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聽到他這般說,破天荒地環住他的脖子。
霎時間,兩個人四目相對。
一時之間,屋內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時間久了,大玉兒開始不好意思了,她連忙松開皇太極,從他的身上起來,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白凈的紙上落下幾筆。
皇太極起身,微彎著身子瞧著。
紙上只有三個字,是漢字的“皇太極”。
“玉兒,你的漢字倒是不錯,下了不少功夫吧?”皇太極說著,從桌上拿起來,又映著燭光看著。
她莫名自豪外加自戀起來,“如何,我是不是很厲害?”
聞言,皇太極只是輕輕放下手中的紙,用鎮尺壓著。
“不夸你了,這幾天把你夸的飄起來了,要虛心知道嗎?”皇太極就是不按她的話來接。
大玉兒捂嘴偷笑,“是,大汗說的都對,那這紙玉兒也就不留下了,省的成為玉兒不虛心的證據。”
大玉兒想要“偷”紙小動作一把被皇太極按住。
“今夜,你和它,都得留下!”
熄了蠟燭,皇太極牽著大玉兒的手一同出了書房,而那張紙在熄燭前就被皇太極好好收著了。
二人漫步在月色下,每一次的月下散步,大玉兒都是跟皇太極在一起。此刻,即便二人都不說話,她也覺得心里滿足,而她此刻雙耳微熱,耳邊還回蕩著皇太極的話。
“困了嗎?”皇太極把她拉回現實。
大玉兒搖頭,她還是很興奮。
他攔腰抱起大玉兒向西側院子走去,“你不困,我倒是困了。你瞧你,雙眼紅的似兔子般。我帶兵出征后,不允許你這般,知道嗎?”
“我知道了,會依著大汗之言照做的。倒是大汗你,我…”
“大汗,我擔心你。你瞧我,你人還沒有出發呢,我卻覺得很不安心…”她緊緊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這般對自己的關心言論,她嘴一快,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
回應大玉兒的是皇太極落下的吻,眉間一片溫熱,久久他才舍得離開。
“玉兒,我會給你寫信的,到時候,你也要用漢字來回復我。”
兩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到了西側院子。
大玉兒來的時候披的那件外袍,皇太極一直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把她解下的外袍搭在了衣架上,還幫她取下頭上的發簪,一頭烏絲傾瀉而下。
“你今夜,還是帶了那把匕首嗎?”
皇太極怔住,“沒有,玉兒。我早就沒有留它宿在你這里了。”
大玉兒一直都不知道,因為每每他宿在此處后的次日,都是皇太極先離開的屋子,她以為皇太極就會把那把匕首也給帶走。
“玉兒,當初,我把它帶進咱們倆的婚房中,是我最后悔的事。我原本以為,用這種方式能讓你覺得我對你,并非如此迫切,只是一時興起。更怕,你會覺得我同意這場看似是躲不掉的喜事,全然是為了政治聯姻。”
屋內靜悄悄,只有月光灑在屋內。大玉兒有些看不清皇太極的臉,他們二人坐在床榻上,卻離的不太近。所以,大玉兒靠他近了一些,只差貼上他的臉了。
皇太極握住她的手,漸漸的收攏,兩人十指相扣。
“玉兒,你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例外。我皇太極三十多年來,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對一個人如此動心,動心到我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深怕惹得你不喜,害怕到怯懦。”
他捧起大玉兒的臉,一雙眸子滿含柔情。這一刻,大玉兒總算看清了皇太極的眼底,他在自己的面前毫無掩飾。
他一字一句,皆狠狠擊中了大玉兒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大玉兒心里最后的防線被他徹底擊破。
“皇太極,怎么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等了這么久,她尋了這么久,原來今夜,就是最好的契機。
所以,她再不想壓抑自己,閉上雙眼,吻住了近在咫尺的溫熱的男人的唇。
她知道,今夜過后,她的身心將會完完整整的屬于他了。
屬于皇太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