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爾哈朗的繼福晉病重,哲哲也惦記著這件事,時常帶著大玉兒一同前往和碩貝勒府邸,一待也是大半天。
濟爾哈朗與皇太極之間的關(guān)系之重,大玉兒心里明朗。且濟爾哈朗對皇太極的耿耿忠心,為大金國鞠躬盡瘁,是皇太極在朝廷上極其重要的人。
大玉兒陪著哲哲從繼福晉的房里出來,哲哲緊蹙著眉頭。
方才在屋內(nèi)所見,令哲哲內(nèi)心苦痛。她知道,濟爾哈朗繼福晉的這個病,怕是治不好了,只能用名貴的藥材撐著,能延續(xù)幾日便是幾日。
哲哲也知道,這位繼福晉,也是憂心自己的妹妹,心火郁結(jié)而致。
她的妹妹便是察哈爾部林丹汗的第三大妃蘇泰。眼下,大金與察哈爾之間的較量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關(guān)頭。
大汗不可能會輕易罷休,林丹汗亦誓死不降,那么,他們部落的平民們,必然要承受這些苦痛。
“姑姑,繼福晉的心結(jié),恐是難解了。”
皇太極不會停止與察哈爾部落的戰(zhàn)爭,擴大版圖的事,他向來放在第一位。
“這是無解之事。方才,她看到我們倆時,眼神已經(jīng)迷離了…”
烏云壓頂,本就因府中福晉病重而籠罩著陰霾的氣息,此刻愈發(fā)陰沉,也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聲嘆息。
哲哲緊握大玉兒的手,回到了馬車上。
“姑姑,你小憩一會兒吧,等到了我叫你。”
哲哲今日起得早些,待眾福晉給她請安后,她沒有做停歇就帶著大玉兒來了這里。
哲哲閉上雙眸,靠在軟墊上。
回宮后,大玉兒先送哲哲回了屋子,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西側(cè)院子。
她支撐著下巴,翻了幾頁書,卻看不進去,腦海里只想著繼福晉的樣子。
皇太極與她說過濟爾哈朗與這位繼福晉的感情。雖然是濟爾哈朗的第二任大福晉,但總歸是讓濟爾哈朗喜歡著的。
濟爾哈朗眼見著自己的福晉病重,卻只能以藥續(xù)命,也是件煎熬之事。更何況,這件事的源頭,與他濟爾哈朗有關(guān)。
可濟爾哈朗別無他法,為了大局,他只能這么做。而不久后,他們又要出征察哈爾了。
大玉兒合上書,心情煩躁,是啊,不多久,皇太極又要親征了。
這些年,她也一直監(jiān)督著皇太極的身體情況,在她能看得見的,她想辦法親力親為;在她看不見的之處,她用書信傳遞提醒。
可是,他真的一直都沒有能夠歇息的時候。大玉兒再急、皇太極就算再心里清楚,可終究被現(xiàn)實打敗。
江山易創(chuàng)卻難守。更何況,他要在努爾哈赤留下的江山上,再次拓寬。
開拓者之路,異常艱難。
大玉兒拿出她瞞著皇太極繡了一半的荷包,在蘇茉爾的多次指導下,上面的圖樣總算有了清晰模樣。
今夜,他不會來西側(cè)院子,她也正好能繼續(xù)繡著。
日落時分,蘇茉爾被大玉兒拉著讓她繼續(xù)看看。
蘇茉爾仔細指導,大玉兒看著蘇茉爾只動手改了幾針,瞬間變了她想要的樣子,激動不已,直夸蘇茉爾太厲害了。
“蘇茉爾,我要照著你的這個樣子再繡一次!”
一針一線,大玉兒皆要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