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再看向平衡人偶走過的方向,也已經什么都沒看到了。只是,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卻完全不知道,還有就是,她是屬于哪一側的勢力,我也一點都不知道。
就這樣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我便離開餐廳,步行回家。
“你回來了啊。”
張樂琳此刻正在廚房里,一手拿著菜譜,一手則拿著鍋鏟翻攪著鍋子里的菜。可是老實說吧,看著鍋里那些黑漆漆的食物,我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在燒什么。
“是啊,你在燒什么呢?”
我一臉疑惑地湊了過去,只見料理臺上放著各種奇奇怪怪的佐料,總感覺張樂琳是沒有看菜譜就直接做的菜,所以對于這一點我感到十分疑惑。
“這個啊,紅燒魚,就是醬油放多了。”
“你這個可不是放多了一點吧。”
我帶著疑惑看著著張樂琳的菜,畢竟,黑漆漆的,確實實在沒有辦法直視啊。實在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吃呢,就算吃的話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食用也是一個問題。
“畢竟是我第一次燒菜。以前都是家里的傭人做的。”
她一說到這,我竟然瞬間有些落寞,輕輕地用兩手伸過張樂琳的腰際,慢慢地抱住了她,看著她手上的創可貼,我頓時也感到無比的心疼。
“你這樣,我沒辦法燒菜了。”
“沒事,接下來還是我來吧。”
我一手拿過鍋鏟,然后一手將張樂琳帶到一邊,開始處理起鍋里的黑暗物質。反正已經變成這樣了嘛,也就不指望還能救回來了,至少先炒熟吧。
我稍微嘗了一口湯汁,沒問題,萬幸這個味道還能吃,就是口味太重了。于是我就在加了些水,然后蓋上鍋蓋稍微再煮一下。還有其他的菜,我也一一重新檢查了一下,黑乎乎的塊狀物和紅色的糊狀物?
“樂琳,這兩盆是什么?”
“這盆是糖醋排骨,那個是麻婆豆腐。”
拜托,不要用一副理所當然,好像我就應該理解的表情看著我啊,如果不是你給我的解說,我都不知道這什么是什么的,在我看來真的就是十分糟糕的黑暗料理的樣子,吃的話真的不要緊么?
“真是,你是怎么就燒成這樣的?”
我帶著疑惑地看著她,說實話,如果是我,是絕對想象不出要怎么樣才能燒成這樣的菜的。
“糖醋排骨是菜譜上說要給它上色的,所以我就多放了些醬油和糖,然后糖給煮焦了……”
“好了好了,我大概明白了。”
我似乎就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么,其實也沒有多詭異,就是這個料和那個料多夾了一點,然后煮的時間也多了一點,結果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至于麻婆豆腐,估計也是一樣,多放了點水,多燉了些時間,然后多翻炒了一下就變成了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我帶著苦笑,轉而看向爐灶,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于是我打開了鍋蓋。果然,在我的調整下,這條魚的顏色也總算恢復了一點本來的顏色,看來,比我想象中還是稍微好一點的。不過,看這樣的情況之下的話,日后每一餐看來都得由我來做是最為妥當的了。
“對了,飯你煮了嘛?”
看著三盤菜,我這才想起來最重要的東西,畢竟就算時代在進步,唯一不變的,也就是米飯了。
“這個啊,我之前就弄好了。”
看來只有這個還比較好,張樂琳說著從電飯煲里盛了兩碗飯,而我則將三盤菜都放到了餐桌上。然后,我們倆就開始準備吃飯了。
只是,剛剛拿起筷子,加了一團米飯送到嘴里,我就覺得這團米飯有點硬。果然,就算是煮飯,恐怕張樂琳也不能弄好呢,不過,她一點生活經驗也沒有,所以也怪不得她。
“還是要依靠露西你呢,就算是米飯我也煮不好。”
張樂琳說著放下碗筷,然后十分憂傷地坐到了床上,看來她對于沒有做好這些事情感到了無比的自責,不過我其實算是理解的,畢竟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第一次,并沒有什么奇怪的。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還是放下了碗筷,來到她面前,注視了她一會兒。
“怎么了?”
沒等張樂琳反應,我就立刻抱住了她,我其實不怎么會說安慰的話,所以,在我的想法里,這是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安慰了。
“沒事,誰都有第一次,所以,這沒什么的,以后慢慢改好就行了嘛。”
“嗯,是呢,你說的沒錯。”
我本以為是我的錯覺,張樂琳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冰冷了,但其實這并不是我的錯覺。因為下一秒,我就感到一陣劇痛,而當我低頭看去的時候,一把匕首已經深深插入了我的腹部。
“你……樂琳……為什么?”
我試著強忍住從口腔中溢出的鮮血,向她問出了我的疑惑,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我一瞬間都沒有理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你殺了我的父親,居然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等一下,是誰告訴她的?我在疑惑震驚之余,猛地推開她向門外逃去。
剎那間,各式各樣的詞匯蜂擁而進我的腦海:張啟東、生物電腦、張樂琳、泠世萱、平衡人偶、柳米拉、哈扎德……
錯亂的詞匯讓我勉強理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是嗎?應該是平衡人偶趁著我和姐姐見面的時候……可她怎么知道我什么時候離開?難道姐姐也…不,難道泠世萱也參與了謀害我這件事嗎?
“凱特!不要讓她離開!我要她死!”
張樂琳對著那只貓咪下了命令,讓我瞬間感到絕望,就算是我在正常狀態下也不可能戰勝它,現在這種受傷狀態自然更加不可能了。
掙扎著力氣的我艱難地躲開了貓向我發動的攻擊,用足力氣推開了門后來到大街上。行人看到身上染滿鮮血的我而向投來異樣的目光,而我也知道沒有一個人會來幫我的,這時代潔身自保已經是每個人最好的生存模式。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艱難地解鎖后打開了聯系簿。背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當然了,想也知道是張樂琳追了出來。
我憑借自身對這一片的熟悉,拐進了一條小巷,然后翻進一個垃圾桶,蓋上蓋板。雖然臭味難聞,但是此時已經不是可以挑三揀四的時候了,所幸那是只貓而不是狗。
想到這我不禁對自己的樂觀感到悲哀,看向聯系簿上不多的名字,我一下居然不知道應該找誰尋求幫助。
哈扎德嗎?不,他難以相信。泠世萱也是同樣,不排除是她設計害我,畢竟這一切太過巧合。還有誰……一個絕對可靠的人,絕對信得過的人。
此時,一個名字映入了我的腦海,于是我下意識地撥通了那個電話。
“喂,露西,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啊,真是萬萬沒想到。”
“佩佩,救我……”
“啥?什么情況?”
忽然,一股倦意襲來,我實在抵不住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