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她是一個人睡的,如何打電話回來,說去外地拍外景了,明天回來。
安可躺在床上,想著就一晚應該沒那么倒霉,但她還是點著熏香,從衣柜里拿出如何的衣服抱著睡。
不可阻攔地,她腦子一下閃過日記里安可病態嗅著他衣服的畫面,她抖了一下。
明明之前有時候如何不在家,她也是這樣,但今晚,她偏偏生出了一絲別扭。
她想了想,松了手把衣服撥遠了點,轉個身面對著墻壁閉眼睡覺。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感覺腦袋越來越疼,像有人死死拽著她的神經狠狠一拉。
“啊……”她無力地動了動,輕呼出聲,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能感覺到臉上,身體上汗水的滑落,頭發濕噠噠貼著皮膚,小口一張一張的,胸口起伏。
半夢半醒中,突兀的鈴聲響徹房間,她手在枕頭邊四處摸索,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努力睜開眼睛,睫毛被汗水打濕耷拉著。
……
仿佛半個世紀過去了,她被擁進一個寬大的懷抱,似有若無的香氣圍繞著她,漸漸地,她的表情放松下來,看上去不再那么難受。
身體也有了力氣,她下意識去尋找令她舒服的地方,她一直拱這拱那。
“別動!”低沉又克制的聲音響起。
安可又拱了拱,沒動了。
“安可?!彼辛寺暎瑳]反應,“安可,呢呢?”
女生呼吸平穩,沒有要醒的痕跡,他稍稍松了口氣,輕輕放開她,下床進了浴室。
不久,響起嘩嘩的洗澡聲。
他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了,他半瞇著眼睛圍著條浴巾就進了被窩,他身上涼,又怕女生晚上又出狀況,沒有離的太遠躺著。
如何忙到凌晨一點,他突然想到家里的那個人,打了個電話過去想看人睡了沒,電話響了好幾下都沒接,電話在他掛的前一秒通了,對面沒有說話,反而是不正常的呻,吟。
如何隨即意識到她可能又是像上次一樣。
想著想著他坐不住了,立馬讓人訂了最近的票趕回來,果然,他打開門看到的便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的人,脆弱地讓人心疼。
他看到床上還有他的衣服,只是離得遠了,他想都沒想直接把人抱進懷里,重新燃了香。
一番折騰下來,他眼里早已布滿了紅血絲,第二天一早還得趕回去,可謂是一沾床就睡了。
后半夜,安可睡得安心舒服極了,她的睡姿很好,睡著的時候一點不亂動。
她做了個夢,夢里她和如何一起去了游樂場,小時候院長也會帶她們去,但是只是玩旋轉木馬,太小了,等大了些,便不再去了。
“我帶你去玩旋轉木馬?”夢里的如何眉目間滿是溫柔,聲音多了幾分魅惑。
她居然答應了,他們倆直接坐一輛,她被他半圈在懷里,她臉上一臉嬌羞,然后……她就被嚇醒了。
安可坐在床上驚魂未定,這夢有點可怕,她想著,會不會是原主的情緒?是她殘留的一點點……遺憾?
想到這,她的心口忽一疼,手扶上心口,感受到心臟的劇烈跳動。
她洗漱好下樓吃飯,看見恩恩,有點驚訝:“恩恩?今天不用上課的嗎?”
小家伙在客廳玩著玩具,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眼睛亮亮的:“姐姐!”他笑著回答,“今天星期六,不上課?!?
“我都忘了?!彼腥灰恍Α?
“姐姐,你的早飯在里面?!毙〖一锸掷镞€拿了個小汽車,指著廚房說道。
“好,婆婆呢?”她摸了摸她軟軟的臉,四周沒看到何嬸。
“婆婆在掃地?!彼行┖π叩乜s瑟了一下,任她摸。
安可被他的反應逗笑了,這時何嬸正好從一間房間出來,手里拿著拖把。
“何嬸,這些事如何請了小時工的。”
“夫人,歇不住啊,忙活了大半輩子,閑下來這心就一跳一跳的,慌?。 ?
安可看著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每次,何嬸都是這樣回答。
“對了何嬸,如何他……”她昨晚好像是發作了,但后來睡的很踏實,如何……他到底回來了嗎?
“先生他早上五點半就走了,說七點就得到拍攝地,可能今晚回來?!闭f到這,她含笑看著安可。
“他真的來過了……”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安可沒有注意到這個,低頭心不在焉地吃飯。
那她,是不是得打個電話過去謝謝他?還是等他晚上回來當面謝?
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吧,她看著手機上周洋發來的信息,他在樓下等了。
回了個好,她拿上包出門了。
“恩恩拜拜!”她轉頭看向何嬸,“我今晚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