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勇美來說,這東西十分重要,是阿泉父親給她的。當她知道包里的東西是海洛因時,一定大吃一驚。”
“她怎么能馬上就知道那是誨洛因呢?”
“你說話可真象個大人。”
“您別逗我。”
“對不起,繼續說吧!”
“我想,真勇美也一定為如何處理海洛因而感到為難。事到如今,再把海洛因交給警察,一定會受到沒完沒了的盤問。把它扔掉吧,量又很大;真勇美也清楚地知道,那玩藝價值千金。反過來說,丟失的人一定在拼命尋找。于
“可是,為什么那瓶國產的頭發水……”“問題就在這兒。我很佩服她。真勇美這個人頭腦很聰明,真不愧是阿泉父親的情人。真勇美把架子上擺著的阿拉密化妝瓶內的化妝品全部換成了海洛因,然后又擺了一瓶毫不相干的國產頭發水。”
“究竟為什么呢?”
真勇美想到了將來會有人來找海洛因。他搜到化妝品架時,發現只有一瓶化妝品的廠家不同,一定會感到可疑而盯住不放。然而,當他打開瓶子一看真是頭發水時,就會因此而失望,不會有心思去檢查其它所有的瓶子了。真勇美完全看透了這一點。”
“這么說,黑木這家伙現在大概已經知道了那是真正的頭發水,一定快要氣昏了。”
佐久間愉快地關著。
汽車已經奔馳在寂靜的郊外公路上了。
“這根本不可能!”黑木大叫著說。
“你自己好好看看。”關根放下了那瓶頭發水。黑木接過來,打開蓋子,倒在手上-些,看了看。
“怎么樣?”關相惡狠狠地說:“這是海洛因嗎?”
“畜生!”黑木把小瓶揮到地上。
“那么,該怎么懲罰你呢?”
“我……我可是個警察!你要干蠢事的話,警察局可不饒你!”
關根冷笑著說,“瞧你那付慘像!聲嘶力渴地叫什么?”
黑木原來是被關根手下的人劫持到這兒來的。衣服已經撕破,臉也打腫了,已經沒有半點警察的威嚴。
“你唆使我的兩個年輕人綁架了目高會的人。你可給我們找了很多麻煩呀!”
“這……這種事,我根本不知道!”
“你別想蒙混過關。前幾天,這兩個當事人被警察抓去時,他們又看到你了,而且話說得很肯定。警察局八成已經懷疑你了。”
“這根本不可能!”
“你不相信?你如果在這種時候銷聲匿跡,警察局可能更高興呢!警察和胖子勾勾搭搭,這種事要是暴露出來,輿論界決不會善罷于休。警察局會覺得你死了要比那體面得多!”
“喂,你聽著!我們頭絕對不會饒你!你記住!要是他知道我被你們弄死,這架也就打大了!”
“我看你還是歇會吧!你丟了那么多海洛因,他憑什么護著你?照現在的樣子,反正胖子也要把你捻死!你死了心吧!”
黑木一下子泄了氣,接著油泣起來。
“求求你……饒了我吧,留我一條命……”“你別裝蒜!”關根大聲怒吼著:“我最討厭這種家伙!”
關根給手下人遞了個眼色,立刻上來兩個人狠狠地抓住了黑木的胳膊,把他拖出門外。
“求求你,饒過我吧!”
黑木的喊聲已經聽不見了。關根哭喪著臉思索著。
“這個畜生!我還以為已經弄到手,誰想到……這讓我還有什么臉面去見老板。”關根忽然眉頭一皺,問道:“喂,那個公寓還派人監視著嗎?”
“沒有。”
“混蛋!派個人盯著!快去!”
“是!”手下的一個人慌忙跑出了房間。
“
關根嘴里叨念著。
少女星泉奇遇
第四章、女老板,生死悠關![五]
那真象是一場惡夢
阿泉拼命使自己鎮靜下來,走出了那問小屋。難道自己也要被擺放在這些架子上嗎?一想到這些,她又哆嗦起來。
“我可不給這個瘋子醫生當試驗品!”
阿泉返回手術室,重新考慮自己該怎么辦。突然,門打開了。她一轉身,發現剛才被她打倒的那個女人站在那里。
“你在這兒干什么呢?”那女人一時好象沒認出是阿泉。也許因為她穿著護土衣服的緣故吧!阿泉立即跑到擺放著手術器具的平臺旁邊。
“是你……”那女人認出了阿泉,立刻露出兇相向她撲過來。阿泉抓起手術刀,死盯住那女人。她沒打算扎死她,只是覺得空著兩只手對付不了她。
突然,那女人撲了過來。可能是腳在油漆地板上滑了一下,霎那問身體失去了平衡,接著就象在水里游泳似地抱住了阿泉。
“啊!”那女人低聲叫了一聲。阿泉沒弄清發生了什么事情。女人宣起身子,搖搖晃晃地向后退。她左手捂住肚子。紅色的血向外流淌;阿泉驚呆了,她看見手里拿著的手術刀尖上沾著血跡。
“我扎著她了……”
她沒有任何感覺。然而她居然……那女人又后退了兩三步,然后倒在地板上。傷口可能比想象得要深得多;“我……殺人了……”手術刀從手里掉在地上。阿泉跑到走廊上,又一股勁兒地拼命向前跑著。她已經失去理智,只是一個勁兒地跑著。
“在那兒!’”
