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樁簡單的婚外情調查,兩個月之后,出軌男被判無期徒刑
- 冒牌偵探俱樂部
- 金宇
- 6930字
- 2021-03-17 14:52:15
2016年7月,鳴哥接到一個江蘇朋友的電話,說南京有個調查婚外情的案子,問他接不接。
鳴哥當時剛開始單干,手里客戶不多,就應了下來。
匆匆收拾好行李,第二天,鳴哥坐上了飛往南京的飛機。
七月的南京悶熱潮濕,加上剛下完小雨,機場跑道到處濕漉漉的,不過空氣的確比北京好很多。
委托人叫周慧琳,36歲,南京本地人,和丈夫結婚十多年,育有兩個男孩,結婚后一直在家做全職主婦,這次是想請鳴哥調查丈夫出軌的事情。
周慧琳住在南京雨花臺區,跟鳴哥約定的地點是她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周慧琳身材高挑,170cm左右,穿著一身米黃色連衣裙,戴著黑色大墨鏡,雖然是素顏,但保養得不錯,感覺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坐下之后,鳴哥要了一杯冰檸檬水。還沒等他開口,周慧琳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我老公的資料,你看一下。”
資料介紹,周慧琳的丈夫叫楊紹康,40歲,身高175,偏瘦,照片上給人感覺很斯文,戴著一副金絲框的眼睛。如果不是資料上寫著他初中畢業,一定會認為他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
看完資料,鳴哥很疑惑,問周慧琳:“這上面沒有你丈夫的職業信息,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地點在哪里,平時接觸的大都是哪些人?”
“我們剛結婚那幾年,他開過飯店,也開過歌廳,倒也賺了不少錢。2010年他去鎮江發展,說跟別人合伙做大買賣。鎮江離南京很近,剛開始他每周都回家,最近幾年很少回來,有時候一兩個月才回來一次,也從來不告訴我他在那邊做什么生意。”
鳴哥理了理思路:“那你想讓我怎么調查,調查到什么程度?”
“你就幫我查出來我老公到底有沒有出軌,小三是誰,還有他現在在什么地方,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私家偵探是一群游走在法律和社會邊緣的人,對于危險有種天然的直覺,鳴哥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萬一碰到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情,加上又在外地,就很難辦了。
想到這里,鳴哥有點懊悔過于草率地接了這單活。
鳴哥問周慧琳,能不能聯系到一些楊紹康的朋友,從他們口中問出楊紹康平時去什么地方。
周慧琳搖頭:“行不通,他的朋友從來不介紹給我。”
鳴哥點了點頭,又向周慧琳要來了她老公的身份證號碼和車輛信息,這些是找到楊紹康的重要線索。
干偵探的,尋人是一項基本技能,在公安系統里多少都有點關系,何況我們都是警校畢業的。鳴哥把楊紹康的身份信息發給一位公安系統的朋友,讓他幫忙查一下楊紹康的開房記錄。
沒過多久,鳴哥朋友就發來信息,說楊紹康的開房記錄非常多,這幾年幾乎都住在鎮江的高檔酒店。現在住在鎮江市潤州區一家四星級酒店里,房間號是908。
第二天一大早,鳴哥便打了輛出租車趕往鎮江市。
南京和鎮江相鄰,七十多公里的路程,不到一個半小時。下高速之后,鳴哥便直奔楊紹康所住的酒店。
到達酒店,鳴哥首先辦理了入住手續,這家酒店的設計是房間相對,中間是走廊,這種房間的房號順序一般來講都是一排單數,一排雙數,而且肯定沒有帶“4”的房間,那么908房間對面應該就是905。
酒店一共十層,鳴哥告訴前臺,說自己喜歡住高層,讓前臺介紹了一下9層和10層有哪些房型。
鳴哥故意裝作難纏,選了9樓的幾個房間,讓工作人員帶他都看一下。
上樓之后發現,908對面正是905。
