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就好了,先回去吧。”
李仁義起身打算去公司了。無論如何,他不會多出一分錢在徐家倆母子身上。五六年前,他跟子嘉拍拖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討要彩禮的時候,徐母軟硬兼施,那副笑里藏刀的樣子,至今他還歷歷在目。
他李仁義的錢也不是地上撿的天上掉的,想坑他一筆,門都沒有。
“你能不能再給我媽五十萬?”
她小心翼翼的,不時偷看著他的臉色。
等他錯愕的眼神投駐在她臉上時,她又倉皇地將眼神避開了。
他沉默了幾秒,就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么久遠。她屏住呼吸,不敢抬頭,不敢答話,就像等著他的審判一樣。
“我勸你一句,不要再跟你媽還有那個貪婪不求上進的弟弟有什么糾葛。他們兩人除了連累你,別無它用。”
她就像沒聽見一樣,怯怯的,但又用異常堅定的聲音說道:“你再給我媽四十五萬,就當是我借給你的。分期歸還怎么樣?我現在月薪也有一萬多一個月,再加上年終獎金,差不多在二十萬左右。如果我做得好的話,還有分紅……”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乜斜起眼睛瞄她羞澀漲紅的臉:“你是打算為你們徐家犧牲你自己一生嘍。”
她低下頭看見他著拖鞋的腳,再往上就是筆挺的西裝褲,她唯有抬頭才能看清他的面孔。可她不敢。即使是在婚后,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
那種一見到他就發怵的心態悄悄地又從心里深處鉆出來了。
“求你。”
“你就為了這種事來求我?你是認真的嗎?”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垂下眼角的臉,濃密如蛾翼的睫毛在她姣好白皙的臉上投下絲絲縷縷的暗影。
她那精致小巧的五官,微微酡紅的雙頰,以及形狀優美的嘴唇讓人心醉。他搖了搖頭,為自己此時這種心動感到可笑,想到她離婚前做的那件齷齪的事,攥緊了手。
“是的,我是認真的。求你借給我。拜托。”
她的聲音小小的,輕輕的,就好像乖巧伶俐的孩子向大人乞討糖果。
“OK,我可以借給你。你可以按月還給我,每個月還多少由你來訂。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她抬起頭,仰望著他。睜著圓圓大大的清澈眼睛,抿緊小巧的唇角。
他微微地笑,炯然有神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我希望你……”
從李家別墅出來,她閉上了薄薄的嘴唇,想到李仁義提出來的那個條件。
這個李仁義真的很過份,怎么會有這么不可理喻的男人。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她手上的積蓄還有十萬,再加上李仁義給的這四十五萬,拼拼湊湊起來,總共六十萬,應該能哄得母親高興了。
她邁著沉重拖沓的步伐回到了公司。
聞一浩迎上前來:“子清,告訴你一件開心的事,客人同意選用你設計的旗袍樣式了。他們馬上就訂了二十件要投量生產。”
“是嗎?”可是她的反應卻出乎聞一浩的意料之外,她并沒有很開心,甚至有點懨懨的,無精打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