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似的,寧榮榮沒走多久,就出現一位一襲金紋墨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黑色長發中分披散,唯有正中有一縷金發垂向腦后,雖然身上沒有爆發出一絲魂力波動,但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因其身上的氣息,那種令人恐懼的壓迫感讓人望而生畏。
他神情嚴肅地來到小舞面前,兩人沒有多說一句話,但是透過小舞眼中復雜可以看出,兩人的關系絕不簡單。
相比骨斗羅和寧榮榮之間關系和睦,小舞和這個男人之間給人一種絕對的以上克下,這些都能從小舞眼底深處的畏懼可以看出。
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而此時雙眼通紅的小舞也只是簡單的和眾人告別便默默地跟這個男人消失在慢慢夜色之中。
這個過程很快,以至于好一會兒功夫眾人才緩過神來。
“唉,老大,你說小舞和那個人是什么關系,我怎么覺得小舞很怕他呢?”
馬紅俊此時湊到戴沐白身邊,望著空無一人的街角喃喃道。
“唉,無論什么關系,小舞既然無條件選擇和他走,就說明他在小舞心中的地位是極高的,這一點可是小三都做不到的啊。”
眾人默默嘆了口氣,而就在這時,四道身影從眾人身旁的街口緩緩走出。
在看清來人時,戴沐白和朱竹清都不約而同地渾身一顫,其后的一眾老師也是不禁嘆了口氣。
“你怎么來了。”
此時,戴沐白走到朱竹清身邊,牽起她的手直面自己的兄長戴維斯。而此時,朱竹清的目光則落到戴維斯身邊的靚麗女子,她的姐姐,朱竹云。
“父皇有令,讓我帶你和竹清回去。”
“不可能,上次我就說過,我是不會再回去的!我要證明父皇的決定是錯的!”
“證明?我愚蠢的弟弟,你拿什么證明,天瀾山已經被夷為平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話音剛落,只見玉小剛突然沖出人群,呼吸之間便來到戴維斯面前。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天瀾山怎么了!”
此刻的玉小剛已經陷入癲狂,他在戴維斯提起天瀾山的時候就被吸引了注意,當聽到整座天瀾山被夷為平地的時候,一瞬間,他覺得整個世界一下子昏暗了。
猩紅的血絲布滿了他的眼眸,此時的他猶如一只絕望的斗獸,整個人渾身上下充滿著暴戾之氣。
“哼,放肆!”
這時,戴維斯身后身著一襲鎧甲的中年人一道冷哼,整個人便爆發出一道極強的魂力波動。
剎那間,陣陣獸吼在眾人耳邊響起,一道威嚴霸道的威壓瞬間壓向沖來的玉小剛。
“噗!”
一道血箭射出,玉小剛瞬間倒飛回去,弗蘭德第一時間沖上去接住他,但卻發現玉小剛仿佛著了魔一般,拼命地想要掙脫。
他雙眼紅的好像馬上就要滴出血,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癲狂之中,口中不斷重復著一句話。
“為什么是天瀾山,為什么是天瀾山。。。”
此刻,所有人都大概能猜出發生了什么,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們也在第一時間就在心中確立了人選。
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他們萬萬沒想到武魂殿敢對藍電霸王家動手,而且動作這么快。最重要的是,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這個傳承數千年的龐然大物就這樣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想到這,每個人的背后都冒起一陣冷意,恐懼在此刻化作一條條幽冷濕滑的小蛇舔舐著身體的每一寸,那種如芒刺背的感覺壓得每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戴沐白等人楞在原地,隨后悄悄看向不遠處莊嚴巍峨的教皇殿,此時,一陣早秋的暖風襲來,打在身上卻是散發著陣陣徹骨的寒意。
“他們,他們怎么敢!”
玉小剛在弗蘭德的極力勸阻下緩緩恢復了理智,他面色猙獰地從地上爬起,嗜血的目光仿佛要將這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得一干二凈。
然而,此時的戴維斯沒有理會,此刻的玉小剛在他的眼中就是一條實力低微的喪家之犬,沒有絲毫的威脅。
他將目光放到戴沐白身上,語氣輕佻道。
“現在你還覺得你那可笑的想法還有什么可能性,看到我身后站的的人了嗎,相信你也認識他們,李將軍和周將軍作為我星羅帝國頂尖強者,這些年在教皇的幫助下都紛紛突破成為封號斗羅,這,就是現實。”
話音剛落,其后方的兩位中年人紛紛爆發出極強的魂力波動,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九道魂環整齊一致地在他們周身上下浮動。
恐怖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再一次為之震驚,這一刻,一種凄涼感涌上史萊克等人的心頭。
這是封號斗羅,一般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絕世強者,而今卻給他們一種白菜一般的廉價感,此時的他們想起自己目前所處的境界以及未來可能的上限,頓感一陣絕望。
這時,戴維斯走到戴沐白身旁,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
“趁著現在父皇對你還有耐心,我還能幫你在其中周旋,回去頂多只是說你兩句,走吧,跟我回去吧。”
說罷,他微微一笑,將手緩緩抬起,搭在戴沐白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就在這時,戴沐白猛地抬手打掉戴維斯的手,力道之大瞬間將他推離五步,他神情冷漠地注視的自己的這位兄長,眼神中充滿著憤恨與鄙夷。
“哼,一點小恩小德就讓你們跪舔成這樣,星羅的國格都被你踐踏得體無完膚,你們可還有一點尊嚴,這樣在別人的膝下搖尾悌憐就這么舒服嗎!我告訴你,星羅帝國一日不變,我是不可能回去的,為這樣的國家效力,我打心底感到惡心!”
“你!”
就在他剛想發作,突然覺得眼前一晃,緊接著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
聲音一閃而過,留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氣地看著出現在戴沐白身前的那名男子,他不是別人,正是戴沐白的親生父親,星羅帝王,戴天風。
戴沐白楞楞地看著自己父親,此刻的他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那個巴掌之中,連嘴角留下鮮血都渾然未知。
而戴天風則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隨即他緩緩道。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戴家人,族譜從此再無戴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