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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生而為人

在玄關這里脫掉靴子和外套,換上寬松的居家服。然后從樓梯躡手躡腳地前往二樓,再啪地一聲打開姐姐的房門。

“姐!我回來了。”

本以為姐姐是躺在床上看著書,然而,姐姐卻是被嚇到了一樣,轉而將手機塞進被子里,看來在我進來的時候,她似乎在和誰聯系。

“回來了啊,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執勤嗎?”

“剛剛接博士的時候遇到了個麻煩的問題,還有今天是周末誒,姐姐。本來就是加班的。”

我說著走了過來,然后躺倒床上。

“唉,姐你看過活死人之日嘛?就和那個一樣,”

“是嘛,這個想想還是挺可怕的。真的是不打頭就不會死嗎?”

“是的,就是那樣,吼~哇~”

我說著裝作那些活死人的樣子撲向姐姐,然后,就這樣摟住她的脖子,埋在她的懷里。

“聽上去還是有點可怕的。”

姐姐一手摟住我的肩膀,而另一手則擼了擼我的頭發,雖然我沒被嚇到,不過,還是覺得很安心。

“主人”

蕾西亞的懵懵懂懂地從門后探了出來,然后看向了我,而我則心領神會地朝著蕾西亞招了招手,讓她也過來。蕾西亞于是便來到我的邊上,而我則轉而就把她拉到床上。一手擼著她的下巴,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還真是溫馨一幕。”

姐姐的神情不知怎的柔和了起來,似乎是對這樣的場景無比憧憬,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對于泠垣那種那么不靠譜的人,姐姐應該也沒有體驗過這樣的場景。

“對了姐姐,你剛剛是在和誰通話啊?”

“嗯?有嗎?”

姐姐并沒有回答我,而是故作迷茫,想要搪塞過去。

“是嗎,行吧。姐姐既然不想讓我知道的話,那我也就不追問了。”

“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開口,讓我考慮考慮吧。”

姐姐的表情確實有一些復雜,但是,就像我知道的那樣,她并不會出賣我,所以,既然她說要考慮的話,我也自然不會繼續追問。

“對了,泠垣今天……”

姐姐忽然向著我詢問起了泠垣的事情,不管怎樣,他畢竟還算我們的父親,所以姐姐會這么問,也沒什么奇怪的。

“他啊,還是那個樣子唄,看到我面對那么多活死人,心急火燎地要我撤退,根本不在乎危害擴大的結果。”

“是他呢,畢竟他也說了,他在乎的只有我們。”

“是啊,但這種不計后果的做法也太危險了。”

我抬起頭看向姐姐,而蕾西亞也湊了過來。

“主人原來剛剛經歷了那么危險的事情……”

也許是蕾西亞以為自己的行為給我添了麻煩,所以眼神也顯得有些低靡。那么我自然藝術則撫摸了上去,安慰她,也表明其實沒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蕾西亞,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你應該在家中的地位,但你也是這家的一份子,家人間不應該顧慮那么多。”

“誒,我也可以……”

蕾西亞忽然抬起了頭,純真的眼中閃著淚光,但也含著光芒。

“雖然別人家里是把你們看作奴仆,不過,在我們家嘛,是特別的。”

姐姐也如同呼應我的說法一樣,一手輕輕摟住了她。

“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至少我們三個。”

其實這話里還是對于泠垣有些怨氣的,畢竟那種場合下,怎么可能輕言放棄,如果任由災難擴大,可就是災難一般的了呢。

“妹妹,泠垣可能也是在為你考慮吧。”

“什么意思?”

我無法想象他那種言語中對我只有不信任的話,怎么能叫為我考慮。

“你想啊,那些是乘客吧,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藥物或病毒導致的,不過,那個依舊是……吧”

姐姐一手掂著下巴,同時眼中則帶了些猜忌和疑惑地看向我,而她的意思很明白了。

“……人?”

