校,羅德蘭教授暈過去了,現在已經送往醫院!”
賽利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立即下令道:“讓藍溪馬上趕過去,教授醒來后第一時間通知我!”
亨利偷偷瞄了一眼后視鏡,只見放下通訊器后賽利姆殿下的眉宇間依舊烏云密布,有些出神地望著車外的風景。
賽利姆這時開口道:“父皇近來身體可好?”
“回殿下,國王陛下這些日子氣色不錯,就是想您想得經常吃不下飯。”
“……那就好。”亨特的回答令賽利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亨特接著說道:“還有一事,老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么事?”
亨特斟酌了一下語句,接著壓低了聲音說道:“……是關于大皇子和保守派的……”
“亨特!”賽利姆立即做出了噤聲的手勢,“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臣明白!”
賽利姆的性格偏理性沉默,熟悉這點的亨利也識相地不會多嘴,賽利姆殿下的專車便在這般沉靜到有些壓抑的中到達了城堡。
將車停穩,亨特率先下車快步走向后車門,畢恭畢敬地開門等候賽利姆皇子下車。雖然賽利姆本人并不喜歡類似禮節,但在王城腳下還是以必須的禮儀為先吧。
賽利姆動作利落地走下車,低頭單手整理了一下儀容,而另一只手上正抱著一只裝飾素雅的長匣子。
“亨特,這是給你的。”賽利姆雙手將匣子遞到老侍從面前,亨特立即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
在賽利姆的目光示意下,亨特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發現是一只卷軸,緩緩拉開后,一副意境優美的水墨畫呈現在他的眼前。
賽利姆說道:“你說過你想看看九禹國的繪畫。”
亨利熱愛繪畫也擅長繪畫,賽利姆專屬宮殿內的繪畫作品幾乎都是出自他的手筆。半年多之前,亨利送賽利姆出航前隨口說了一句好想親眼見識一下九禹國的傳統繪畫技法,沒想到賽利姆居然真的記在心上了。
“殿下!老臣……!”亨利雙手捧著畫卷,感動得情不自禁地渾身顫抖。
“舉手之勞。”賽利姆依然表情淡漠地擺擺手,“羅德蘭教授依然需要你多費心了。”
亨特睜大了眼睛,看起來有些驚訝,“羅德蘭?他現在過得好嗎?”
“不太好。”這個話題又令賽利姆的眉宇間緊緊揪起,“之前接到報告,教授老毛病又犯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羅德蘭吶……”亨特輕輕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數年前的那一幕,他的眼眶中竟隱隱有些濕意,“老臣一定竭盡全力!”
城堡外,國王的近衛已經等候多時了,恭恭敬敬地迎接著王國二皇子的歸來。
近衛士兵行禮并說道:“賽利姆殿下,國王陛下與提斯曼殿下以及諸位大臣正在正殿等待著您。”
“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賽利姆點點頭,徑直走上前去。
之后,亨特和兩隊護衛的士兵繼續等候在城堡外,賽利姆在近衛的引導下進入了城堡。這座有著數百年歷史的城堡至今還保留傳統的布局,比如直達議事正殿的通路仍然以馬車作為交通工具。
“停車。”這時,賽利姆開口吩咐道,裝飾華貴的馬車停在了一片花海前,櫻紅色的花瓣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這種花卉的花期原本只在春季,然而借助技術手段使得花朵能夠常年開放。
賽利姆走下馬車,他取下禮帽,駐足凝視著這片花海。聽亨特說,這是王妃生前最喜愛的花卉。
“賽利姆殿下?”近衛士兵出聲提醒道。
“我知道了,繼續走吧。”片刻后,馬車再次前進。賽利姆的眼中還停駐著方才花海那閃耀的櫻紅色,波瀾不驚的眼瞳深處隱藏著化不開的濃重情感。
正殿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國王注視著那個熟悉身影由遠及近,當即激動得差點要站起身來。
“吾兒!歡迎回家!”國王洪亮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父皇的聲音中充滿欣喜與慈愛。
許久未聽到父親呼喚的賽利姆一時間只覺得心跳加劇,一種熾熱而強烈的情感仿佛即將沖出胸膛。快步穿過百官列陣直達御前,賽利姆的眼中始終注視著精神矍鑠的老國王,單膝跪下行禮。
“兒臣回來了!此次離國超過半年,望父皇能夠恕罪!”