鳴哥在幾個房間里都轉悠了一圈,最后選定了905。
進房間時鳴哥還裝作無意地問了禮賓一句,對面908是什么房型?禮賓告訴鳴哥,908是套房,房費大概一天一千四。
看來這楊紹康挺有錢,常年住在高檔酒店,光房費一個月就要四五萬,要支撐這種生活消費水平,可不容易。
鳴哥決定先監視著908,從中午十二點多到晚上八點,908房間沒有人出來,期間服務員進去送了一次餐。因為服務員擋著,所以也看不清里面人長什么樣。
跟蹤監視是一件苦逼差事,不光精神要高度集中,還要有極強的毅力和體力。
一般來說,這種事需要兩到三個人一起配合,可鳴哥當時就一個人,幾乎不能休息。
從中午一直監視到晚上十點左右,終于出現了新情況,鳴哥看到三個男人一起進了908。奇怪的是,大熱天的,三個男人竟然都穿著長袖。
門一打開,三個人幾乎是沖進去的。
兩個小時之后,三個男人大搖大擺從908房間走了出來,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他們仍然精神煥發。鳴哥猶豫了一下,跟著他們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剛關上,鳴哥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水味,特別沖,大男人怎么會噴香水?鳴哥仔細一聞,發現還夾雜著一股焦臭味,誰不上來是哪種臭味,總之很難聞。
下樓之后,三個人徑直走出酒店,酒店前面就是停車場,三個人上了一輛黑色大眾。鳴哥不敢再跟,轉身回了房間。
三個人身上散發的氣味讓鳴哥覺得特別奇怪,于是他打電話請教一位業內前輩。一聽他說完,這位前輩就斷言,這三個人可能是吸食毒品。因為吸毒跟吸煙一樣,吸完后身上就會散發出毒品特有的味道,大多毒品都有股臭味,這種臭味不好形容。這些吸毒的人為了掩蓋身上的味道,就會往身上噴一些香水。而且這幾個人進屋前后精神狀態變化很大,符合吸毒的情形。
鳴哥聽得半信半疑,在四星級酒店聚眾吸毒?總感覺不可思議。
調查個婚外情,竟然扯到了毒品。鳴哥左思右想,決定要提高警惕,畢竟干這行有不少忌諱,除了絕對不碰刑事案件,毒品也是一大忌諱。
因為是突發情況,鳴哥立刻打電話把這事告訴了委托人周慧琳,表示這事不好辦,涉及到毒品有很大的風險。周慧琳既不驚訝也沒有憤怒,立即表示,她愿意付雙倍的錢,只要這件事能查清楚。
鳴哥最終還是沒抵擋住金錢的誘惑。
監視行動繼續,一連三天,每天晚上都有人去908房,有男有女,多的時候一天四五個,少的時候一兩個。鳴哥還趁打掃完房間的服務員不注意,潛入樓道盡頭的客房工作間查看,發現從908房替換出來的床單被套上,殘留有點點血跡。他猜想,這應該是注射毒品后沒有及時止血造成的。
然而,楊紹康始終沒有露面,鳴哥甚至有些懷疑,朋友提供的信息是否弄錯了。這人每天待在房間里,難道只干吸毒一件事?
第四天下午三點左右,就在鳴哥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908房里面突然走出來一個年輕女孩!準確說不是走出來,是被踢出來的。
他透過貓眼看到,楊紹康穿著白色睡衣,打開門,使勁踹了姑娘一腳,女孩直接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楊紹康嘴里還一直罵罵咧咧。
雖然楊紹康沒有戴眼鏡,鳴哥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和照片里不同,楊紹康胡子拉碴,頭發亂得像雞窩一樣,整個人非常消瘦,臉漲得通紅,毫無斯文氣息。
那個女孩看著還不到二十歲,穿著一條白色的齊膝連衣裙,黑色的齊肩短發,長得白白凈凈,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
別說大學生,說她是高中生估計都有人信。
女孩邊哭邊敲門,還趴在門縫喊:“老公,我求你了,你把門打開好不好,你先開門讓我進去……”
大概過了兩分鐘,楊紹康打開門,扔出來一個行李箱,又用方言朝女孩罵了兩句,轉身關上了門。
女孩蹲在地上哭了一陣,無奈拉著行李箱走了。
