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多爾袞的高燒總算退去,皇太極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多鐸則快步進了營帳內。
軍醫說多爾袞已經沒有性命之憂,只是短時間內,他還不能下床。
多鐸眼神堅定地看著躺在床榻的多爾袞。
“哥,軍醫都這么說了,你可得謹遵醫囑才是。”
多鐸已經能夠獨自承受這一切了。
殘酷無情的戰場、血流成河的場面、哀嚎…
他竟然習慣了!
多爾袞扯出一抹笑容,“多鐸,哥答應你!”
“你好好跟著大汗身邊,為大汗效力。”
“他是我們的八哥。”
一句話,讓皇太極有些許動容。
戰役不會停歇,多爾袞躺在床榻上休養的第三日,前方傳來捷報,多鐸第一個來給他報的信。
多爾袞大喜。
后,捷報連連。
十日后,前方傳來可靠消息,林丹汗病重,約摸撐不過這個戰役結束。
多爾袞的身體總算痊愈,也虧得這幾年他的身體體質不錯,恢復的很快,便上了戰場。
得知部落首領病重的消息,察哈爾部落愈發失去了斗志,接連戰敗,最終,搖旗罷戰。
這天夜里,多爾袞做了一個夢。夢里,他與一女子身處在茫茫草原之上,他看不清她的臉,只知道有人在喊這名女子的名字,但他也尋不到聲源。
但他只知道,夢里被人一直喊著的人,叫玉兒。
每每有人喊她的名字,她都會輕快的答應一聲,是多爾袞從未聽過的聲音。
他確定,此玉兒非彼玉兒。
只是,他夢里的這個叫做玉兒的女子,會是誰,他會真實存在嗎?
多爾袞從夢中醒來,手里,卻多了一枚戒指。
借著月光,多爾袞捏著這枚戒指,陷入了回憶里。
臉上的神情,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一抹柔情。
一晃,竟是五年了。
察哈爾部落陷入一片沉寂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過多的表情。
小玉兒跪在她的姨母娜木鐘的身邊,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娜木鐘勾著唇,涂得飽滿的丹蔻一點點地、慢慢地撫上躺在床榻上已經奄奄一息卻眸中狠厲地林丹汗臉頰上,似是在撫摸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緊接著,娜木鐘緩慢的手極速地扼住了男人的脖頸,只要稍稍一用力,眼前的男人的性命就會斷送在她的手里。
動作維持了片刻,似乎真怕眼前的男人斷了氣,她這才滿意的松開手。
她俯下身,貼在林丹汗的耳邊,輕柔地仿佛在訴說情話。
整間屋子里,只有匍匐在地的小玉兒、捉摸不透地娜木鐘以及奄奄一息又狠厲的林丹汗。
娜木鐘對林丹汗說了什么,只有他們二人才知道。
林丹汗青筋暴起,若非他的身體使不上一點力氣,眼前這個女人,下一秒就會死在他的手里。
小玉兒抖著身子,下一刻,被娜木鐘點名,讓她跟隨一起出去。
“今日所見,給我牢牢記住。不中用的男人,就是這般下場。”
娜木鐘又撫上小玉兒的發絲,“別怕。日后,姨母我會為你尋一個好夫家,絕不會讓你遇上一個如屋子里那快斷氣的窩囊廢的男人!”
小玉兒只能拼命點頭。
曾經的姨母,不是這樣的。
是屋子里的那個男人,徹底改變了她。
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