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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結(jié)束

多爾袞整日里讓自己沉浸在馬場中,讓他的弟弟多鐸陪著他一起練騎射。

多爾袞現(xiàn)在才覺得,自己失去了玉兒,一定是他沒有任何功績,他還像個孩子一般,哪里能夠稱得上英雄呢?

他一直都記得,玉兒當初對他說過,只嫁英雄。

只有成為了英雄,他才能夠擁有玉兒。總有一天,玉兒,會是他的。

即便玉兒對自己說出了那番話,他想恨,可他恨不起來。

即便,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他的嫂嫂。

所有屬于他的一切,都會再次回到他身邊的。

多爾袞對著靶子數(shù)發(fā)好幾次,皆未中紅心。他未放棄,命下人繼續(xù)遞給他箭筒。

一整個下午,他不斷的重復練習,卻還是沒有中靶心,整個人如瘋魔了般。最后多鐸看不過去,勸著他趕緊休息,多爾袞這才喘了幾口粗氣,從馬上翻身而下,命下人備酒水,壓壓心中的怒火。

當初,八哥帶著自己騎射,他頑皮,不肯認真學,為此八哥訓了自己好幾頓,可他仍舊不改。后來,戰(zhàn)事頻繁,八哥也顧不上自己,他更加貪玩,帶著多鐸去做一些不務(wù)正業(yè)的事。

父汗今年征戰(zhàn),他根本尋不得機會參加,即便自己請命,也會被父汗給駁回。他不甘心,所以,只有用這樣的方式將以往所荒廢的都拾起來。

無論如何,他現(xiàn)在要聽額娘的話,當一名名副其實的旗主,像他的哥哥阿濟格那樣,同父汗一起征戰(zhàn)沙場,還要保護他的弟弟多鐸。

天命十一年,七月中旬。努爾哈赤身體不適,太醫(yī)診斷后建議去清河湯泉療養(yǎng)身體,阿巴亥也跟隨他身邊。

阿巴亥始終含著淚水,凝視著躺在床榻上的,這個比她年長三十一歲的男人,她的丈夫。

她知道努爾哈赤現(xiàn)在只是在強撐著,知道他還提著一口氣,可即便如此,他都不愿意在此期間決定立誰為下一任大汗。

大汗啊,大汗,你到底還在猶豫什么呢?你如此寵愛咱們的兒子多爾袞,為什么遲遲不昭告天下呢?你還是如此的固執(zhí),認為老天爺不會那么快收了你是嗎?

你這般模樣只讓我一個人來陪著你,不就是舍不得我,有話只跟我一個人說嗎?

努爾哈赤緩緩睜開雙眸,看著眼前獨自落淚的女人,他抬了抬手,有些無力,又放了下去。

阿巴亥是年輕的,是美麗的,他也喜歡她喜歡極了,只是當年那件事,始終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揮之不去的,可依然讓她重新做回了大妃。

“大汗,大汗您終于醒了!”阿巴亥用帕子擦著淚。

“瞧你,哭個什么,老天爺不收我的,我還有那么多的心愿未完成,怎么舍得離開呢。”

阿巴亥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大汗,是,您不會有事的。”

努爾哈赤一直在注意著阿巴亥的神情,他知道她當下也是真的擔心自己,但是這個擔心,又夾雜著對日后他這個當大汗的若是去了后,她的命運會如何。

努爾哈赤何嘗不知,阿巴亥一直盼著自己立儲,想讓多爾袞做下一任大汗呢?

可這幾年,多爾袞對于政事的不上心,甚至連騎射之術(shù)也不再練習,只是近日經(jīng)過大玉兒一事,才拾起了這些本該所做的事。

他還不能操之過急,他要再考驗考驗他的老八和小十四,到底誰才能獨掌大權(quán)。

努爾哈赤這一病,朝中的政權(quán)皆交由四大貝勒來定奪。

皇太極更是脫不開身,連自己的府邸也都是深夜才能歸。

哲哲每天就那么盼著,時間一長,她也知道自己這么等也不是事,況且,她再怎么急,也幫不上皇太極什么,倒不如養(yǎng)著身體,幫他管家。

這段時日,大玉兒白日里陪著哲哲散步聊天,夜里有時陪著哲哲,有時在自己的屋子里,坐在榻上看書,要么就是與蘇茉爾閑談,倒也充實。

“格格,您就一點也不擔心貝勒爺?”蘇茉爾嘟著嘴。

她還有點為貝勒爺打抱不平。她看得出自家的格格對貝勒爺不怎么上心,每天都顧著勸福晉如何寬心。

大玉兒合上書,緩了緩了眼睛,“這話從何說起?再說了,我擔心也無用啊,貝勒爺忙著政事,我也參與不得啊!”

