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還活著嗎?”守在牧凡生旁邊的第三軍一名小隊長,看著臉色比自己還紅潤的牧凡生。
極度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睡著了,但是呼吸、心跳以及氣息確實都沒了。
張秦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當然希望他還活著,但一想到對方聲勢浩大的一掌,突然就沒了信心。不過,不論活著或者死了,他都應該屬于第七軍,然后輕聲地回道:
“就算是尸體,也不可能被他們搶走。”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看他的樣子,就像家弟睡著了一樣。所以忍不住的期望,他還活著。畢竟,這次是真的欠他一條命了。”小隊長以為張秦誤解了自己,覺得死了的牧凡生沒有守護的必要,連忙解釋了一通。
“第二條。”張秦突然說出一句讓對方有些迷茫的話。
第三軍的小隊長還待再繼續問什么意思,
突然,
一小隊十來人漏網的南蠻士兵從一側穿了出來,赤紅的雙眼盯著牧凡生的所在的位置,瘋狂的沖了過來。
這個方位上的第一軍的小隊長夏丹首先反應過來,躬身持刀,緊緊盯著對方,時刻準備雷霆一擊。
“小心了,雜碎來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后面竄出一群南軍士兵,為首的一人頂著一人高的盾牌,像頭瘋牛一樣朝對方翼側沖去,后面跟著一隊人快速的向前推進。
“嘭……”
十來名南蠻人組成的隊伍頓時被攔腰切斷,緊緊剩下兩三名沖到夏丹面前,直接被幾刀解決掉。
后方被攔截下來的南蠻人和南軍士兵混戰一處,剛才舉盾牌的那人,拿著盾牌繼續在對方隊伍里橫沖直撞,這人后面還跟著一個人影,極度蜷縮著身體,小跑的跟著盾牌手后面,拿著一把戰刀收割。
這人動作極盡猥瑣,專攻擊南蠻人的下三路,不一會兒十來名南蠻人就沒一個能站起來的,被后續的南軍士兵逐一點名。
清理完漏網的南蠻士兵后,這幾人向自己跑來。盾手后面的身影快速的朝張秦跑來,邊跑邊喊:
“隊長,別怕,我們來救你了。”
“牧凡生怎么樣了?沒事吧。這小子這下可是立大功了。”
聽這聲音,張秦有些疑惑的表情反應過來,還真是得了自己真傳的張莽。
就是這猥瑣,不對,英勇的姿勢有些熟悉。
不過他怎么來了,這不是新人應該來的地方,想到這里張秦神色變得黯然。
是啊,新人……
唉!
張莽看著張秦沒回自己,臉上神情一變再變,最后顯得有些沒落,頓時心里一緊。
“隊長,牧凡生沒事兒吧。”
“隊長,你怎么樣了?”清理完后方的老二、老三也趕了過來。
同時,后方出現的眾人,分別朝第三、第九軍的人走去。同樣對著第三軍、第九軍的人問道:
“隊長,你們怎么樣,剛才發現你們參加輪戰,我們幾個在上面要不是被執法隊攔住,就跳下來了。”
接下來的語氣充滿了埋怨。
“你不是說出去走走嗎?走走,就走到戰場上來了?”
另一邊,在最后面跟著的一個九人小隊,心情復雜的朝著夏凡走去,領頭的一人憋了半天,嘴張了又張,說出一句話:
“隊長,以后我們決定,再也不跟你上茅房了。”
夏凡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你們隊長也是被脅迫的啊,不過這事兒就不和你們講了。
夏凡看著這幾人笑了笑沒說什么,上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心里想著:能活著再見到兄弟們一面,真好。
同樣的話意閃過另外三名小隊長心里:能活著再見到兄弟們,真好。可惜……
張秦、夏凡幾人不約而同你看向了牧凡生躺著的位置,后來的眾人也沉默起來。
因為其他軍都有相應的作戰任務,所以出城第一時間就是集結,向南蠻軍沖殺,反倒是這幾人沒有具體任務,出來后第一時間就朝牧凡生他們趕來,第一個完成對張秦等人的支援。
張秦看著撲到牧凡生身邊使勁搖晃的張莽,向老二問道:
“你怎么把新人帶上來了?”
“你不也把牧凡生帶上來了嗎?”老二低聲的回了一句。
張秦為之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你當我想啊。
老二接著解釋道:
“張莽和張大牛看到牧凡生一刀生劈魔修后被對方擊到的場景,說啥都要下來,我們看南蠻軍牢牢的被頂在前線,加上著急下來支援你,就給帶上了,別說兩人配合起來,效果不錯。”
這時張秦旁邊的一直舉著盾,警惕的看著外線的盾手,回頭朝張秦笑了笑。接著又趕緊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外線方向,生怕有人沖過來似的。
看完牧凡生情況的老三,一臉憤怒的走了過來,對著張秦說道:
“隊長,小凡還是一個新人,你就帶他參加輪戰,你心里還有沒有我們這幾個兄弟,他能死,我們就不能死嗎?”
張秦一臉歉意的看著老三,他知道老三為什么這么憤怒,因為上次是牧凡生背著他和老四一路跑出來的。
可是張秦不知道怎么解釋,看著牧凡生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的身體,張秦心里不斷的自問道:
“自己真的錯了嗎?”臉上的表情也越加痛苦。
老二看著張秦的表情,知道他在自責,對著老三說道:
“老三,你們幾人去把牧凡生抬起來。”
然后轉頭對張秦說道:
“隊長,現在不是考慮對錯的時候,外線應該頂住了,但是你們幾個也身受重傷,加上牧凡生現在生死不知,我們往回撤吧。趕緊回城,也許找到相應的治療方式,牧凡生說不定還能醒過來。”
張秦有些頹廢的目光,瞬間一亮,一拍腦袋說道:
“光顧著傷心了,把這個可能給忘了,走。回城。”
定下決心的張秦,立刻開始安排起來,第一、第三、第九軍的幾人還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剛才牧凡生救了自己,而且對方一直想搶走牧凡生的尸體,幾人也是傷勢嚴重,留在這里意義也不大,隨即同意了下來。
接著,
張大牛背起牧凡生,張莽和老三兩人一邊一個扶著,眾人圍著三人開始快速的往城墻內移動。
而神識不斷探測這一塊的魔修,立刻做出了反應。
一直在后方,不斷操控戰死南蠻士兵尸體投入戰斗的魔修,開始緩緩往后方聚集。
同時,在南蠻軍后方的營地里,一名身材高大,滿臉花紋的南蠻人帶著數十人,在一名蠻族祭祀的加持下,身體逐漸變成暗紅色。
而祭祀隨著吟唱,身體越來越干枯,最終化干尸,散成漫天的塵埃。
加持完畢的蠻王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氣勢,看著祭祀消散的身體,血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悲涼,隨后慢慢的朝交戰的地方看去,眼中流露出野獸般的目光,不再有絲毫的人性波動。
魔修的異常舉動,引起了王峰等幾名主將的注意,當即王峰安排一隊中品武修,迅速向魔修聚集的地方靠攏,以備不時之需。
其余幾個軍的主將也都提起了心思,各自做出相應安排。
現場上的氛圍變得詭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