“找到了!”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背后響起了腳步聲。事到如今,只好一股勁地朝前跑,至于大門和后門在哪兒,她根本沒時間思索。
“別讓她跑了!”聲音越來越近。突然,她發現眼前就是大門,真讓人不敢相信!拼命地跑著跑著,沒想到居然跑到了大門口。真是老天保佑!阿泉一口氣跑到大門外。這時,有人出現在阿泉面前,-攔住了去路,她來不及細看,腳被絆住,摔倒在地上。等她爬起來時,后面追上來的幾個人已經團團圍住她。
“這么說,偷偷溜進公寓,翻騰了個亂七八糟,這個人……”佐久間說,“還是那個黑木嗎?”
“當然是他!他認為小包藏在那里,跑來尋找。”
“殺害真勇美的人呢?”
“也是黑木。”智生說。
“我原來以為亂翻房間的人和殺害真勇美的兇手是兩個人。找到賓勇美時,她剛剛被殺。這就是說,犯人最初捆起了真勇美,搜查全屋,后來才把她殺掉。如果要殺她的話,就該一開始就殺掉,根本沒必要費這么大事。”
“確實如此。”
“實際上,黑木當初也并沒想干掉真勇美,所以他只是把她捆起來,搜查全屋。可是……”“什么?”
“要找的東西沒找到,正失望地走出房間時。遇到了麻煩事。”
“麻煩事?”
“我們三個人來了。”
“噢?”
“也就是說,我們看見黑木在門口站著。那是黑木剛從屋里出來。于是,黑木只得裝作比我們早來一步,正在門口等侯阿泉歸來。”
“你停一下。”佐久間有些疑惑不解地說:“也就是說,那時,那個叫真勇美的女人還活著?”
“對。”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時候被殺的呢?”
“后來,阿泉回來了,他又進了房間。就在這個時候,真勇美被殺了。”
“你說什么?”
“黑木聲稱,為了保留線索和證據,不許破壞現場,他就進到里面去了。那時,他用隨身帶著的刀子殺死了真勇美,”然后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出來告訴我們他發現了尸體。”
“那么說,他當著你們的面殺……”
“是的,那時我也根本沒覺察出來。現在想來,難怪她被殺不久呢!”
“可是,黑木為什么不借冒著那么大的危險,非要殺死真勇美呢?”
“那是因為他被認出來了。他雖然可以想辦法遮住臉,但他的身材、形象、動作、服裝等這些方面部被真勇美牢牢記住了。事情過了幾天以后,印象也許變得暖昧,見了面不一定認出來。然而事情發生后才過了僅僅十分鐘呀!再說又穿著同一件衣服。所以這家伙認為自己肯定會被認出來。”
“所以才殺死她?”
“所以,假如不是因為我們在那兒碰見黑木,真勇美也許不至于遭到殺害。”
“運氣太不好了。
“一點兒不錯。那家伙還居然大模大樣地報告了警察。就是這件事露了破綻。”
“你指什么事?”
“我一直覺得有些地方可疑,要是早想起這件事來,早就覺察到黑木是罪犯了。”
“這是什么意思?”
“黑木說真勇美被殺了,于是就給警察局打電話。當時屋里一團槽,電話被壓在掉下來的軟墊下面,然而黑木卻毫不猶豫而且不加思索地從那里拿出了電話機。這意味著,他早就知道電話放在那兒。因為把屋子翻得亂七八糟的正是黑木自己!”
“有道理!”
“我總覺得不對頭,但卻一宣理不出頭緒……如果早想到這一點,就不至于發展到這一步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佐久間瞟了一眼車外,對坐在助手座位上的真勇美說:“喂,還沒到嗎?”
“前面就是山路了,順著路一直爬到山上就到了。”真勇美不情愿地回答著。
“好,阿武,開快點!”
車速加快了。他開的不是目高會的那輛破車,而是真勇美的轎車。
混凝土正灌進坑里。這個坑要比阿泉被扔進的那個坑深得多。
“喂,夠了!”關根手下的一個人朝攪拌機那面搖了手說:“足足有二米半深呢!”
“饒了我吧……”黑木哀求著:“喂,求求你們了,救我吧!”
