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刀芒向著靈能大炮直沖而去,四周的提刀衛紛紛躍起攔截,可無論是他們劈出的刀芒還是前沖的身體都沒有快過刀芒。
刀芒臨近,禹王腳步一偏,運起靈能,想要擋住刀芒,可禹王的大部分靈能都在引導靈能巨炮中的靈能。禹王匆忙凝聚的靈能護盾在沖獸全力一刀面前起到的作用也只是擋住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
刀芒劃過禹王的身體,擊中禹王身前的靈能巨炮,激起一陣煙塵。
所有人都目眥俱裂的盯著山頭,連災厄本體用來觀察世界的小獸都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山頭,戰場上出現了一絲詭異的寧靜。
就在禹國眾人絕望之時,一道靈能光柱沖破煙塵,向著災厄核心而去。
一瞬間所有的災厄猛獸都軟攤下去,就連那些眼睛小獸都紛紛掉落,只留了一只死死的盯住光柱。災厄核心靈能波動一陣大漲,在靈能核心前凝聚了一個近乎實質的靈能護盾。
“轟!”光柱撞上護盾,產生的沖擊波掀飛了周圍的一切,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兩波靈能的對撞。
光柱與護盾僵持了許久,兩邊都一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下去,而且看起來,光柱會先消失,所有人都開始絕望了,就連那僅剩的一只眼獸也不再盯著光柱,開始掃向別的地方。
一個提刀衛不甘心,一刀劈了過去,刀芒一接近就消失了。有一個提刀衛領頭,又有許多提刀衛劈出了自己的刀芒,可都是剛到達對撞的區域就消失了。
禹國眾人沒有看出來,但陳旭一直監控著戰場的能量流動,第一道刀芒的到達時候陳旭沒有注意到,但之后的刀芒引起的光柱能量數值的變化清晰的印在陳旭的眼里。艦載AI也瞬間將情況展示在面前。
他立刻沖著揚聲器大喊:“提刀衛!攻擊!”
禹國眾人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陳旭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救世主,出于對他的信任,沒有人反駁,只是照做。一道道刀芒飛了過去,光柱的減弱速度開始減慢,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這個情況,都開始將自己的靈能以各種各樣方式的投入到光柱中,終于靈能光柱不再減弱。
陳旭此時終于明白了靈能巨炮的可怕之處,它可以裹挾一定范圍的靈能一起沖向目標,所以在一定的距離內,靈能巨炮打出的光柱會越來越強。如果這世間充滿了靈能,靈能巨炮才能展示它的風采。
“不會吧……”陳旭想到了一個可能,可以解釋為什么一個如此高武的文明會被“災厄”擊潰。
得到靈能補充的光柱,終于擊碎了護盾,災厄本體做出來最后的掙扎,它又凝聚了好幾層護盾,只是匆忙間凝聚的護盾完全擋不住光柱。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就像是一件瓷器被砸碎。光柱穿過災厄核心,沖進土層,最后消散。唯一剩下的眼獸,抽搐了一下掉落下來。災厄本體原本晶瑩身體變得黯淡起來,然后開始寸寸崩解,最終化為一堆碎石。
活下來的人靜靜的看著災厄慢慢的崩解,碎石砸在地上,仿佛是砸在他們心上。
“明明勝利了,為什么心中如此難受。”許多人開始掩面而泣,他們跪伏在地上,手捂著胸口,努力不讓自己苦出聲來。
過了一會兒,士兵們開始自發的收斂戰友的尸體。他們翻開沖獸尸體,找到自己戰友的尸體,努力將他們拼接完整,仔細的辨認每一個部分,仔細的翻找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逐漸有人開始崩潰,對著沖獸的尸體一陣拳打腳踢,坐在戰友旁邊失聲痛哭。
災厄崩解后陳旭立刻就趕往了靈能巨炮所在的那個山頭,,整個山頭一陣寂靜,活著的人幾乎人人帶傷,他們強忍著傷勢,在尸堆里翻找著。
老將軍的尸體被拼接好,被人用布仔細的固定住。陳旭趕到的時候,禹王正跪在老將軍尸體邊,他失去了一條手臂,傷口已經被包扎好了,那條手臂和靈能巨炮一起被沖獸一起劈得粉碎。他臉色煞白,正在努力的用僅剩的那只手為老將軍整理遺容,老將軍還保持著生前的表情,雙目圓瞪,咬牙切齒,手中攥著只剩刀柄的巨刃。禹王想讓老將軍合上眼睛,可試了幾次都沒有辦到。終于,禹王撐不住了,趴在老將軍的尸體上大哭起來。
陳旭站在一邊,為老將軍默哀著,然后便離開了。
災厄已經解除了,剩下的時間是禹國的了,沒了災厄的威脅,禹國重新壯大只是時間問題。
禹王在與陳旭道別后,便帶領著軍隊離開了。陳旭拒絕了禹王的宴請,在確定周圍沒有人后,起飛了。
陳旭沒有立即離去,他想等禹國穩定下來后去看看暮雨的母親,順便去為暮雨置辦一些東西。
三天后,陳旭來到了暮雨母親的墓前,將一束白色的花放了下來。銀杏抱著穿了一身白色的暮雨站在陳旭后面一語不發。暮雨很安靜的窩在銀杏懷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陳旭蹲下,拂去墓碑上的浮塵。
“我做到了,”陳旭輕輕的說“災厄已經結束,人們會過上好日子的,你這樣的情況不會再發生了。還有,暮雨我會照顧好的,你放心。”
哀悼了一會,陳旭便離開了,他要去為暮雨置辦些東西,也要去看看禹國現在的狀況。
禹王回到禹國后,并沒有慶祝,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士兵放假,讓他們回家去,然后躲進宮中,不愿見人。
然后宮內傳出一個命令:“統計陣亡將士的姓名,然后刻在巨墻上。”
幾天后,禹王出現了,他舉辦了一個葬禮,一開始葬禮只有禹王帶著一眾大臣,外帶舉旗的旗手。“禹”字王旗當先,與“禹”字旗并列的是一桿“陳”字旗,之后是“廉”字將軍旗,再后是,各大軍旗。葬的是一塊碑,一面是“陣亡眾將士”,另一面是“災厄”。
后來,都城民眾自發的來參加葬禮,所有人都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面容悲切,井然有序。
陳旭和銀杏當時也在都城,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沒有過去,沉默的哀悼。
在禹王的帶領下,都城民眾跪拜石碑,連拜九次,然后將這石碑就葬入了王宮門前的廣場,然后又立一石碑,記載“災厄”只是。
陳旭和抱著暮雨的銀杏在遠處看完了全程,不由哀嘆。
而后陳旭又想起一件事,他問銀杏:“銀杏,你說災厄明明擁有滅禹國的力量,為何還拖這么久呢?”災厄群鋪天蓋地的樣子還印在陳旭腦海里,或許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銀杏不知道呢,”銀杏回了陳旭一句,而后又輕輕接了一句:“細細想來,世間只有自己一人,也是很寂寞的一件事呢。”
陳旭搖了搖頭沒有接話,領著銀杏回了“先驅號”。
聯盟有消息傳過來了,要他寫檢討。他得回去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