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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象征性參觀完校園。

校方邀請代表團就餐。

入座,眾人寒暄兩句。

黃婭狀若不經意笑道:

“這次我們來,一是為了給貴校慶祝校慶。”

“二嘛,也是想和貴校學生們交流交流。”

“畢竟貴校最近風頭正勁,國際媒體都在夸你們,我也想讓學生們,學學長處。”

黃婭笑容溫和,氣質賢淑。

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夏年早就習慣了她的套路,淡淡道:

“交流的事,等舉辦完校慶再說吧,各位遠道而來,先休息段時間。”

他哪里看不出,這次伯可利是有備而來。

真要聽了對方鬼話,搞什么“交流”。

單是那個布朗,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直接拒絕也不好。

人家遠道而來,友好切磋交流。

滬藝卻直接拒絕。

傳出去,讓人怎么看?

唯一的辦法,是“拖”字訣。

夏年就不信,代表團能賴在這兒不走。

沒料到,黃婭卻沒繼續強求。

她嗔道:“夏教授還是那么喜歡拒絕人啊。”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聞言,校長和其他滬藝的人微微冒汗。

這女人,果然記仇啊。

伯可利的人一臉懵逼。

不過看黃婭的表情,都猜到她和夏年有段故事。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但沒人敢問。

接下來,黃婭沒再提交流的事。

飯吃完,校長正要派人帶他們去休息。

黃婭忽然開口:“對了,貴校的鋼琴房,我們能用嗎?”

校長一愣,“當然。”

滬藝以鋼琴立校,鋼琴是強項。

琴房管夠。

黃婭點頭,笑道:“那就好,我怕學生們這段時間技藝生疏,想讓他們去琴房練練,沒問題吧?”

絕對有問題!

夏年和校長對視一眼,同時冒出這個想法。

但沒辦法。

這是完全合理正當的要求,總不能不答應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要是連借琴房的氣度都沒有。

那滬藝也不用培養什么藝術家了。

校長同意,“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安排。”

黃婭眼神發亮,“那就太感謝了!”

席散,眾人離開。

夏年和校長留下來。

……

“你覺得她在打什么算盤?”

校長眉頭緊皺。

夏年搖頭,“我不知道。”

很多年前,黃婭就讓他感到頭疼。

沒想到很多年后,他依然感到頭疼。

校長嘆氣,半玩笑半認真說道:“如果當年你答應她,可能也沒這些事了。”

夏年冷冷道:“別再提。”

校長趕緊住口,“咳咳,我也就隨口一說。”

“我先去工作,就不陪你了。”

說完,匆匆逃走。

看著他的背影,夏年陷入沉思。

如果?

沒有如果。

黃婭本是滬藝的老師。

當年剛入職,就有不少男老師追求她。

甚至很多學生,也偷偷給她寫情書。

但黃婭一個都看不上。

她只看得上夏年。

于是,她對夏年表白了。

結果被無情拒絕。

夏年說,兩人年齡相差二十歲。

夏年說,自從妻子走后,他就再沒這種心思。

但黃婭不聽,死纏爛打。

最終因愛生恨,入了大洋國籍。

這樁舊事,只有極少的人知道。

夏年并不后悔。

他已經決定把余生獻給夏國藝術事業。

默默坐了會兒,夏年也起身離開。

突然接到校長電話,“夏教授,你馬上到琴房。”

“出事了。”

果然出手了。

夏年快步走去。

……

滬藝的琴房不是一個兩個。

而是有好幾十個。

其中一個,還擁有放眼世界都堪稱頂級的設備。

此時。

每間琴房外都站滿學生。

都是鋼琴系的。

校長和幾個領導,也在他們中間。

“怎么回事?”夏年問。

校長的臉都氣成豬肝色了。

他指指旁邊某個琴房,沒說話。

夏年看去。

只見偌大的琴房空空蕩蕩。

一個男生坐在正中鋼琴邊,神色桀驁,旁若無人地彈琴。

夏年認出,這是伯可利代表團里的一個學生。

這時,一個留長頭發的滬藝男生,走進琴房。

他左右看看自己同學,神色悲壯。

好像不是去彈琴,而是上刑場。

長頭發選定了一架鋼琴,坐下,彈奏。

一切都很正常。

這時變故來了。

只聽那位伯可利的學生,忽然改變指法。

開始彈奏和長頭發一模一樣的曲子!

但每一個音符,他都彈得比長頭發更準,更好。

沒幾分鐘,長頭發放棄,紅著臉離開。

又一個學生步他后塵,走入琴房,開始彈奏。

伯可利學生再次變換曲子,跟滬藝學生彈得一模一樣。

技術還是比滬藝的人好!

又一位學生逃走。

幾十個琴房里,同樣的情景不停出現。

夏年明白了。

難怪黃婭那么淡定,沒再提交流,而是要讓伯可利的學生用琴房。

原來這是在擺擂臺啊!

