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走進來,看到我站在殿中,皺了皺眉:“怎么起來了?沒吃桂花糕?”
我定了定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剛吃了一塊,有點膩,想站會兒。”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握了握我的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動作很自然,帶著真切的關切,可我一想到天道爺爺的話,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我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沒事,你不是去處理公務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他眼神暗了暗,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說:“李斯的奏折不著急,我怕你一個人待著悶。”
他的話很溫柔,可我卻莫名覺得心慌。我知道,他剛才肯定察覺到了什么,只是沒說破。他心思比天界的星君還要細,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走上前,又把我圈進懷里,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輕語,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我心里一緊,強裝鎮定:“沒跟誰啊,就一個人站會兒。”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撫過我的后背,手指不經意間擦過我藏玉佩的地方。我身子一僵,他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我:“你藏了什么?”
我攥緊了手心,剛要開口,就聽他繼續說:“不管你藏了什么,都別想著離開我。輕語,我再說一次,你是我的,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他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讓我徹底慌了神。我知道,就算有天道爺爺的清心玉,我也未必能從他身邊離開。這個男人,從邯鄲的質子到秦國的王,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如今他想要我,就算是天道,恐怕也攔不住。
他似是察覺到了我的慌亂,低頭吻了吻我的唇角,語氣又軟了下來:“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
我閉上眼,沒說話。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我們身上,明明是暖春的天氣,我卻覺得渾身發冷。我不知道,我和嬴政之間,這場糾纏,該何去何從。
自天道爺爺來過之后,嬴政待我愈發謹慎。他不再讓我單獨待在寢殿,哪怕是處理公務,也會讓內侍把奏折搬到偏殿,讓我坐在他身邊看話本子。我懷里的清心玉倒是起了些作用,他看我的眼神少了些偏執的熾熱,多了些往日的溫和,可那眼底的占有欲,卻絲毫未減。
這日,咸陽宮的氣氛格外凝重。殿外的侍衛比往常多了兩倍,來往的官員都行色匆匆,連御膳房送來的飯菜,都比平時簡單了些。我坐在偏殿的軟榻上,看著手里的畫本子,心思卻不在上面——昨晚我聽內侍議論,說秦軍已經圍住了韓都新鄭,滅韓就在眼前了。
嬴政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份奏疏,眉頭皺得緊緊的。他看了一會兒,拿起筆,在奏疏上批了幾個字,遞給內侍:“把這個交給李斯,讓他按此行事。”
內侍接過奏疏,躬身退了出去。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嬴政揉了揉眉心,轉過身來看我:“怎么不看了?話本子不好看?”
有那么一瞬間我有點恍惚讓我不免想到以前的時候我們與牧安第一次見面是在城南臨河的“槐香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