老國王則激動得站了起來,說道:“快起來快起來!吾兒能平安歸來比什么都重要!”
百官之前不宜過分情緒外露,賽利姆只能暗自握緊拳頭穩定情緒。然而與父皇重逢的激動之情怎能如此輕易地克制住?賽利姆竟感覺兩腿有些不聽使喚,一時竟難以起身。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來到賽利姆的面前,向他伸出了雙手。
“半年沒見了啊,賽利姆。”賽利姆的兄長,大皇子提斯曼-安提諾米雙手扶起了弟弟,微笑著替他整理了一下儀容。
面對王國未來的皇儲同時也是自己的親哥哥,賽利姆表現得分外恭敬,“見過皇兄!”
提斯曼笑著說道:“傻弟弟,父皇天天都盼著你回來,怎么會舍得罰你呢?”
賽利姆連忙說道:“愚弟慚愧!”
提斯曼笑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接著轉身面對王座上的國王,“兒臣聽說賽利姆此次前往九禹國可是收獲頗豐啊,我們何不讓他講一講呢?”
“不急不急!”國王邊說邊緩緩走下王座。見狀,提斯曼和賽利姆立即上前伸手攙扶,而老國王卻緊緊地握住他們的手。
比起在正殿聽兒子程序化的匯報,老國王更想與愛子坐下來,好好吃上一頓團圓飯,“來人!擺上宴席,為吾兒接風洗塵!”
軍區外圍的宿舍區,薩莎在宿管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分配給她的房間。
房間里擺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只衣柜,一張書桌和一臺空調。住在這里的每位工作人員還額外分配有軍區特殊安排的電腦。
宿舍樓的每一層都有三處公用衛浴和兩處洗衣房,每天都有專人數次打掃。宿舍樓外有該區域獨立的食堂和小賣部。
薩莎:哇哦!這里也有床睡誒!好幸福!
宿管人員一臉黑線地看著滿臉幸福的薩莎抱著被子陶醉地蹭啊蹭,就在這時,宿管掛在腰間的通訊器響了。
宿管人員說道:“薩莎,瓊斯上尉在找你,我先帶你過去。”
薩莎:哦哦!來啦!
宿舍區外,瓊斯駕駛的軍用敞篷車停在那里。薩莎上車后,瓊斯一邊指導她系好安全帶一邊熟練地啟動引擎,軍用敞篷車隨即向著軍區內的醫院快速駛去。
路上,瓊斯解釋道:“其實是藍溪上校找你過去,說是有任務給你。”
薩莎:任務?
“嗯,你去了就知道了。”瓊斯隊長沒有過多解釋,到達醫院后便帶著薩莎前往醫院的中心病區,這里收治的往往是非常重要的病人,通道里設有層層把守。
薩莎跟著瓊斯通過檢查來到羅德蘭教授的病房所在樓層。剛接近目的地,走廊里突然回蕩起一聲咆哮,“我不需要休息!藍溪上校!我要求返回工作!!”
“不行,教授!您必須休息!”一個勸說的聲音同樣堅定。薩莎很熟悉這個聲音,是藍溪在說話。
瓊斯隊長在門口踟躕了一下,終于還是抬手敲了敲門,高聲匯報道:“我把薩莎帶過來了。”
“進來吧。”藍溪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一進門,薩莎看見的是一間非常寬敞的病房,大約有兩個宿舍房間那么大。病房里只擺了一張病床,其余大部分空間則擺滿了各種先進的醫療設備。
面容憔悴的羅德蘭教授正戴著呼吸面罩,背靠著靠枕艱難地咳嗽著。不經意地扭頭看向門口,教授在看到薩莎的一瞬間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他的瞳孔劇烈顫動著,緊接著整個人仿佛受到極大刺激般“噌!”地彈起,“不!不!!把她帶走!!!”