“唉!”他點了點頭,那兩個人抓住黑木的胳膊,用盡全力猛地向前推了他一把。
“啊J”黑木大叫了一聲,身體拋向空中,掉進了混凝土泥漿中。接著,下面發出一聲比落水聲沉悶的聲響。白色的泥漿吞沒了黑木的身軀。他伸出兩只手,向空中抓著,但這也只是極短暫的一瞬。沒過多久,手也沒下去了。混凝土泥漿靜靜地停止了流動,緩慢地、扎扎實實地開始凝固。
“完事了?”關根問剛進屋來的一個唆羅。
“處理完了。”
“好,剛才去公寓監視的人來了電話,目高會的人從公寓取走了什么東西,好象送到目高會的事務所去了。”
“是那個東西嗎?”
“很可能。去把它取來!”
“是。不過,沒關系嗎?”
“對,沒關系。他們要是找麻煩,就收拾了他們。少一個目高會,老板并不在乎。”
“懂了。”
手下人走了以后,關根慢悠悠地抽起丁香煙。那個姑娘有點可憐,但這也是出于無奈。這正是幫會圈子的殘酷性。
五分鐘以后,一部分人分乘兩輛車向目高會出發了。
“啊,真沒想到……”
博士坐在椅子上看著阿泉說:
“我對你的勇氣表示敬意。真了不起!論智慧、忍耐力和行動力,無論哪一方面都不是一般男人所能比擬的。”
阿泉默默地站著。她再也無法逃跑。兩只手被牢牢地捆在身后。”
“你這種人才是我所期望的女性!”
阿泉心里連連叫苦:這種魔鬼喜歡你,你可要倒霉了!
“我已經非常了解,你的意志很堅強。能忍受人靶和寒冷的鍛煉。恐伯現在我再問你小包藏在什么地方,你仍然不會告訴我。”
“我不知道,怎么告訴你!你懂不懂日本話?”
博士笑了:“你可真厲害,太好了。”
有什么可好的!
“我很喜歡研究各種拷問方法。”博土繼續說:“剛才已經結你介紹了兩種,另外還有各式各樣不同等級的方法。而且我說的不是那種損傷皮肉或是燒傷之類的辦法,而是有點時髦的拷問;比如說,掰開雙眼,從正面用強烈的光線照射幾個小時——當然,過不多久就會失明。另外還可以用合成方法制造刺耳的噪音,加大音量讓你聽,這樣可以使你發瘋。總之,辦法有的是。中世紀的歐州入在拷問方面很有獨創性,但那都只不過是摧殘皮肉而強迫他坦白,從理論上說,都不算高級。”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高級拷問!”
“是嗎?不,**德國設計的拷問辦法就應用了心理的原理,非常講究。當然這并不是說我崇拜**,只是十分欣賞那種拷問的美學。”
博士點著一支雪茄,吐出了煙霧,
“這也是拷問嗎?”阿泉皺著眉頭說:“我討厭雪茄的煙味!”
“啊,對不起。”博士順從地捻滅了雪茄。
“你是個變態狂!”
博士兩眼直盯著阿泉。阿泉的兩眼噴射著怒火,瞪著博士。
“完全正確。”博士說:“我是變態狂。我這個變態狂擁有權力。這就稍有些不同。”
龐大的身軀慢慢站了起來。
“現在,我就把你占為已有。”他看見阿泉十分緊張,又擺擺手說:“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對**不屈興趣,而且我這個身體也不大方便。這方面你不用擔心。”
博士走出了房間。阿泉被他手下人推挽著跟在后面。
“那個女人呢?”阿泉走在走廊上,問道:“她死了嗎?”
“啊,沒有,負了重傷但沒有死。已經送到醫院去了,沒問題,命能保祝”“這就好了。”阿泉總算放心了。
“你可真是個怪人。”博士愉快地笑著說。
“你要是能給急救治療就好了。”阿泉盡力挖苦他。
他們來到了那間手術室。她雖然早已有思想準備,但一進到屋里,仍然感到全身發緊。剛才那女人倒下時留下的血跡已消失,擦拭得干干凈凈。
屋頂上的無影燈發出耀眼的白光,直照手術臺。我就要躺在那上面……難道沒有解放的辦法了嗎?看來,別人來搭救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了。她想,無論說什么,恐伯也無法改變這個變態狂的心理。她可以胡謅一個地方,說小包藏在那里。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會計她活著。他純粹是以殺人為樂趣,與利益得失無關。
“你已經看過隔壁的小房間了嗎?”
“看了。”
“那個頭顱是我原來手下的一個人。他在和別的幫會發生爭執時死了。既沒有家屬,也沒有任何人認領尸體。我就那么處置了。解剖尸體-點兒意思也沒有,人已經變得硬梆梆的,解剖起來太廢力氣了。”
他搖了搖頭。
“**曾經活著解剖過收容所里的猶太人,你知道嗎?”
“聽說過,你也想把我活剝了嗎!”
“多少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女性,并不是任何人都行。動不動就昏過去,那就不好辦。今天,我總算找到了。在這個手術臺上,我要把你占為已有……”“要殺就快點殺吧!”
“殺了就不能活著解剖了。”博士笑了。
“你真想那么干?”
