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33章 莫道桑榆晚,人間重晚晴 2

澧蘭感受得到周翰熱辣辣的目光,可是屋子太小,人太多,維駿長大了,母親就在隔壁,他們必須忍耐。浴室qing事有一不可以有二,她上次出來后好久都不敢正眼看陳氏和仆人們,畢竟不是在上海顧園。

她收拾點東西,牽著周翰的手出門。她拉著他從大路拐上小路,又從小路蹩進野地里,她往野地深處走去。她撿了一處草淺的地方把包袱布鋪到地上,在上面又鋪了自己的夾衣。她坐到上面,深情地注視周翰......三年的擔驚受怕、刻骨相思化作此刻的濃情,天地作證,她是他的女人,一生一世,只是他的女人。

澧蘭躺在地上慢慢平復。她睜開眼就看見澄澈的藍天,云淡風輕,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身邊絢麗的野花靜靜開放,附近有棵大榕樹,絲絲垂垂的氣根與橫生的枝干交織成彌漫的網,這是她和周翰深愛彼此的心,其間有千千萬萬個結!地上那盤繞交錯、向四面延伸的根亦是他們,是他們生生世世的糾纏不休。

“周翰哥哥,你看那榕樹的根,像不像我們?”

周翰會心一笑,“像!寶貝,我剛才都沒看見那棵樹,離得這么近,居然沒看到。”

“我也才看到,我剛才心里只有你。”

周翰拉她起來,諦視她。

“別看!”澧蘭害羞。

“你這么美,害羞什么!”周翰自豪地擁著她,她美極了!雪一樣的肌膚依然緊致,美妙的曲線依然玲瓏。他感謝上蒼恩賜他這么美好的女子,為人一世,他只要她!

......

“幕天席地”這個詞真好!澧蘭想。

澧蘭和周翰再次來到野外,她不吝于以任何姿態迎合他,只要他喜歡。她要用自己慰藉周翰,撫慰他在戰爭中遭受的苦痛,驅走夢魘。

“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討厭,你個潑皮!”澧蘭掩住口嬌笑。

“夫子都說是‘思無邪’,怎么就潑皮了?”

澧蘭拿這無賴沒辦法。

“名門閨秀居然跟我野合!”他逗她。

“陳氏的門風固然重要,可你更重要。”她抱著周翰脖子,“周翰哥哥,你即使不娶我,如果你要,我也跟你!”她動情地說。

“那你剛從歐洲回來后,怎么屢次拒絕我?”他抱怨。

“我那時心里還有怨氣,誰讓你不用強,你稍稍堅持,我就是你的了。”

......周翰看見澧蘭羞澀又燦爛的笑容,她眼里的撩撥情態,讓他心動不已。

周翰在昆明皇后飯店包了個房間,他怕野外有蛇,也怕被人撞見傷了妻子的體面。澧蘭說客房的服務人員大概以為他們是偷情的男女,“就是要偷情!偷我自己的老婆!”,他迫不及待地推倒澧蘭。

“哥哥你在藍姆迦基地時……”她聲音中仍帶著慵懶。

“怎么了?寶貝?”周翰見她欲言又止。

“我聽說你們基地的文娛生活很豐富。”

“嗯,我們每天從早上六點訓練到下午兩點,其它就是娛樂時間,看書、看電影、看劇團演出、打球。我們組成‘征輪’球隊,我和經國都加入了,我們打敗了基地內所有的盟軍球隊。”

“你們有自己的京劇團。”

“嗯,‘二二劇團’,二十二師的京劇愛好者組成的,聘請國內的京劇人作指導。每次在大操場演出時,美軍、印軍和當地的華人都來觀看。”

“我看國內也派遣話劇團去藍姆迦慰問演出,舒秀文、張瑞芳她們都去了。”

周翰明白澧蘭的心思了,“你是問我有沒有生外心?”

