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爾似是鼓足了勇氣,叫住了皇太極。
“大汗——”
皇太極疑惑的轉(zhuǎn)過身,“何事?”
蘇茉爾額頭出了一層細汗,她確實沒有組織好語言,只是看著格格今日的狀態(tài),她猜想,格格是不是想見到大汗。
“是不是玉兒出什么事了?你如實道來。”
言語間的緊張連他自己都沒發(fā)覺,只是步伐趕緊朝玉兒的房里邁去。
“大汗,格格倒沒出什么事,只是奴婢今日瞧著格格和范先生的夫人在園中望著落雪和梅花站了很久,就猜想格格是不是有心事。可格格也沒有跟奴婢說,奴婢怕格格悶在心里,所以…”
“玉兒她…”皇太極想要推開房門的手僵住了。
他今日確實不得空,以致方才他才匆匆趕來,卻沒趕上玉兒還未睡下的時間。
“格格自失憶后,很多習(xí)慣還有性情都與從前不一樣了。奴婢也猜不到格格在想什么,只是格格從來都不在蘇茉爾面前說這些,平日里樂呵的多。”
皇太極想到玉兒平日里在自己面前,雖然拘束,但從來不在他的面前說謊話,也不刻意討好自己,有時候又有小孩子的淘氣一面,仿佛哪一面都不是她,又仿佛少了哪一面就又不是她了。
日子過得快,冬天已然過去,迎春花已經(jīng)悄然開了。
那一夜蘇茉爾跟皇太極的交談,大玉兒不知。
她還是每天安排著自己的日程,只要哪一日她從哲哲那請安回來后見到了范文程之妻,那便是今日又有課能上。蘇茉爾歡樂的跟隨其后,在門外候著的時候,她也能聽得到。
今日范文程講了些歷史故事,有大玉兒在現(xiàn)代就知曉的,也有她不知的,但是范文程講的生動又深刻,讓大玉兒聽的入了迷,在“課間休息”時,拉著范文程之妻討論了好久。
她又向范文程請教練字,范文程指教一二,她便自己下去練習(xí)了。
真的是許久沒有寫過毛筆字了,這熟悉卻又陌生的墨香味兒,讓她沉浸其中。
范文程之妻在一旁看著,贊美之情不掩。
她覺得這位玉福晉在認真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朝著自己的心愿而努力著。
同時,她也慶幸自己是范文程的妻子,能過上她自己想要的日子。
午膳時分,蘇茉爾領(lǐng)著幾位宮女端著從小廚房里做好的美食往這趕來,正巧碰上了哲哲。
哲哲在宮里閑來無事,便出來走走,想到玉兒在范文程那學(xué)習(xí),就往學(xué)堂那走去。
“奴婢參見大福晉!”
“平身,我正要去找玉兒,且隨我一同去吧!”
范文程見哲哲來了,自然不便留在此處,領(lǐng)著自己的妻子畢恭畢敬的離開了。
哲哲倒也沒留,畢竟是前朝大臣,與后宮福晉們要有避諱。只吩咐蘇茉爾將一些糕點交給了范文程之妻,便派人送他們離宮了。
“姑姑,這里路不大好走,有什么事通知我一聲就是了。”
“我一個人悶在宮里,都沒人陪陪我,再者,初春時節(jié),園里的季節(jié)花都開了,我也想賞賞景。”
大玉兒留在桌上的字被哲哲看到了,她有些吃驚,只知玉兒知曉漢文,竟不知她的漢字寫的也不錯。
大玉兒倒是沒寫什么,只有簡單的隨同范文程學(xué)的詩句。
“玉兒,看來大汗如此安排,倒也是最適合你的。”
“幸得此番機會,玉兒定當(dāng)牢牢把握。”
哲哲飲了一口熱奶茶,有些惆悵,“也許,這腹中孩兒的出世,大汗又不能親眼看見了。”
沒錯,他們這次,又要去出征了。
大玉兒撫了撫哲哲的后背,心里也不知作何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