“只是用刀切。這一點我還是能辦到。工具齊全。這里有手術刀、電銘……”“不行!你不能活活地解剖我……”“活著解剖,連麻藥也不打……”阿泉身體晃了晃,險些倒下。
“魔鬼!”
博士微笑著說:“我一直夢想著人們這樣稱呼我——太榮幸了!”
阿泉想要拼著命逃出手術室,但兩個男人牢牢地抓住了她。阿泉掙扎的結果卻是被扭到了手術臺旁邊。
“準備手術!”博士說。
英樹一個人在事務所里迷迷糊糊地坐著,有時突然睜開眼,看見手提包還在腳邊放著,就又放下心來。
“這些就值幾億元嗎?”他嘆了口氣。這么大數目,他從沒沾過邊。再說,絕不愿毒,這是目高會的傳統。他負責看電話,可到現在為止,一個電話也沒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佐久間大哥,總是不讓我參加危險的活動。他總是說:“你不適合干這種買賣。”他說得也許有理。我膽小,連車也不敢開,什么用處也沒有。英樹一直打算洗手不再于這個行當。
突然,門被砸開,幾個人一擁而入,每個人手里都拿著手槍或者獵槍。英樹嚇呆了。
“你們是……干什么的?
“就你一個人?”
“是……”
“我們是松木會。”
英樹聽了大吃一驚。
“松木會為什么到……”
“喂,就是那個提包!”
“這……這是……”
還沒等英樹說清楚,松木會的人早把提包搶在手里了。
“對,就是它!”他們查對了提包里的東西,沖英樹點點頭說:“打攪了!”
“喂,不行,那是……”英樹剛要說話,獵槍噴射出火光,英樹的身體向后飛出了三米遠。
少女星泉奇遇
第四章、女老板,生死悠關![六]
“還沒到嗎?”佐久間焦急地喊著。
“很快就到了。”
“喂,你說,殺死那個警衛的也是黑木?”
“對,是的。正如阿泉所說,她后來想起來,那個圣像的支座能夠擰下來。黑木一開始也沒搞清楚是推進來。于是他想趁黑卡死這個人,這時他才發現是阿泉,結果漢下決心殺死她就離開了那里。他大概認為,殺了阿泉以后,搜查小包的線索就全斷了。
“這么說,折磨死健次的也是……”
“我想大概是這樣。對黑木來說,丟失了那么多海洛因,他也活不成。他也是豁出來了。”
佐久間又問真勇美:
“喂,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是黑木讓我這么干。他說,我也叫真男美,讓我住進公寓,找那個小包。就這些……”“你不要避重就輕。你認識胖子的家,所以你絕不單純是黑木的情婦!
“哎,我也干過幫會的活兒。但我的確只是個攝影師。真的!”
“好了,好了!”佐久間說,“還沒到嗎?”
“我覺得馬上就要到了。”
再也沒有指望了——阿泉想:我將這樣死去。不,干脆死了倒也罷了,可這個瘋子又不讓我輕易死去。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直到現在,恐懼仍然缺乏現實感。這完全象是一場惡夢,令人難以置信。
“剩下的由我一個人來干。”博士嚴嚴實實地穿上了手術衣,戴著橡皮手套,說道。
“是。”兩個手下人離開了手術室。
阿泉全身裸露,手和腳放橡衣帶捆綁在手術臺上。嘴也被堵上了。
“哦。”博士低頭仔細盯著阿泉的身體。
“太美了。這才是我一直尋找的實驗品,簡直是完美無缺!”博士臉上浮現出微笑:“堵上嘴,你可能感到很不好服。我是為了防止你咬破舌頭死去。忍耐一下吧!”
接著,他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一把手術刀。
“手術就要開始了。我先從哪兒下手呢?”
阿泉緊閉雙眼。再過幾秒鐘,手術刀就要插進身體。可能會很疼。你最好只是割去大腿上的肥肉……“光滑的肌膚……太美了。這完全是一塊潔白的畫布,正可以配上我這樣的術藝家。”
阿泉忽然睜開了眼睛。她聽到遠處傳來一片嘻雜聲。
“怎么回事?”博士不高興地嘟噥著。
不論發生什么事都行!只要能拖延一會,哪怕現在發生一場大地震也好!她聽到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有人急急忙忙地跑過來。突然,門開了,剛才出去的一個嘍羅連接帶爬地跑了進來。在她身后,佐久間正端著槍站在那里。至她雙眼涌出了淚水。這真是神兵天降!佐久間看到阿泉,神色顯得有些吃驚。他兩眼怒視著手握手術刀站在旁邊的笨重家伙,接著手槍發出了轟鳴聲。阿泉回頭一看,穿著手術衣的龐然大物的心臟周圍,顯出一個不大的紅斑。博士臉并沒有顯出痛苦,神色反倒近乎陶醉和恰然自得。龐然大物緩慢地仰面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轟鳴。
佐久間右手拿著槍,左手取出小刀割開了捆在阿泉手腳上的皮帶,“您的衣服呢?”