澧蘭紅了臉,她頗難堪,她不該質疑周翰愛她的心。“我知道你深愛我,可你太出色,總會有人關注。有沒有女人喜歡你?如實交代!”她把手在他脖子上比了比。

“確實有。”

“誰啊?”她聲音微顫。

“有幾個,不記得名字,當地華人,還有國內去的演員。那華裔女人還很難纏。”周翰微皺眉。

“那個女人什么樣子?你怎么認識的?”

“什么樣子不記得了,反正你跟她比是乘云行泥。我不該拿你來比,別玷污了我的寶貝。我們天天吃肉罐頭和面包,吃得反胃,我就和經國去鎮上的飯館,那女人就是一家飯館的老板。”

“她怎么難纏?”

“我和經國開始沒意識到,后來覺察了,就再也不去那家館子。沒想到她追到基地來,長官跟我說你惹的禍你處理掉。什么話?我都沒正眼瞧她一下。你知道我一向不留意女人,除了你。”

“她怎么知道你名字?你告訴她名字了?”

“怎么會?”

“那長官怎么知道是你?”

“長官說‘個子最高的那個,不是你是誰?’。”

“那你……”

“我就去跟她說我有妻有子,我妻子美極了,我很愛我妻子。她說不圖別的,只求我在藍姆迦時跟她要好。我轉身就走,我嫌臟!以后她再來,我就讓經國去打發她,結果她后來糾纏經國。”周翰笑。

“那經國呢?”

“經國的心思都在那女孩身上,叫什么來著?”

“秦文茵。”

“對,經國怎么會搭理她?”

“那個演員呢?可能還不止一個當地華人和演員,天知道?你命犯桃花。”澧蘭嘟嘴。

“命犯桃花?”周翰笑,“我大概因為個子高,比較顯眼而已。好,我都告訴你,省得你吃不相干的醋。我和經國常去鎮上書店買英文書,開店的人是中國人,有一個女兒負責結賬。經國提示我,我才發現她的態度不對。后來我就不去書店了,都讓經國買回來。再后來中國老板來找我談婚嫁,我說我有妻子,他說即使做妾也可以,在印度的華人境況不佳。我就說顧家有祖訓,男子從來不納妾。再說大批優秀青年從國內源源不斷而來,一部分是優秀的基層軍官,還有一批是高校學生,聯大就派來1100多名學生,梅貽琦把他的兒子梅祖彥也送來印度。他的女兒有太多人可以挑選。”

“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

“那些演員呢?”

“那些?哪有那么多,就兩個。話劇團演出后和士兵聯歡,我就被纏上了。”

“一定是你留著口水癡癡地看人家女演員!”澧蘭調皮地把一根纖美的手指咬在皓齒間,扮作癡漢,“是這樣吧?目不轉睛,可能還留鼻血了呢!”

“哪有!”周翰呵呵地笑,她那嬌憨的小樣子很像小虎虎。“我和經國是劈刺教練,軍長讓我們表演劈刺,也許因為這個。”

“誰信?從前在陳家老宅里,我又不是沒見識過!”

“調皮!我只對你癡情,寶貝。”周翰在妻子細膩圓潤的屁股上輕拍一下,“年紀輕輕的女孩們沒有羞恥,真是自民國后世風日下。你聽說過余美顏吧?據說和她有關系的男人三千多。她自己還出了本書,寫自己的qing事。”

“不許轉移話題!”

“好,”周翰微笑,“有所感而已。她們糾纏緊了,我也惱了,我跟她們說我的年齡跟你的叔伯一樣,況且我妻子是絕色美人,才貌無雙,誰也比不上我妻子,誰都入不了我的眼。”周翰撫摩她光潔的背。

“你跟她們單獨出去說的?”