一想到這個的瞬間,一種惡心的感覺便在胃里翻騰,的確,就像姐姐說的那樣,按照菲奧娜博士的說法,那些其實就是會動的植物人,而我確實將那些人殺掉了,而且還看著剩下的那些被焚燒殆盡。

“蕾西亞,把邊上的垃圾桶拿給露西。”

姐姐適時地讓她把垃圾桶遞給我,隨后我便將不再抑制連續的反胃感,就朝著垃圾桶吐了出來,頓時,鮮紅的肉片破碎的內臟,還有血液的味道涌進我的回憶,在我的腦中只留下了各種不適的回憶。這個事實就是這樣的諷刺,起先我并沒有將其當做人類,而是類似雞鴨魚肉一樣的異樣生物,才沒有這么直接而又糟糕的感覺,然而,當我意識到他們和我們是同類的時候,那種屠殺同類的排斥感就成了這糟糕感覺的主體。

“是好事呢。”

姐姐一邊拍著我的背,緩解我的嘔吐感,一邊說出了這樣的簡短的一句話安撫我。

“什么叫好事?”

帶著些許怨懟,我向姐姐這樣發問,同時接過蕾西亞給我的水杯,漱了漱口,吐到垃圾桶里。

“那就是說明,你還是將他們視作人類,說明你還算善良的。”

姐姐的表情帶著些得意,而我并不知道這是因為我的負罪感還是她的這番說法。

“對于有些人來說,非我族類亦誅亦殺,就像這城市中所有的一般人來說,都不過是實驗體而已。滅掉一兩批也不過就是合情合理的損失而已。”

姐姐的話很平淡,但是這話語里透露著的寒冷,讓我在這樣溫暖的天氣里不由得為之一顫。

“抱歉,蕾西亞,嚇到你了吧。”

隨著姐姐的話我看向蕾西亞,她則比我更甚,早就在一旁不住地顫抖,畢竟在我將她買回來之前,她還是實驗室里的廢棄試驗品,要不是那家公司為了挽回一點投資,要不是我當時一時興起,恐怕她早就在虐待中一命嗚呼,亦或是姐姐那時候開玩笑說的一樣,被扒了皮做成什么服飾或者裝飾品之類的了。

“都說了,你是這家的一份子,在這家里你是絕對安全的。”

我將垃圾桶放到地上,一手將蕾西亞拉回到我們之間。

“說起來,泠垣好像超喜歡蕾西亞這種類型的,好像是叫獸耳女仆?”

“啊,說起來,大哥哥經常問我喜不喜歡哥特女仆的衣服來著。”

蕾西亞適時的補充,讓我馬上就意識到了他的危險性,以后泠垣在場的時候,果然還是看著點吧。

“蕾西亞,以后無論是要做什么,都要告訴我。尤其是泠垣在的時候。”

“妹妹,你太過了啦,泠垣并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私下里他其實超級幼稚的。”

姐姐敲了下我的頭,這樣勸說我。我也只能無奈地同意,相處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確實,他在家里的時候,經常會做些奇怪而又天真的事情,和他在外面的形象真的是判若兩人,也是因為這個,要配合他的節奏也真的很困難。

“聊也聊夠了,妹妹,你要不也稍微休息一會兒吧。”

姐姐說著撩開被子,把我裹了進去,而我看了看蕾西亞,她倒早就乖乖地站在一旁了。

“蕾西亞,你也過來歇一會兒吧。”

可她的表情卻有些疑惑,也難怪,雖說我們都沒有怎么使喚她,但是她則依舊保持著寵物一樣的作息,睡在自己的小窩,平時做做家務,至于被像這樣對待還是第一次。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不過記得吧鞋子脫掉。”

聽到姐姐的話,蕾西亞這才慢慢地爬回床上,然后就這樣躺在我倆之間。

“就,就這樣,就可以了。”

“好吧,畢竟也是需要慢慢適應的。”

我則安心地躺到姐姐的邊上,安然入睡

“晚安~姐姐。”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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