“哎,在那兒。”阿泉抽出了堵在嘴里的東西說。
“快穿!”
阿泉敏捷地穿好衣服,和佐久間一起離開了手術室。
“佐久間,就你一個人?”
“阿武也來了,還有那三個人。”
“啊?”
“有話以后再說,快走?”兩個人在走廊里跑著。
“啊,對了,這里有一個神槍手,千萬要當心。”
“知道。”佐久間說。“阿武已經被打傷了。”
兩個人剛跑到大門口,只見一個人擋在那里,手里抱著一挺湯姆森輕機槍。佐久間突然停住了腳步。
“獲原?”
“啊,大哥,是您?”
“快躲開?”
“我們老板呢?”
“死了?”
“是嗎?”獲原順了下槍口說:“看來得改換門庭。走吧,再和大哥作對也沒什么意思了。”
“對不起!”他們從他身邊過去時,獲原又說:“把這個帶去,要當心!”
說著,他把機關槍送給了佐久間,迅速消失在房子里。
阿泉他們向等侯他們的汽車飛跑過去。她發現那個神槍手已經倒在門前。
“阿武呢!”
“受傷了,不過,問題不大。”
“太好了!”
他們跑到汽車跟前,三個人連連向她招手:“阿泉!”
“阿泉!”
啊,我得救了!我還活著!她想到這兒,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佐久間打開助手席旁邊的門,對真勇美說:“你,下來!”
“哎喲,這是我的車呀。”
“少廢話!”
真勇美看見他手里拿著機關槍,慌忙下了車。
“沒問題吧?”哲夫問道。
“哦,什么事也沒有。”
真的什么事也沒有嗎?事情可絕非如此簡單。不過,即便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汽車開始向山下馳去。佐久間開車,阿武坐在助手席上呻吟著。
“我們先把阿武送到醫院去!”
“知道。”
天就要亮了。遠處連綿的山巒背襯淡白色的天空,輪廓十分清晰她們來得太及時了!我真高興。”阿泉說著,無力地靠在沙發后背上。
“阿泉,看你這副慘樣兒!發生了什么事了!”
“以后我再慢慢講結你們聽!”
“我們也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呢!”
“快講給我聽!”
“喂,智生,該輪到你了。”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說吧!”
“你得了吧,這事離了你還行?”
“好吧!我從頭說起吧……”
智生停住話頭,仔細地看著阿泉,她早巳昏昏入睡。
“再過一會就到事務所了。”佐久間說。
“太好了,阿武的傷看來也不重。”
“一點兒不錯。”
“那個醫生的表情好奇怪呀!”
“不過,沒關系。不過是不愿受到牽連。”
阿泉深深吸了一口氣。智生的話去了阿泉心里的一塊心玻說父親是送貸的,這純屬捏造,而且父親也不是被謀殺的。阿泉覺得自己徹底得救了。
聽說黑木是罪犯,她感到有些吃驚。但一想到他居然扯上那樣的彌天大謊,也就并不感到傷感了。她居然險些被那個家伙迷住了。想到達一點,她真是生自己的氣。再一想,真勇美確實是父親的情人,她又感到高興。她早就覺得,父親喜歡的人一定是那樣的人。如果她還活著,兩個人的關系一定會相處得很好。
“所有這一切都是那幾公斤海洛因的緣故吧!”
“對,結果都是為了錢。”
“全是些混帳東西!”
“怎么處置那些海洛因呢?”
“我去交給警察,這樣最穩妥。說原來沒察覺就完事了。”
汽車在事務所門前停下了。
“英樹這家伙一定在打瞌睡。”佐久間說著,快步爬上樓梯。
“肚子都餓癟了。”周乎一下車就叼念著說。
“是啊,你們都……”
“去吃飯嗎!”
“不,你們都先給家里掛個電話,家里人一定都在著急呢!”
“這是哪兒的話!”
最后,三個人決定都先暫時回家。阿泉和他們揮手告別后也上了樓。定到事務所門口,阿泉吃驚地站住了。
“怎么回事?”
房間內亂七八糟,桌子和椅子已經碎成破木片。墻壁千瘡百孔,招搖欲墜。
“佐久間!”
佐久間站在房間的角落里。
“英樹呢?”
佐久間默默地搖了搖頭。阿泉邁過破椅子,向里面走去。
英樹倒在血泊之中,已經死了。
“是獵槍打的。這些家伙們瘋狂地掃射了整個房間。”
“可是,為什么呢?”
“裝海洛因的手提包不見了。”
“這么說,有人知道這件事……”
“松木會!”
“什么?”