羅德蘭教授的激烈反應令薩莎一臉震驚加不解,瓊斯隊長卻只是聳聳肩,一副早知會如此的模樣。
身體虛弱的教授不顧呼吸困難而歇斯底里的怒吼自然加重了他的病情,吼叫像是抽光了肺部的空氣,教授只能發出一串痛苦的氣音,幾乎快要無法呼吸。
藍溪見狀皺起了眉頭,立即調節了一下氧氣機加大送氧量,羅德蘭教授的呼吸在十幾秒后終于慢慢平復下來。
這時,藍溪才說道:“教授,能拜托您教薩莎一些基礎的數學知識嗎?”
“不教!我不教!!我要回去工作!!!”
藍溪繼續好言相勸道:“教授,您之后有的是時間搞研究,現在教薩莎一些簡單的內容就當放松吧。”
然而教授胡亂地搖著頭,甚至伸出顫巍巍的雙手要去拽氧氣面罩,結果被眼疾手快的藍溪及時將雙手按回了原處。
“我明白您的堅持……”藍溪此刻的語氣很是無奈。
“你明白就好!!那就讓我去工作!!!!”
“羅德蘭教授!”藍溪的語氣突然變得少有的嚴厲,鏡片后的雙眼直射出攝人的魄力,整個人變得極具壓迫感,“賽利姆殿下當年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把您接來,是希望您能夠長久地為王國效力,而不是讓您在幾年內就把自己壓榨得油盡燈枯!!”
藍溪的話語像是一下子震住了羅德蘭教授,原本情緒激動的教授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回病床上,腦袋后仰,兩眼呆滯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氣。
“薩莎,你過來。”藍溪直起身體,轉頭看向薩莎,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然而藍溪的笑容卻第一次讓薩莎感到背脊發涼,腳下的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
“薩莎,羅德蘭教授可是理工科方面的頂級專家哦!能讓他開小灶教學,多少學子削尖了腦袋都沒有機會呢!”藍溪笑著解釋道。
薩莎并沒有感到欣喜,她怔怔地注視著病床上的教授。羅德蘭教授全然沒有去看薩莎,他的雙眼始終茫然地注視著天花板,嘴唇無意識地微動,像是在無聲呼喚著什么。
囑咐好醫護人員注意事項后,薩莎便跟著藍溪和瓊斯來到食堂。現在正是晚飯時間,食堂里人頭攢動,誘人的飯菜香味令人不禁想要大快朵頤。
“飛說你很喜歡甜食?別吃太多,小心蛀牙哦!”藍溪將薩莎帶到甜品區,笑著指導她如何取餐。
然而此刻的薩莎腦海中還回放著方才病房中的情景,對于藍溪的詢問只是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你在擔心教授嗎?”藍溪將一盤剛出鍋的紅豆餡兒麻糬餅放在薩莎的餐盤上。軍區食堂烹飪甜品的手藝也是一絕,綿綿沙沙的紅豆餡兒配上軟糯的麻糬餅,那滋味兒絕對不遜色于王城市中心的頂級甜品店。
這時,幾名端著餐盤的士兵從旁路過,他們正在小聲討論著羅德蘭教授的病情:
“聽說羅德蘭教授醒來了,但情緒非常不好。”
“那年發生的事情,換做誰都是巨大的打擊啊……”
“唉,也是個可憐人啊。”
當年?巨大的打擊?
腦海中反復回放著病房中那位蒼老憔悴的病人,像是被某種沉重的哀慟籠罩著。一時間,薩莎竟覺得甜品的吸引力居然沒那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