楊紹康出軌算是坐實了。鳴哥卻半晌沒能回過神來,這么年輕一個姑娘,非得跟著一個中年大叔?從歲數來看,倆人差了一輩。
好像除了錢,也沒其他可圖的。
酒店門口有不少出租車等著拉客,女孩上了一輛出租車,鳴哥坐上后面的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大概有個二十分鐘,車停了下來,司機告訴鳴哥,前面是鎮江站。
下車之后,鳴哥跟在女孩進了自助取票室。開始鳴哥還小心翼翼,后面發現這女孩整個人失魂落魄,根本毫無防備。取票的時候,鳴哥大著膽子湊近去,將女孩的取票信息偷拍了下來。
女孩叫袁小玲,這張票是從鎮江到蘇州的,發車時間是下午四點半,還有半個多小時。
鳴哥還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姑娘,發現她腿上和胳膊上都有淤青。這些傷痕的顏色深淺不一,不是同一時間段造成的,這說明她長期遭受暴力毆打。
鳴哥立刻買了一張去蘇州的二等座。
進站之后,鳴哥一直和袁小玲保持著一些距離,這一路上袁小玲精神狀態都很差,總是發呆,還一直抓自己的頭發。
鎮江到蘇州很近,坐高鐵一個小時左右。
鳴哥是9號車廂,袁小玲是5號車廂。上車之后,鳴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半個小時,怕下車的時候跟丟,慢慢走到9號車廂和8號車廂的過道處。
下車之后,袁小玲沒有出站,而是走地下2號口進了地鐵站,坐上了2號線地鐵,方向是蘇州北站。蘇州北站出站口的路邊停著不少出租車和黑車,一幫司機站在路邊,看到有人出來就吆喝著拉客。
袁小玲跟一個穿黑衣服的司機聊了幾句,跟著他上了一輛銀色面包車。
鳴哥找了一輛黑色桑塔納,跟司機談好價格,包一天車,800塊。
沒過多久,袁小玲坐的那輛面包車又上了三四個人,司機看人滿了,就坐進駕駛位。
鳴哥讓司機趕緊跟上。
面包車上的乘客下車地點都不同,袁小玲是最后一個下車的人。
當時是下午七點左右,天還沒黑,袁小玲下車后拉著行李箱,沿著一條東西向的鄉村小道往東走。
人生地不熟,直接進村子不太合適,而且袁小玲今晚肯定不會離開,于是鳴哥在鎮上找了一家賓館,先住了下來,第二天一早才進村調查。
一般要在村里找人,最好去位于村子中心的小賣鋪,問小賣鋪老板。老板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大媽,看到鳴哥進來,問鳴哥買什么東西?
鳴哥開門見山,問她認不認識村里一個叫袁小玲的姑娘。老板娘想了半天,說想不起來這個名字,如果有小名的話她可能會知道。
鳴哥說了一下袁小玲的年紀,又描述了一番長相特征。老板娘想了一會,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想起來了,你找的應該是袁偉國家的那個二女兒。”剛說完,老板娘突然臉色一變,“你們找她干嘛,你們是什么人?”
“不瞞您說,我和小玲是在網上認識的,就是談朋友,說好這個月就見面確定關系。但是我借了她兩萬塊錢之后,這幾天突然聯系不上了,也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做啥工作。我四處打聽,才找到咱們村里。”
別說,鳴哥隨口瞎謅的能力還挺強的,大媽將信將疑,給鳴哥提供了袁小玲的家庭住址。鳴哥正要走,大媽卻又拉著他悄悄說:“你知道她有孩子嗎?”
鳴哥一驚:“孩子,誰的孩子?”
“你不知道嗎,就是那個小玲的啊,去年生了個女孩,也不說孩子她爸是誰,直接扔給她媽帶。現在她家里人在村里都抬不起頭了。”老板娘邊說邊搖頭。
這個消息,講實話,真的有點勁爆,單單是出軌的話周慧琳應該還能接受,可現在竟然連私生子都有了,真怕她知道這個消息會暴走。
老板娘好似八卦精附體,接著說:“小伙子,你可能是被這姑娘給騙了。小玲這些年在外面打工,跟著村里那個文靜學壞了,干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年紀輕輕的。她平時也不敢回來,要不是有錢給她媽,誰愿意給她看孩子丟人?”