“英樹枝打后沒立刻死去。”
旁邊墻壁,有兩個用鮮血寫下的字:“松木”“是那個關根……”阿泉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大概是濱口經理指使的。”
“他們敢這樣干,必須得到濱口經理的許可。一定是經理也聽了海洛因的事,想把它搞到手。”
阿泉的臉漲得通紅。
“太殘酷了。看來,如果我們在這兒也要受到襲擊了。”
“有可能。一定是命令他們搗毀這里。”
“搗毀?”
“對,搶走海洛因,殺人滅口。”
阿泉生氣了。怒氣沖天。你們可以賺錢,但為什么濫殺無辜!我絕不答應!阿泉氣得聲音顫抖地說:“佐久間!”
“在。”
“剛才帶回來的機關槍里還有子彈嗎?”
“有。”
“好,咱們走吧!”
“到哪兒去?”
“到濱口經理的公司去!”
七
在超高層大樓二十五層下了電梯,佐久間照直朝服務臺走去。
“給我通報經理!”
“您貴姓?”回答他的依然是那廉價的微笑。
“目高會的星泉和佐久間。”
“事先約好的嗎?”
“你趕快通報!”
“對不起,沒有事先約好的話……”
佐久間突然探過身去,兩手抓住服務臺小組的卡爾丹式制服的領子,一用力把她提了起來。
“你……你干什么?”
“馬上給經理打電話!明白了?”佐久間一聲喊,服務臺小姐嚇得睜大了眼睛,連連點頭。
“好!”佐久間一松手,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真沒想到,她并不象看上去那么苗條,體重可并不輕。她兩手哆哆嗦嗦地撥了內線電話。
“他們……要見經理。哎……是目高學校的先生!”可見她是多么慌亂。
“礙…啊,知道了。”她放下話筒說:“請,請吧!經理在等你們。”
“辛苦了!”佐久間和阿泉順著走廊走去。阿泉穿著學生服,佐久間穿著一套深顏色西裝。他腋下還挾著一個細長的包裹,在走廊盡頭,經理辦公室門前的管衛叫住了他們倆。
“什么事?”
“找經理!”
“向服務臺講了嗎?”
“她說經理正在等著我們呢!閃開!”
“是嗎?你包里的東西是什么?”
“機關槍!”
“什么?”
佐久間和阿泉推開警衛,進到里面。跟上次一樣,接待室的椅子上坐著一長串人,女秘書盯著兩個人說:“有什么事?”
佐久間還沒回答。有一個保鏢從里屋探出頭來說:“喂,進來!”
走進辦公室,阿泉愣住了。站在經理辦公桌旁邊的人不正是關根嗎!
“阿,你們來得正好。我也正要找你們呢!”濱口經理笑容可按地站起身來。桌子上擺著阿拉密化妝瓶,排成一行。阿泉和佐久間緊緊盯著這些化妝瓶,關根避開了目光。
“啊,你們坐吧!”
“不,用不著。”
“別客氣。剛才聽了新聞廣播,我嚇了一跳。”
“你說的是什么事?”
“就是那個胖子呀!是您干的吧?您瞞不住我。”
“那又何必再問!”
“喂,也許是吧!”濱口笑著說:“您還不知道那個家伙搗了我們多少亂!這個家伙一完蛋,我們的工作將會大有起色。你們干得太好了。”
“你們就用昨天晚上的襲擊來感謝我們嗎?”
濱口和關根迅速交換了一下眼色。關根干咳了一聲說:“哎……星老板,我正要向您賠禮道歉呢!”
“道什么歉?”
“是這樣。昨天夜里的事,全是我那里幾個年輕人干的。實在是因為我管教不嚴。我對此深表歉意。”
“不正是管教嚴格才出這種事嗎?”
“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明白!”
沉默了一陣以后,濱口經理開口了。
“你也不要過分猖狂。關根已經誠心誠意結你道了歉,你該原諒他才對。”
“難道死了一個人,道個歉就算完了?”
“那也是個不大中用的家伙。活該他命不好。再說,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私自隱匿這么多貨,本應向我報告,就算是將功補過吧!”濱口接著說:“你們收拾了胖子,該給獎賞。再給你們擴大些地盤,把我的一部分地盤劃給你們目高會,這總該行了吧!”
他的口氣儼然是說,這回你們該滿意了吧!這家伙以為一切都可以換算成金錢和權力!
“我們不要你的地盤!”阿泉說。
“你說什么?”濱口以為聽錯了,反問一句。
“我們不要你的地盤!”阿泉又重復了一遍,“而且也也不希望你們道歉。如果是真心實意的道歉,還能原諒。可是,裝個樣子,嘴上說說,你以為就算完了,可我不干!我要別的東西。”
“要什么?”
“要所有的那些海洛因。”
濱口瞟了一眼門口的打手。打手的手向上衣里面摸去。
但就在這一妻那,佐久間已經掏出了手槍。槍口對準了濱口的胸膛。
“你再往外掏,我就要你們老板的命!”
打手慢慢地把手抽了出來,沒有拿槍。
“到這邊來!”