“真不知道格格您是怎么想的。貝勒爺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得空宿在府中,您卻好,把貝勒爺往外趕,貝勒爺這面可掛不住啊。”

大玉兒確實不想做的太過了,可她知道哲哲心里是盼著皇太極可謂是望眼欲穿的。況且,大玉兒和皇太極共處一室,總是有些不自在。

“格格,您雖然失去了記憶,可是,您心里是有貝勒爺?shù)陌。趺淳桶堰@記憶失去的徹徹底底了呢?”

傻瓜,因為那不是我啊。

這話大玉兒可不敢告訴蘇茉爾,她真怕嚇著這小丫頭。

大玉兒瞧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忍俊不禁。

只見蘇茉爾氣呼呼地熄滅了蠟燭,掩門而去。

“這小丫頭,上了脾氣比我這個當格格的還要厲害,竟然熄滅我的蠟燭。”

眼下一片漆黑,大玉兒摸索著把書放到一旁,躺了下去。

大玉兒在心里算了下日子,努爾哈赤的大限將至,一場戰(zhàn)爭即將爆發(fā),努爾哈赤到底會不會留下遺詔寫明由誰來繼承汗位呢?

她心里倒是希望努爾哈赤能夠留下遺詔,也能讓大金少一點腥風血雨,雖然立誰都會有人心中不服,但至少有努爾哈赤的遺詔作為加持,他們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也不敢輕易造次。

本就是兵荒馬亂的年間,又打了一場敗仗,所有人心里都窩著火,要是在這個時候努爾哈赤突然逝世,真的不是好時候。

同年八月,努爾哈赤病勢轉(zhuǎn)危,讓阿巴亥傳令下去即刻返回盛京。

與此同時,二貝勒阿敏和三貝勒莽古爾泰已然坐不住了。

二人深夜在阿敏府邸相會。

“莽古爾泰,我接到密報,說大汗病危。”阿敏低聲道。

莽古爾泰心下一驚,“怎么會…”

阿敏畢竟不是努爾哈赤的兒子,自然比莽古爾泰要冷靜的多。

“現(xiàn)下最要緊的事,是大汗有無立下遺詔。當年褚英被大汗處死后,大汗雖未再立,但是屬意大貝勒代善為儲君。可那代善經(jīng)過阿巴亥一事后,一切早已大不如前,只要大汗永遠記得這件事,代善就永無翻身之日。”

“可當年阿巴亥一事…”

“真假已經(jīng)無人追究了不是嗎?眼下的人選中,有你、我、皇太極。阿巴泰雖然也有戰(zhàn)功,可惜他額娘位份太低;阿濟格嘛,錯在是阿巴亥的兒子;而多爾袞和多鐸自不必提,兩個毛頭小子,成不了大器,前段時間還為了個女人尋死覓活的,窩囊!”

阿敏跟莽古爾泰分析著,莽古爾泰點頭同意。

“如果大汗未來得及立遺詔,莽古爾泰,我站在你這邊,一定擁你。”

莽古爾泰不敢表態(tài),他知道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況且,他們中間還有個強力的對手——皇太極。

“可皇太極,不容小覷啊!”

阿敏聽后也不再作聲。

是的,皇太極在他們幾人中是最具有實力之人。說不準,大汗已經(jīng)有意讓皇太極繼承汗位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只能從長計議了,瞅準時機,幫皇太極一把。日后,在朝堂上,他們即是四大貝勒其一,也有擁戴皇太極為汗的恩情,自然也多了份話語權(quán)。

船上,努爾哈赤只披著一件外衣,站在船頭。

夜色下,只有他一個人。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是他這六十多年來,心里最清凈的一晚。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今晚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安心入眠。

他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他所有兒子們的畫面來:

褚英,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因為詛咒他其他的兒子,他下令處死了他;代善,是他的次子,他本屬意他日后繼承大位,可拋開代善與阿巴亥之間的那件事,他也覺得代善不合適,況且他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只選擇明哲保身了,這樣的性子如何掌握大權(quán)?阿敏是他弟弟的兒子,按規(guī)矩,大汗之位輪不上他;莽古爾泰,行事魯莽,與阿敏暗中勾結(jié),有勇無謀;皇太極,他的老八,他最看好的兒子。

還有多爾袞…

努爾哈赤忽然猛的一陣咳嗽,疼痛的令他無法去繼續(xù)思考。他眼前一黑,在阿巴亥還未趕來前,他永遠的倒在了這只載著他回到盛京的船上。

阿巴亥聞聲趕來,只見到努爾哈赤的外袍染上刺眼的鮮紅,她全身失去力氣,跪在地上大聲哭喊了起來,“大汗——”

雄鷹一般的努爾哈赤,生命終結(jié)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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