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兒的話回蕩在皇太極的腦海里,他凝視著已經在自己懷里熟睡的大玉兒,疼惜之意難掩。
他感受到懷里的大玉兒不安的動了動身,又努力往自己的懷里縮了縮,皇太極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玉兒藏在心底最深處地事,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可他不敢開口去問,揭開傷疤,無疑是再把傷痛翻出來更痛一次。
便如此吧,待玉兒能夠說出的時候,他便都會清楚了,如果她不愿意說,他便可以一輩子都不知道。
太陽穴的脹痛讓皇太極使勁緩了緩,最終緊扣著大玉兒的腰,入了眠。
已臨近初夏,蘇茉爾備了些新鮮瓜果,隨著大玉兒一同進了哲哲的院子里。
今日難得,馬喀塔和琪貞都在一起。
自上次一事后,琪貞的性子收斂了許多,若非由馬喀塔帶著,小姑娘便是一個人沉悶的不說話,哪里像是個幾歲孩童。
大玉兒笑吟吟地將兩位小格格一手攬一個摟進懷里,“許久沒見了,你們兩個小丫頭想不想我啊?”
“想!”兩個小丫頭異口同聲。惹得大玉兒更加疼愛不已,親了好幾口,這才牽著她們往哲哲那走去。
“她們啊,真的是許久不見你了,想你想的緊呢!對我這個額娘都沒有這么熱情過。”
哲哲打趣著,兩小丫頭一聽,立刻撲到哲哲懷里,蹭了好幾下。
大玉兒樂得不行,坐在哲哲身旁,給兩個小丫頭剝水果。
“玉兒,大汗這幾日會一直不得空,恐是要宿在書房好幾日了。此次翻天覆地改革,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加艱難。”
大玉兒動作一滯,“坐享其成久了,哪里舍得讓出來?若真再繼續由著他們,只能固步不前了。”
哲哲從未在大玉兒面前掩飾過國事,凡事都會說與大玉兒聽。
這也是大玉兒愈加敬佩皇太極的原因。對于這樣的大事,皇太極對她們二人,毫無保留。
是不可多得的最大信任。
“姑姑,往日三大貝勒與大汗同朝執政的日子終將會一去不復返。漸漸收攏權勢,才能鞏固地位。”
哲哲沒想過大玉兒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給兩個小女兒喂水果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玉兒,現在是多事之秋,以后你我二人相見時,亦不要再提了!”
大玉兒自有分寸,二人說這番話時,只有離得最近的兩位小格格聽得清楚。
而兩位小格格是哲哲的親生女兒,馬喀塔日漸成熟,又有嬤嬤教導,自然懂事。
而琪貞自那事后,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除了自己最親最近之人,便是她的乳娘和教養嬤嬤,她也不愿多說幾句。
大玉兒又陪著哲哲跟兩位小格格玩鬧了一番,這才依依不舍從哲哲那離開了。
莫名的,她想去書房那看看皇太極那邊是什么樣的情況。
大玉兒出現在距離書房沒有多遠的道路上時,便已經聽到了書房中傳來了皇太極暴怒的聲音。
大玉兒心中一沉,前朝發生了何事?
她停留在原地,想繼續看看出了什么事,只見多爾袞和多鐸急忙踏出了書房,匆匆往宮門那趕去。
兄弟二人神情嚴肅,大玉兒自然不能攔下他們問清緣由。
直至大玉兒聽到書房內有一陣隱忍地咳嗽聲,她顧不得一切,徑自闖進了書房內。
臨進門時,大玉兒遞給了蘇茉爾一個眼色。蘇茉爾會意,待大玉兒進了里屋,蘇茉爾便于屋外的小太監囑咐了幾句,就急匆匆離開。
烏蘭雅這幾日已經離開了盛京,被皇太極秘密安排前往朝鮮,暗中盯著阿敏的一舉一動。
大玉兒進屋的時候,皇太極明顯愣住,強忍著不適,“玉兒,你先出去,我沒事。”
大玉兒心里心疼,嘴上卻不饒人,“你就當我是自作主張,擅闖你的書房,先把水喝了,要打要罰,我都依你!”
眼見著他飲盡了一杯又一杯水,咳嗽得到了明顯緩解,大玉兒這才緩緩開口道,“在我的面前,你還逞強什么?”
“玉兒,我怕你擔心。”
“你瞞著我,才會讓我更加擔心。你放心,我讓蘇茉爾離開了,不會有人知道我在這里的。”
皇太極此刻身子即便有異樣,也絕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所以他拖著、瞞著,就連大玉兒都被他騙過去了。
“傻瓜,你身上的傷我豈會不知?”大玉兒貼在皇太極的胸口處,那里,有她看見過的傷疤。
“答應我,瞞誰,都不可以瞞我,好不好?”
大玉兒的這句話,讓皇太極徹底妥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