打手慢慢蹭了過來,佐久間飛快地轉到他身后。轉眼之間,他拿起槍把,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后腦勺,打手立即倒在地上。
“你們要干什么?”濱口氣得臉色蒼白,他說:“你怎么能賣得了這么多貨?這么干,你考慮過后果嗎?”
佐久間沒有回答。他打開左手挾著的包,拿出了機關槍。濱口和關根的臉色驟變。佐久間按下保險,把機關槍交給了阿泉——只要一扳動槍機……“喂,你要干什么!”濱口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等等!我……是奉經理的命令干的!”
關根兩手抱拳,跪下求饒:“不要開槍,我們可以商量!”
阿泉左手指住槍梭,右臂緊緊地挾住槍托,抱起了機關槍。
一扣扳機,刺耳的射擊聲和反作用力震動著槍身,濱口和關根慌忙抱著腦袋趴在地板上。子彈把擺在濱口辦公桌全裝著海洛因的化妝水瓶一個個打得粉碎。瓶蓋打飛了,玻璃碎片撤滿一地。阿泉拼命打著,她竭力把住象一匹發瘋的野馬一樣的槍身,瞄準辦公桌。電話、通話機、記事臺、臺式打火機……都被打成碎片,飛向空中。于彈打完了,寂靜恢復了,桌子上一個海洛因瓶子也沒有了。玻璃碎片泡在流出來的海洛因溶液的海洋之中。數億元的海洛因正象一條小小,的瀑布從桌邊急流直下阿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和佐久間對視了一下,象是坦然放心了,臉上自然而然地展出了笑容。阿泉把打完子彈的機關槍朝桌子上一扔,走出了經理辦公室。住久間收起手槍,隨后走了出來。
“要來警察的吧?”
“才不會來呢!一叫警察來就麻煩了。他必須解釋那些海洛因是怎么回事。”
“言之有理。”阿泉笑了。
阿泉和佐久間坐在高層大樓的咖啡館里。他們對面剛好是濱口物產公司的那一度大樓。幾分鐘之前在那里發生的事情,現在還象做夢一樣。
“佐久間先生。”
“是。”
“你今后打算怎么辦?”
“是啊,我想暫時離開東京。”
“是阿,這樣更好些。你決定到哪兒去?”
“先到處走走,有臺適的地方就安下身來。”佐久間喝著咖啡說:“老板您呢?”
“你再也不要這樣稱呼我了”阿泉苦笑著說:“目高會到今天為止宣告結束了。”
“很對不起你們。”過了一會,阿泉又說。
“怎么?”
“就因為我當上了會長,結果這個幫會就垮臺了。”
“沒有的事!”佐久間干脆地搖了搖頭說:“多虧了小姐,我們才最后干了一件漂亮事,結束了這一行當。前一任老板也一定會在九泉下含笑瞑目!”
“聽您這么說,我太高興了,”
“不過,實在太危險了。”
“真的,真是太危險了。”他倆嘆息不已,接著又不禁哄然大笑。
“往后這一輩子,就是不再發生任何事也不奇怪。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的確如此。不過,小姐,我總感到將來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我害怕,你可別嚇唬我了。”
“不,我說的是真話。不過,幫會這個圈子,你經歷這一回就足夠了,絕不要再沾邊了。”
“有多少條命也不夠用呀!”
“不,人到死的時候就要死的。不過,幫會這個圈子總是太陳腐了。說什么俠義和義氣,其實什么也算不上。說實在話,往前看,只有恐懼,所以他們絕對不能往前看。其實這些入都是膽小鬼。”
阿泉緊緊盯著佐久間說:
“你應該徹底脫離這個圈子。”
“哦,這個我知道,不過……”
“目高會不存在了,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呀!下決心,找個別的地方,重新打鼓另開張!”阿泉害羞地笑了笑說:“你也不妨聽聽小孩子的意見。”
佐久間聽了這句話,顯出十分高興的樣子說:“不,你真是一個好姑娘。”
他們乘電梯下樓時,阿泉說:“你如果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取得成功,到東京來時,一定到公寓來。”
“謝謝。小姐也一定要好好讀書!”
“學校?它顯得多么平凡而又沒有意思呀!”
“乍看起來,真正的事業都是平凡而庸庸碌碌。”
“我知道佐久間先生適合做什么工作了。”
“什么?”
“道德教師!”
少女星泉奇遇
尾聲
“早上好!”
“還早上好呢,都快遲到了。”
“昨天晚上兩點才睡的覺呀!”阿泉坐到餐桌旁說:“我有杯咖啡就可以了。”
“說什么呀!你必須得吃,哪伯是一點點。”
“真拿你這個小婆婆沒辦法!”
