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諸位福晉給哲哲請安后,大玉兒被哲哲留下了。
她看著玉兒有些憔悴的面容,以為是大玉兒因為新晉福晉的事鬧得,便開口勸慰道:“玉兒,大汗志在入主中原,往后開疆拓土,后宮也少不了充實,你要有心理準備才是。”
大玉兒不能說完全不介意此事,只是她最近覺得身體不適,想找太醫瞧瞧的時候,又偏偏覺得身子又好了,就這么反復幾次,她想著從哲哲這里離開后,就去尋個太醫瞧瞧。畢竟在醫療技術不發達的古代,她可更加不敢忽視自己的身體不適。
“姑姑,這些事我早已做好了心里準備。只是最近覺得身子不大爽,常常覺得困乏,提不起勁來。許是這春困鬧得,也不打緊。過會兒子我讓蘇茉爾給我尋個太醫來把把脈。”
哲哲抓住她這段話里的關鍵信息。她眸光一亮,“玉兒,你該不會是?”
大玉兒一頓,該不會?
哲哲趕緊喊來珍哥去請太醫來中宮。
哲哲讓大玉兒趕緊靠躺在她的軟塌上,此時正由太醫細心把著脈。
“回稟大福晉,玉福晉身體無大礙,只是近些日子許是有些事讓玉福晉心情郁結。奴才會開幾副湯藥,玉福晉喝上一段時間,就會痊愈了。也請玉福晉多散心,很多藥石也難醫心病。”太醫規矩行禮,由珍哥帶著出去了。
大玉兒這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豁達一些的。
她頓時不好意思地看著哲哲,“姑姑…”
雖然哲哲得知大玉兒并未有喜事,但好在她的身子無大礙,也能放心。
“玉兒,好好照顧自己,心里有事也不要悶著不說,在這后宮里,咱們倆才是最親的人。”
大玉兒撲在哲哲懷里,淚眼婆娑,卻沒有出動靜。
還是馬喀塔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大玉兒立刻從哲哲懷里直起身子,飛快抹去眼淚,但還是被馬喀塔抓了個正著。
“玉福晉,羞羞臉!”充滿稚氣的聲音在大玉兒耳邊環繞播放。
怎么辦,她被一個五歲孩童給笑話了!
還能怎么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她了,并且還要把她撈進自己的懷里,親上幾口。
“馬喀塔,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小秘密,不可以往外說哦!”
大玉兒蹲下身子,討好著眼前的小萌娃。
小丫頭想了一會兒,這才點頭同意。又竄進了哲哲懷里,撒著嬌。
不忍打擾她們母女二人獨處時光,大玉兒對著哲哲一笑,也就掩門離開了。
對于太醫的診斷結果,倒讓大玉兒暗自松了口氣,她也曾想過是不是有了孩子了,可她自己知道,這個月的月信來的很準,就只是困乏罷了。
如果她真有了孩子,大玉兒真的也很難說那會是怎樣的心情。她確實很喜歡孩子,可如今的她還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若早早誕下了孩子,恐怕她會手忙腳亂吧!
如何對孩子負責,是她一生的課程。
蘇茉爾則是想帶著格格去娜雅公主那散散心、解解悶。
“格格,咱們去娜雅公主那吧?”
娜雅把自己的小院子打理的有條不紊。院內的盆栽有好多種讓大玉兒叫不上來名字,只是望著這滿園春色,心情確實大好。
蘇茉爾去備著吃食,院內就剩娜雅和大玉兒二人在石桌前坐著。
“玉兒,宮里新晉的福晉我今天偶然遇到了。倒是個…”娜雅停頓一會兒,“或許,在大汗面前才會懂得收斂吧!”
今早的請安,大玉兒與扎魯特氏打過照面。是個模樣可人的女子,尤其是身姿婀娜,就連她都不由得多看幾眼。
“她今早在園子里大聲呵斥下人們,若非是大汗恰好路過,恐怕她還要不依不饒的。我遠遠聽到了模糊的幾句,只是為了今日她的裝扮不夠讓她出眾。”娜雅不喜歡這個新福晉,不是個能夠相處的人。
“許是覺得自己的地位只在大福晉之下,又是剛入宮,得了寵,眼里哪里容得下他人呢!不招惹便是。”
“說的倒是。若她不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故意招惹咱們,也沒有必要為了她而破壞了心情。”娜雅自然知道扎魯特氏也是聯姻而嫁到了大金后宮。只是她的性子也過于自我了些,在宮里,不做收斂,遲早會栽倒她自己手里。
“玉兒,咱們好不容易有了閑時,莫談旁人了。我倒忘了,那日你交給我的舞步,我學的七八分了,待蘇茉爾來了,我展示給你們看看。”
某日下午,大玉兒哼著一首充滿古典氣息的歌,教著娜雅唱又跳。娜雅還吃驚為何大玉兒會漢族的舞蹈,大玉兒說也是因為范先生提到過,所以她有在書籍里尋找研究過,也是憑著感覺來的。
畢竟都是草原上的兒女,且她們根本也無機會能夠結識到漢族人,所以娜雅也充滿了好奇心,再加上她的功底厲害,自然看了一兩遍就學的七七八八了。
大玉兒喝著杯里的熱奶茶,時不時給娜雅打著拍子,蘇茉爾在一旁學著娜雅的步伐,旋轉著,一不留神,摔了個屁股蹲。
娜雅和大玉兒忍住笑意,扶起了蘇茉爾,幫她拍下了身上沾染的灰塵。
蘇茉爾不好意思撓頭笑著,說了一句繼續,她沒事。
是夜,大玉兒在屋子里看著書,蘇茉爾已經被她強行趕回屋子里歇息了。下午摔了那一跤,也著實讓大玉兒有些心疼,讓太醫看了看,確定無大礙,這才放心,但晚上說什么也不讓她陪著自己熬著夜了。
紅燭搖曳,映襯著屋內主人的身影。
屋外,皇太極挺立著身子瞧著屋內的身影,按理來說,他今夜應該去別的福晉的屋子,可他不愿意。
他越來越不想離開玉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