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神經太緊張了,她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衣服還是昨天穿的,感受了一下,身上有點難受。
先洗澡。
安可心里想著。
下床的時候,頭有點漲,還有一瞬間的眩暈。
她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某些事情。
“滴滴答答……”花灑被打開,溫熱的水浸濕頭發,接著是臉,脖子,往下……
“扣扣扣!”安以看著時間叫人起來吃飯。
沒聲音。
是還沒醒嗎?
“呢呢!”他稍微加大了點聲音,還是沒人應,“那我進來了?我進來了!”
他推開一半縫隙,頭伸進去環顧,床上沒人。
走進去,聽見了浴室的水聲,隔著浴室門叫:“呢呢,你好了就下來吃早飯。我在下面等你。”
安可正在洗頭,乍然聽見聲音一頓,高聲應了。
安以按下扶手關門,邊關門邊叨叨:“把門鎖好,呢呢洗澡呢!”
“你在干什么?”一道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他嚇了一跳,轉頭看見如何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一點動靜沒有。你不是上班去了?”說著手給自己順氣。
“回來拿個東西。”如何揚了揚手里的文件。
書房不是在走廊另一邊?
“隨便來看看呢呢醒了沒有。”如何看出他的疑惑,主動說。
“哦。”
“你剛剛,在干什么?”如何順著他的手看去,“鎖門?”
“啊……”既然被發現了,安以剛想坦白就被打斷。
“怕有人進去?我?”如何眉頭輕挑,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沒,就是,哎呀。”安以面露苦惱,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鎖門的時候明明沒想那么多。
“勸你放棄。”
又在安以開口之前補充完,“從外面鎖,你鑰匙還沒拿掉,你到底想人進去還是不想?”
說到這不僅哧笑出聲,對好友這豬一般的智商堪憂。
安以如醍醐灌頂:“噢!你說得對,那我把鑰匙拿掉。”
如何看著他的動作,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再開口。
當初裝修的時候都是如何在管,所以房間的備用鑰匙自然在他那,如果真是防他的話那大可不必這么做。
“你們?”安可擦著頭發,聽見外面的動靜出來看看。
安以心虛一般把鑰匙縮到身后,眼睛四處張望。
這太明顯了,安可剛要問,就被如何轉移了注意。
他說:“我幫你吹頭發。等下好下去吃飯。”說著進門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吹風機插上電,無比順手把試了試風口的溫度,然后看向門口,“過來。”
“……哦!”她有些愣地走過去,坐下。
“呢呢我下去去把粥端出來。”
一切就像平常一樣。
他們真的沒問,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讓她感到被寵著。
難道他們就沒想過她為什么會用槍,為什么和du梟有關系,為什么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突然變得不一樣?還有她……
“好了。”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伴隨著如何低沉的嗓音。
她站起來,一絲頭發垂下,一只大手從身后幫她別在耳后,接著她看到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拿起一個白色的發夾夾住。
“這樣就不會掉下來了。”還很好看。
“謝謝。”心里怪怪的,他之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不客氣。”他的語氣泰然自若,“走吧,下去吃飯。”不忘把文件帶下去。
早飯是粥配青菜,還有一個水煮蛋。
“你們都吃了嗎?”不是她想找話題,是他們兩個都看著她吃飯,她有點不自在。
“吃了啊,現在都快十點了,如何要上班吃的更早。”安以撐著下巴回答。
“哦。”
她低頭又舀了勺粥,沒話說了。
看她吃的差不多了,如何翻開桌上的文件,說起了內容:“這是我讓人查的,昨天晚上那人的資料。”
放下勺子,她接過哥哥遞過來的紙巾擦嘴巴,注意力都在如何手里的文上。
“迪安,男,45歲,浙南蕭山區人,原名張泉山,曾任蕭山區區長,后因貪污撤職,之后在紅旗孤兒院擔任院長,十年后因孤兒院失火關門……”
安可聽著,嘴巴漸漸發白,心里一沉,這和她知道的院長完全不一樣,那樣一張慈祥的臉,怎么會干出這樣的事來?
同時她也知道以如何的實力,他手上的那份資料不可能作假,所以,他說的一切,都是血淋淋的事實,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上。
捏著紙的手指被攥得發白,拳頭因為用力而隱隱顫抖,又或者是因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