每個琴房,黃婭都安排了一個伯可利的學生坐鎮。

只要有滬藝的學生進去彈琴。

伯可利的人就彈一模一樣的曲子。

大家都是學琴的,瞬間就能聽出,自己的技術,在伯可利面前屁都不是。

明明是一樣的曲子,但人家就是比你彈得好。

當著你面碾壓你!

都是要臉的人。

這種情況下,沒有學生能淡定練琴。

至于黃婭,則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態度很明顯:學生切磋,別找我!

“欺人太甚!馬上期末考試了,大家都急著練習,他們這么搞,還讓學生們怎么辦。”

校長無能狂怒。

琴房的使用許可,是他們親自答應的。

人家伯可利的人,也沒做什么違規的事。

堂堂正正打你臉。

這有什么好說的?

夏年暫時也想不出好辦法。

技不如人,什么辦法都沒用。

這時有人喊:“于師兄來了!”

夏年和校長眼睛一亮。

很快,一個穿白襯衣的清瘦少年跑過來。

“夏教授好。”

“校長好。”

少年彬彬有禮,眉眼間都是笑意。

讓人莫名感覺很舒服。

“于歡,你知道情況了吧?”

校長心里松口氣。

這個鋼琴系最天才的人物,從不讓他們失望。

于歡笑笑,“嗯,既然伯可利的人想交流,我就和他們交流一下吧。”

“于師兄最棒!”

“干翻伯可利!”

“穩得一批,這波于師兄要超神了。”

大家都很樂觀。

伯可利的人是厲害。

但和于歡相比,明顯還差點火候。

這位,可是鋼琴教授們親自認可的“未來大師”。

聽見眾人贊譽,于歡神色淡然。

他不急不緩,走進起頭第一間琴房。

臉背對眾人瞬間,溫暖笑容消失不見。

眼里閃過一絲狠色。

之前,孔東來滬藝選好苗子。

他也在孔東面前演奏了一段。

可聽完,孔東神色如常。

只是輕聲說:“不如江一。”

一個鋼琴天才,不如一個業余彈琴的導演。

世間沒有比這更難聽的話。

于歡不服。

孔東不是伯可利的終生教授嗎?

自己要是戰勝代表團的人,他還怎么說?

到時候,孔東就算求著自己。

自己也不會答應跟他學琴。

琴房內。

那位伯可利的學生,看到一位白襯衣少年進來。

落座,彈琴。

他準備故技重施,彈奏和白襯衣同樣的曲子。

但手指放到琴鍵上,竟輕輕顫抖。

他不敢。

聽了一小段,他可以確定。

對方的實力,遠遠勝過自己太多!

現在模仿別人彈琴,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不到一分鐘,他灰溜溜離開琴房。

于歡跟在他身后出門。

走進下一間琴房。

一個小時后。

幾十個琴房,全被于歡清空。

伯可利的人大敗!

他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嘴唇干燥。

“休息一下。”

夏年讓人給他遞水。

足夠了。

他為滬藝掙足了面子!

于歡擺擺手,笑道:“還有一個。”

頓時,幾百雙目光,齊刷刷投向那間最頂級的琴房。

琴房內,悅耳旋律不停飄出。

至今,沒人敢進去。

一聽就知道。

里面那人的琴技,即使放到職業選手里面,也可稱上等。

估計是那位布朗親自坐鎮。

對方可是拿遍國際鋼琴大獎的人。

一幫學生進去,不是找虐嗎?

鋼琴系的老師們,倒是可以搞定。

但一個老師,去欺負一個學生。

像什么話?

“于師兄加油。”

“肯定沒問題的,里面那人彈得不如你。”

“拿下最后一城,看伯可利還敢不敢狂!”

于歡神色淡然,微笑著走進琴房。

一分鐘后。

琴房里那段悅耳的旋律,依然未變。

兩分鐘后。

琴房內還是只有一段旋律。

五分鐘后。

于歡出來。

“抱歉,我比不過。”

他神色落寞。

像根被抽干生命力的木頭。

“可這……還沒比啊。”

鋼琴系主任低聲嘆息。

其實他們又何嘗聽不出?

里面那位的水平,滬藝沒有學生能比得過。

剛才大家還報絲僥幸。

現實還是太殘酷了。

一個扎丸子頭的女人,過來拍拍于歡肩膀,柔聲道:

“沒什么大不了,咱們再練就是。”

聞言,于歡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些。

“謝謝梅教授!”

梅蕓,鋼琴系老教授,是于歡的老師。

“梅教授,你先帶小于去休息吧。”

夏年說。

梅蕓神色憂慮,“他們這架勢,要一直霸占琴室到校慶結束。”

“可校慶還有十來天,這段時間……”

夏年也很無奈。

正在這時,他聽到有人叫自己:“夏教授,原來您在這兒啊。”

江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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