從老板娘那里,得到了兩個信息,一個是袁小玲的家庭住址,一個是跟她在一起打過工的,叫做文靜的女孩。
老板娘說,文靜在鎮江的酒吧工作,小玲就是跟她學壞的。
鳴哥裝作不信,問文靜工作的酒吧叫什么名字,他得找到小玲當面問清楚。老板娘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最后給一個在鎮江工作的老鄉打了個電話,然后把酒吧名字告訴了鳴哥。
告別了老板娘,鳴哥根據老板娘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袁小玲家。
白天農村都不會鎖門,很多人坐在大門口乘涼。大概在下午四點半的時候,終于看到小玲抱著一個小女孩從家里走出來,坐在門口逗孩子玩。
沒過一會,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黑色短袖的中年女人從院子里走出來,應該是袁小玲她媽,只見倆人說了幾句話,很快就吵了起來。
袁小玲轉身回屋,過了兩分鐘,拉著行李箱出來往村外走,她媽也沒攔她。
鳴哥原本準備跟著袁小玲,轉念一想,決定從中年女人嘴里套出點話來。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鳴哥走到袁小玲家,敲了敲門,她媽從屋里走出來,問找誰?
鳴哥裝作很氣憤的樣子,說找袁小玲。
袁小玲她媽一臉警惕地說:“你是什么人,找她干嘛?”
“阿姨你好,我是她的朋友,三個月前我借給她兩萬塊錢,現在聯系不上人她了,就只留了這里的地址……”鳴哥滿嘴跑火車,邪邪地笑了一下,自己都有些相信這理由了。
結果話沒說完,袁小玲他媽就扔過來一把笤帚,嘴里罵道:“我不是她媽,我也不認識她,要錢找她要去,養不熟的白眼狼,賤人,不要臉的東西,還要讓我給她還錢,你也給我滾!”
鳴哥傻了眼,落荒而逃,當天就坐動車回了鎮江。
回鎮江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房間還沒退,鳴哥就在酒店睡了一晚。
第二天晚上八點多,鳴哥找到了文靜工作的酒吧,因為時間還早,酒吧里還沒什么人,鳴哥花了八百多買兩瓶洋酒,讓經理把文靜找了過來。
文靜長得很漂亮,只不過身上的風塵氣息擋都擋不住,畫著很濃的妝,上身是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下身迷你短裙,絲毫不在意半裸的胸脯,身上的香水味熏得鳴哥頭暈腦脹。
她以為鳴哥是來消費的土豪,靠過來就要跟鳴哥一起喝酒,鳴哥也不愿意在這地方多待,直接抽出五百塊錢給文靜,開門見山地問她關于小玲的事情。
文靜一句話沒多問,直接告訴鳴哥:“小玲是個好姑娘,就是太傻了,以為自己遇到的是真愛。你看,為了一個老男人,丟了工作,還給他生了孩子,現在呢,過得多慘?我早就跟她說了,別輕易相信男人,她就是不聽,現在能怪誰?”
“那他為什么要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缺愛唄,女人不都是這樣嗎?她爸媽從小就對她不好,又是打又是罵的,誰讓不是親生的呢?在家里本來是個多余的人。小玲小時候學習挺好的,初中畢業她爸媽就不讓她上了,要是能好好讀書,小玲現在肯定也是個大學生。”
“那男人是干什么的?”鳴哥單刀直入。
這回文靜迷糊了:“大哥,都是道上混的,你就別為難我了。他干什么的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你放心,今晚上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鳴哥知道,再說下去就得露餡了,立即結賬走人。
事情的脈絡已經清晰了:農村姑娘小玲從小被父母拋棄,又被養父母家暴,早早輟學出來打工,又誤入風月場所。因為年輕貌美,被可能涉毒的黑老大楊紹康給收了,生下了私生女,自己更成了家人朋友口中的賤貨。
將這一切告訴周慧琳后,鳴哥卻沒有完成任務后的興奮。他突然對袁小玲特別同情,覺得她特別可憐。
第二天早上,鳴哥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北京,突然接到接到周慧琳的電話。她讓鳴哥再幫忙約一下袁小玲,想見這個姑娘一面,沒其他意思,就是想跟她聊一聊。
鳴哥猶豫了一下,說自己不能保證一定把袁小玲約出來,只能盡力而為。其實,他也很想知道這背后到底發生了些什么。
從賓館大門口附近迎賓的保安口里,鳴哥探聽到,小玲又回到了賓館。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她和楊紹康吵完架,又復合了。但是根據之前的觀察,楊紹康和小玲平時都是呆在房間里,從不出門。
思來想去,鳴哥覺得沒其他辦法,只能跟袁小玲攤牌,把這事說清楚。她愿意跟周慧琳見面那最好,如果不愿意就拉倒,反正自己任務完成,尾款也已經收到了。
鳴哥觀察了一陣,等幾位訪客從908出來,大著膽子去敲了房門。不出所料,開門的是袁小玲,他把提前寫好的紙條迅速塞到小玲的手里,說了句:“不好意思,走錯了。”
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楊總夫人想見你,2樓牡丹園包廂,下午3點。
這家酒店的2樓是餐廳,楊紹康和袁小玲雖然從沒有去過,但每天都會叫餐。
接到紙條后,小玲掃了一眼,又塞回給了鳴哥,砰一聲關上了門。
鳴哥原本覺得希望不大,沒想到,袁小玲按時赴約了。鳴哥自己不便參與,又擔心事情起變化,便偷偷將一枚竊聽器裝在了包廂里。
袁小玲進門后,聽到周慧琳說:“你真的太年輕了,何必呢?”
