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上一次是大玉兒的話開導了娜雅,那這一夜的敞開心扉,娜雅成了大玉兒的心靈導師。
三個人對望著,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
“玉兒,人一輩子太過短暫了,你不能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和蘇茉爾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
“娜雅公主說的對。格格,蘇茉爾對你是不離不棄的。您上次說…古有桃園三結義,今有我們三個女子能如此貼心,此生蘇茉爾也別無他求了!”
微風四起,夜色正好。
大玉兒站起身,遠方的某一處,還是亮的。
她的心,也熱了。
距離上一次省親已經過了四年。皇太極答應過哲哲,每過四年,會帶著她回科爾沁一趟,讓哲哲在科爾沁待上一陣。
今年,大玉兒也能跟著哲哲他們一塊回去。
大玉兒一邊哼著曲兒,一邊給飛鸞還有掠影清理毛發,準備結束后就去哲哲那,看看能幫上什么忙,帶些物什回科爾沁。
“只是可惜,不能帶著娜雅公主一塊去,咱們科爾沁的風光可是任誰見了都要說好,舍不得走呢!”蘇茉爾嘟囔著,她想娜雅跟著他們一塊去,可是不合規矩。
“總有機會的,咱們回來前給娜雅多帶些咱們科爾沁的特產。我算了算時間,等咱們回來后,秋季圍獵也會如期而至了,到時候娜雅也能跟著我們一起。”
蘇茉爾眸中一亮,“還真是!”
飛鸞還是老樣子,對掠影是纏得緊,大玉兒單獨給掠影洗刷毛發的時候,飛鸞也得要在一旁看著,只待大玉兒的所有動作結束后,它能第一時間繼續黏在掠影身邊。
這叫什么呢,戀愛的酸臭味!
“哼,好你個飛鸞,這次回科爾沁,不帶你,你好好黏在掠影身邊!”
飛鸞瞬間動了幾下尾巴,一雙眼可憐巴巴的。
大玉兒假意撇過頭去,不理它。
“玉兒,你還跟飛鸞置氣上了?”皇太極出現的很突然。
大玉兒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他,此刻,他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歡喜迎了上去。
蘇茉爾見到自家格格舉動,暗道:孺子可教也!
“大汗!”聽到大玉兒沒有壓制情感的聲音,讓皇太極片刻怔住。
眼前的玉兒眉眼含笑,是她,仿佛又不是她。
“大汗,這幾日我又勤加練習了騎射,您這會得空嗎?”
平日里,都是皇太極找的話題,大玉兒只是應和,可今日她的盛情邀請,皇太極始料未及,面對大玉兒的要求,沒空也得有空,何況,他今日正好空閑了些許。
蘇茉爾連忙牽著飛鸞和掠影來到他們二人身旁,只待二人均已上馬,蘇茉爾這才放松的打了哈欠,又忍不住偷偷樂呵,心情愉悅的整理著馬廄。
馬場上,大玉兒的氣勢漸起,一切動作一氣呵成,堪稱完美。
大玉兒今天恰好身著蘇茉爾為她改良后的宮服,特別適合騎馬的時候穿。頭戴的首飾也輕盈無比,腰間系著蘇茉爾給她做的香囊,馬兒的飛馳,讓大玉兒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再加之她的心境與從前比大有不同,此刻的她臉上洋溢著神采奕奕的笑容,皇太極不禁看癡了。
飛鸞帶著她跑完了一個完美的圈。
她下了馬,一路小跑到皇太極的身邊。
“大汗,玉兒可進步了些許?”她微微喘著氣,額頭、鼻尖上都有一層細汗,一手挽住了皇太極。
對于這樣的親昵,皇太極不介意再多來幾次。可是,他怎么能夠在這小丫頭面前如此失態,就算是強裝鎮定,也不能讓玉兒看穿自己的想法。
“這就驕傲上了?”他決定滅滅她的小神氣。
“這可是大汗教玉兒的,我能不驕傲嗎?還是說,大汗要否認自己?”
面對跟他“頂嘴”的大玉兒,皇太極一時忘了如何回應,他越發覺得這么些天沒見玉兒,她怎么變了個人似的。
“我說不過你。看來啊,我也要從范先生那討教討教,再不學習,我以后可要被你這個小丫頭給牽著鼻子走了!”
“我不是小丫頭了!”
“那你是什么?”
“反正不是小丫頭!”
“就是!”
“不是!”
時光回到四年前,那時的皇太極怎么也不會敢相信,有一天他會跟一個女人有這樣孩子氣的對話。
可現在的他,樂在其中。
兩個人斗嘴了好一會兒。飛鸞和掠影也貼在一起許久,飛鸞半搭著眸子,瞅了眼自己的主人,尾巴搖來搖去,要是它會說話,只想說兩個字:幼稚。
大玉兒和皇太極雙雙出現在了哲哲的院子里。
大玉兒深吸一口氣,她覺得,從那日后,她和哲哲之間會有一些變化,她如今努力回應著皇太極,是不是哲哲想看到的?
哲哲抱著琪貞倚在窗前,早在大玉兒和皇太極還沒入內前,她就已經看到了。
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大玉兒身上的變化。
那一日的“戳破”,是有成效的。
而她也感受到了皇太極身上的氣勢在玉兒的身邊,變得一點也沒有了,百鋼化成繞指柔。
哲哲此生只盼著她在意的人好,盼著他的夫君能夠幸福,即便能給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她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