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深冬,往日宮里熱鬧的地方此刻寂靜的只能聽到被落雪積壓至極后,而斷裂在地的聲音。
而此刻宮里的某一處,無論何時都其樂融融,令人處于深冬都依舊深覺春意盎然。
入冬前,大玉兒答應過海蘭珠,要帶著她與娜雅結識。
娜雅一開始并不十分想結識海蘭珠,可她心里相信大玉兒看人的眼光不會有錯。
而且那日難得的空閑日子,大玉兒拉著她還有蘇茉爾說了很多話,也背著蘇茉爾又多說了一些。
娜雅不禁感慨:如此奇遇,倒也真有趣。
后,她又多加了一句:遇到你后,我認知了太多人和物還有事了。
娜雅給大玉兒她們添著茶,“天氣愈發冷了,你們來此還是要多穿些。”
雖然碳火燒著,可比不上在屋里,半個時辰都撐不住,就被吹來的風雪給滅掉了。
可偏偏院里的這幾位女子,誰也不肯愿意進屋。
“我記得,我們幾位可都是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奇女子啊!”
大玉兒與她們在一起時,越來越愛說些讓旁人無法理解的話。
可她們都不是別人。
“若讓皇后娘娘知道,免不了一頓教育和擔心了!”
海蘭珠想到了哲哲。哲哲的身子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冰天雪地,這段時日的請安也都免了,也只有她和玉兒時不時的去中宮里瞧瞧她。
“皇后娘娘近來身子可還好?”
娜雅幾乎見不到哲哲,自然也不會去跟哲哲請安。
“入冬了,太醫說是老毛病犯了,只能吃些湯藥補補身子。我和姐姐這幾日不敢斷一日的去瞧瞧,深怕出個什么岔子。她啊,最怕我們擔心,問了也不會說實話的。”
皇太極擔心哲哲身子,也每日吩咐烏蘭雅來此處看望。
想到皇太極,大玉兒沉默了片刻。
他的身子,也令人擔心。
好在,他也不瞞著自己,謹遵太醫醫囑。只是畢竟不能讓外人知曉,熬煮湯藥的事由烏蘭雅一人完成。
就在大玉兒愣神之際,一片晶瑩不偏不倚正落入大玉兒的茶杯里。
“好啦,咱們回屋吧!”
門再次關上時,屬于今日的雪再次降臨。
瑞雪兆豐年,宮里籌備年會之際,麟趾宮的貴妃娜木鐘傳來了好消息,已有身孕月余。
海蘭珠和大玉兒早就商議好該送些什么賀禮去。
她們二人去的時候,麟趾宮院內早已門庭若市,院內的積雪也被來往的人給踏至融化。
娜木鐘的貼身婢子也快忙不過來,嘴里不停的謝著來往的主子們。
這不,剛送走了衍慶宮的淑妃,就看見了往院內而來的關雎宮宸妃和永福宮莊妃。
她一臉喜色迎了上去。
大玉兒按住她的肩膀,阻擋了她欲要請安的動作。
“這段時日可有的你忙了。我和宸妃娘娘也不是拘禮之人,便免禮吧!”
那婢子一頓,顯然沒想過眼前的莊妃娘娘會這么說,她的笑容透著幾分真,“宸妃娘娘、莊妃娘娘,我們家主子正在屋里由太醫診平安脈呢,奴婢去通傳一聲?”
“既然太醫在此給貴妃姐姐請脈,我和莊妃也就不停留了。改日再來親自給貴妃姐姐道喜。”
那婢子想了想,隨即點頭,送著她們二人出了院子。
宮里上下透著喜氣。就連皇太極的面容也偶爾掛著笑意。
他這般年紀,添丁進口,子嗣延綿,也是件好事。
鳳凰樓上,大玉兒撐著腦袋,聽著皇太極拿著一本典型的奏折分析,她一邊聽著,一邊做著筆記。
“玉兒,可累了?我都說與你聽了一個時辰了。”
大玉兒搖搖頭,“我倒不累。你先歇息吧,我把今日所記整理一下,等會就來了。”
“好,等你入了床榻,我便能安心睡了。”
聞言,大玉兒不再回復他,專心整理手稿,將它完整收入冊子,再放入書架上,這才解下了外衣,入了榻,躺在了皇太極的身邊。
“皇太極,你把手臂伸過來,我想枕著你的手臂入睡,可好?”
趁著他做動作時,她直接入了皇太極的懷里,翻滾到了他的另一側,把皇太極直接換到了床側。
“我還是更喜歡這個位置。”
“我困了,皇太極。”
“晚安。”
這一聲,是她貼在皇太極耳邊說的。
直至后來,皇太極才懂這二字的另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