周慧琳剛說完,小玲就哭了出來。
接下來,小玲給周慧琳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小玲說,她第一次碰見楊紹康的時候,就被深深吸引了。那時候楊紹康身上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而且多金,脾氣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對小玲特別關心。小玲說,到酒吧里來的大佬,要么就是逢場作戲,要么就直奔主題,根本不把她們當回事。但是楊紹康買了她一夜,卻沒有和自己發生關系,倆人只是喝酒、聊天。來的次數多了,她也知道楊紹康涉毒,但是他卻從不讓自己碰毒品,把自己保護得很好。她說,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關心,從來沒有一個人像楊紹康一樣關心過她。
倆人一見如故,在一起永遠有說不完的話題。小玲很快就淪陷了,辭掉工作,跟楊紹康住在了一起。
一年之后,小玲還給他生了一個女兒。
楊紹康沒跟她說過自己家庭的事情,只是說已經不愛自己的妻子了,只愛小玲一個人,這在小玲看來已經很滿足了。
小玲沒有懷疑過這句話的真假。
然而,讓小玲沒想到的是,后來楊紹康在手下兄弟的教唆下,開始玩線上賭博,開始沒日沒夜地對著電腦,不斷下注,不斷輸錢,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輸了上千萬。由于沉迷賭博,他也不再認真做毒品生意,地盤慢慢都被競爭對手侵蝕,兄弟們也另投他處。
為了維持高消費的生活,楊紹康把身邊能借的都借了一遍,就連現在住酒店都是賒賬。
開始賭博之后,楊紹康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對小玲打罵,小玲勸了他很多次,每次他都決定戒賭,可是沒過幾天就又開始賭了。
小玲還想辦法從姐妹和父母那里借了幾萬塊錢,都被楊紹康給揮霍一空。
這次回家,也是被楊紹康逼著回去借錢。
周慧琳恍然大悟。她一直知道丈夫的錢來路不正,此次找鳴哥調查,只是想在離婚的時候占據上風。她說,剛結婚時,楊紹康有錢有貌,人也斯文得體,后來突然就不再回家,錢也給得少了。她一直以為丈夫是被小三迷住了,沒想到是深陷賭癮,如今已一文不名。
倆人聊了一個多小時,臨走時,周慧琳勸小玲也早點離開楊紹康。“你也是個可憐人。”
鳴哥的任務到此結束,第二天就回了北京。
兩個月之后,鳴哥看到一則新聞,江蘇某地警方端掉一個聚眾吸毒團伙,為首者判處無期徒刑。鳴哥特意關注了后來的庭審報道,團伙的審判視頻里似乎沒有小玲。
聽鳴哥講完這個故事,我覺得很心塞,跟鳴哥抱怨:“你講的這是什么故事啊,一點也不刺激,聽完真tm難受。”
鳴哥白了我一眼:“少見多怪,還有比這更難受的故事呢,想聽嗎?”
我趕緊讓他打住,講故事要慢慢來,等大家先消化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