“放心,寶貝,沒有,我當著經國的面說的。不信,你回家就去問經國,看我們倆說的一不一樣,我可沒時間串供。”他隱去那戲子被侮辱一節,怕妻子揪心。

“你們倆蛇鼠一窩、沆瀣一氣,誰信?你就沒動心?我都老了,畢竟敵不過她們青春靚麗。再說你那么好色,母豬也不放過!”

周翰坐起身,看進澧蘭的眼里,她說什么他都不介意,周翰知道澧蘭心里并不當真。他微笑,“澧蘭,你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美!我只好你的色,我只拱你一頭小母豬。”他復又正色說,“寶貝,我以前犯了錯,使我們兩心相隔很多年。我要有多蠢,才會再犯錯?你給我生了兩個兒子,為我撫育他們,我怎能忍心傷害你?我若是生外心,絕沒臉回來見你!”他看澧蘭綻出笑容來,“說真的,動心絕沒有,動性經常有。”

“你……你真的……”澧蘭眼圈立刻紅了。

“沒有,放心寶貝,你聽我說,”周翰趕緊圈住妻子,“美軍常有露天電影放映,我們都去看,戰爭片、偵探片、紀錄片、科教片,什么題材都有。有時放色情片,很多女人半裸鏡頭,美國兵都大呼小叫、吹口哨,我咽了很多口水,我猜經國也是。我回來后想你想了很久。美國人還給中國士兵分發避孕套,我和經國都沒要,不過心里有些悸動。有些中國士兵認為這是美國人對中國人的道德藐視,由軍官帶領坐在屋檐下抗議!我那些粗鄙的戰友們說在隊伍里待久了,看見母豬也會發情,倒是跟你英雄所見略同。”

澧蘭笑著去捶他。

“憋死我了,寶貝!這三年比以前的九年還難熬,因為一旦知道性的美好,再舍棄它,太難受!我經常做夢,大多時候是跟你,有時是不知名的女人,有些像你,又不完全是。正要入巷,夢就醒了,郁悶!”

“你還敢夢見別的女人?那些追你的女人有沒有入夢?”澧蘭揪住他耳朵。

“怎么會?夢里都是沒見過的人。夢境我控制不了,醒著的時候從沒想別人,想你都想不過來,寶貝。晚上大家經常說葷話解悶,很刺激。尤其是西北人,葷話層出不窮。他們的民歌‘信天游’或是‘爬山調’里盡是熱辣辣的語言,偷情的、爬灰的,什么內容都有,中國三千年的禮教浸染在歌里蕩然無存。大概那片土地太貧瘠,人的欲望得不到滿足,倉廩實而知禮節,寶貝啊!”

“都有什么葷話,你說給我聽聽。”澧蘭來了興致。

“看看,名門閨秀!”

“我都被你帶壞了,說嘛,說嘛,哥哥!”澧蘭搖搖他胳膊撒嬌。

(尊敬的編輯,以上六行字只是陳述了信天游的內容,我不認為有什么違規的地方。懇請您再看一看。謝謝!祝好!)

“好,說一句最葷的,‘白格生生的......,這么好的地方留不住你。’”

澧蘭睜大眼睛愣住了,然后掩住口嬌笑,“天哪!他們……他們……”她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太刺激是吧,寶貝?夠直白。‘格’字是個語氣助詞。我開始也愣住了,然后笑,后來就開始難過,特別難過。”

“為什么,哥哥?”

“我想起離開你從軍前的那一晚,這么好的地方也沒留住我。我當初怎么能舍得?真是一別千山萬水,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家看你。”

澧蘭撲進周翰懷里,淚落下來。

“那些民歌用詞熱辣,其實悲涼。‘黑老鴰落在牛背上,到哪達都把妹妹帶上’,‘墻頭上跑馬還嫌低,面對面睡著還想你’,寶貝,我也想把你揣進懷里,帶在身上,永遠都不分開。寶貝,你看見我帶去的照片了,因為我總撫摩你們,照片都模糊了,我看不清你們,心里很難過。”周翰箍緊她。“后來你托人帶來你們的照片,我高興壞了。”