這是在阿泉的公寓里。阿泉的同班同學和子現在跟她在一起住,和子的父母很贊成他們住在一起。
他們每天早晨都是這樣,嬉笑不止,一起生活得很愉快。阿泉自那次事件以后,早巳立即復學,和從前一樣地三分學習七分玩,每天相當緊張。
案件結束已經快過四個月了。雖然如今仍記億猶新,但又總覺得那已經是遙遠的過去。可能是因為事件過于脫離現實,連她自己都時常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象做了一場夢。
然而,父親確確實實死了。在這個房間里,那個叫真勇美的女人被殺害了,這也是確鑿的事實。盡管如此,和子居然每天晚上都能平靜地入睡。
阿泉想:大家都不過如此。日常的感覺比任何打擊都更加實在……“阿泉!”
“呀,哲夫!”
快走出學校時,阿泉遇到了好久沒見的哲夫。課程已進入準備考試的階段。學習優良的智生常常參加補習,很晚才回家。根本沒心思學習的周平則早早地就回家了。只有阿泉和哲夫,學習雖不算優秀,但又覺得必須學下去,反倒偶然碰見。
“怎么樣,都還好吧?”
“哦,依然如故。阿泉,你怎么樣?”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目前看來還死不了。”
“對,千真萬確。”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阿泉想:自己已好久沒這樣笑了。
“我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早就想著要向你們道謝,可……”“你說什么呀!我們都是阿泉的崇拜者。你用不著那么過意不去。”
兩個人走出了校門口。這時,兩個穿風衣的男人朝阿泉走過來。
“您是星泉小姐吧?”“是的。”
“我們是警察。”他們拿出了警察證說:“麻煩您,請和我們走一趟。”
“我懂了。”
幾步遠的地方,停著一輛巡邏車。警察沒說明原因。阿泉坐在巡邏車里,心想:看來不會再讓她當幫會頭目了,不過這回也許要進監獄了……嚴格地說,她可能已經觸犯了法律。
“星泉。”警察叫她。
“哎。”
“響,好響亮的名字啊!我馬上就要生孩子了。我一直考慮,假如生了女孩,該給她取個什么名字……阿泉……就叫這個名字吧!”
“礙…”
“是這么回事。”警察突然又談起工作,說:“一會兒想請您辨認一具尸體。”
“尸體?”
“是的。您心里可能不愉快,實在對不起,實在是沒辦法呀!到時候,您只要大致看一眼就行。看看是不是認識他。人死了以后,可能難以辨認,如果辨認不清,您只要如實地說一聲……”“好吧,我懂了。”
“您時常貧血嗎?要不要請個醫生來……”“不用,沒關系。”
阿泉覺得很可笑。她甚至在想,要不要把自己差一點就被活活解剖的事告訴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哎……說什么好呢。已經到了,就在這兒。”
停尸房里,空氣冰涼。阿泉低頭看了一眼尸體。
“昨天,在新宿,有幾個地痞打起架來了。”警察看了看筆記本說:“這個人好象也卷進去了。看來他是想勸架。但是,不巧得很,一個地痞拔出短刀照他胸膛一刺……幾乎是當場死亡。打架的那些家伙都一哄而散。這個人的身份到現在還未查明。他好象也沒帶著身份證之類的證件。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張條子,上面寫著您的名字和住址。能找到的線索只有這張紙條,所以把您找了來,您看……”阿泉停了一下說:“不認識。”
“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嗎?”
“是的。我沒見過他。對不起。”
“是嗎?”警察搖著頭說。
“這可難辦了。……啊,不是因為您……這種身份不明的人很多,相當麻煩。給您添麻煩了。”
“沒什么。”
“您以后再想起什么事來,請和我仍聯系。”說著拿出了名片。
“知道了。”
“我送你到車站吧!”
“不,我認識。”
“是嗎?那好,多謝了。”
阿泉在大街上快步走著。她只是茫無目的地向前走。他明明說要離開東京,可……他還說要重新打鼓另開張!混蛋!阿泉的視線因淚水而變得模糊了。
“阿泉,你沒事吧!”
阿泉剛一進屋,和子就跑了過來。
“有什么事嗎?”
“剛才奧澤打來電話,說阿泉又被帶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瞎說些什么!這回可是警車。”
“啊呀,你偷東西了吧?”
“胡說!什么事也沒有。”
“那就好。”
阿泉剛要回自己的房間去,和子又追了上來說:“喂,我在你桌子上放了一張名片。”
“名片?”
“好象昨天就放在信箱里了。””
阿泉進了屋,開了燈一看,桌子上墳著一張嶄新的名片,閃著白光。上面印著:M建設工業久司營業一科佐久間真:“哎呀!”
名片后面草草寫著這樣一行字:
新職員向您問候。我出差來到東京,沒時間見到您!
再見!
將來還有機會再見。
出差?……他一定住在飯店或旅館里,他的證件和行李一定還放在那里。阿泉急記找出剛才警察給她的名片,到客廳去了。
“警察局辦公到幾點?”
“不知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她沒理睬和子那厭煩的絮叨,拿起了電話。
“喂,喂,我是剛才和你們見過面的星泉。我想起了一件事……對,我認識他。而且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