“還有,寶貝,‘白格生生的XX露出來,我兩個手手揣XX,紅格當當嘴唇白格生生牙,親口口說下些疼人話。’寶貝,我聽他們說這些,我就不停地想你,我想我一定要回家,告訴你我多想你,多疼愛你!”他用力把澧蘭往自己身上貼。“寶貝,我很想接你到藍姆迦來陪我,可是駐軍不能帶家屬,你這么美,住在鎮上不安全。聽飛越‘駝峰航線’的人說飛機顛簸劇烈,每個人都吐得面無血色。高空寒冷,身體凍得僵硬,猶如過一趟‘鬼門關’。很多飛機因為天氣惡劣、超載或機械故障墜毀,偶爾還會遇到日本戰斗機的襲擊。他們說在路上很多地方都散落著飛機的碎片,那些鋁片在陽光下閃著光。聽說在印度的Chabua機場一天之內就有四次墜機事故。”周翰感嘆。

“哎,給你看看你的情敵,寶貝!”

澧蘭睜大眼睛,“你……”,他竟然弄來了那些女子的照片?不會吧?再說,她替周翰收拾行囊時沒看到。

周翰松開她,收回雙手,展現在她眼前。澧蘭啞然失笑,然后她就去親吻周翰的雙手,極其深沉熱烈,“哥哥,我之前想只要你能平安地回到我身邊,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諒你。戰場上太血腥,處在那種慘烈的情況下,人總要有發泄的出口。”澧蘭眼里含著淚。

周翰無比動容,“澧蘭,天知道我有多珍愛你,寶貝!”

澧蘭繼續親吻周翰的喉結、胸膛......周翰太舒服了。

澧蘭親了很久,她小聲說,“哥哥,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愿意。”

“以前不也是這樣嗎,寶貝,你從不拒絕我,我就愛你這樣!”

周翰雇人在兩家房后建屋,仍是各自五間,以院墻和舊屋連通,院子里加蓋浴室。畢竟俊杰的孩子們長大了,屋子也不夠住。院子里除翠竹外,還圈進桂樹、杏樹、老梅各一株,綠蔭遮蔽了兩個院落。周翰工期催得很緊,經國就笑笑。周翰抬腿踢他一腳,“你笑什么?”他自己也不由得笑了。

“我不急,我在歐洲大飯店住得挺好。”經國回家不久后就暫時棲身昆明的歐洲大飯店。

“這個房子可能住不久。德國人投降了,日本人不會太遲。”

沒錯,自他們回來后,中國戰場上唯一一次像樣的會戰就是雪峰山會戰,于兩天前——6月7日結束了。

新房簡單裝飾后,他們就搬進去,搬進去的當晚,周翰盡情享受了一把。他說這叫做“溫鍋”,還叫“暖房”、“燒炕”,他一個山東戰友講的。

“人家說的……‘溫鍋’,……內容肯定……不是這樣的。”澧蘭笑著說,她都沒力氣捶他。

“我們追求更高境界的。”周翰摟著她。

很好,不管經歷什么,周翰始終沒有改變他那痞子性情,澧蘭在沉入夢鄉之前想,她很喜歡。

主站蜘蛛池模板: 新闻| 九台市| 千阳县| 安乡县| 佳木斯市| 通化市| 扎兰屯市| 南江县| 文登市| 龙井市| 宣武区| 韶山市| 翼城县| 浪卡子县| 滦南县| 桐柏县| 桑日县| 庐江县| 包头市| 平乐县| 娄底市| 格尔木市| 吉隆县| 图木舒克市| 呈贡县| 新乐市| 化德县| 阿合奇县| 玉环县| 论坛| 清徐县| 岢岚县| 苏尼特左旗| 南乐县| 深泽县| 福清市| 柳林县| 文水县| 白银市| 泽普县| 明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