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病房里,徐母正在喂子清吃飯。一見到她推門進來,兩人的目光全部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怎么樣?賠償費談妥了嗎?”
徐母將碗筷放下轉身過身,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她從手袋里取出那張支票。徐母一把奪過,臉上喜滋滋地露出笑容。但她的目光接觸到上面清晰的字樣時,那笑容立刻就凍結在唇上了。
“是五萬嗎?”徐母盯著那串數字,抹了抹眼眶,努力地去分辨上面的字,把那阿拉伯數字數了一遍又一遍。“有沒有搞錯啊。”
子清見狀,將床頭柜上的碗筷全都擲在地上:“五萬塊?他好意思拿得出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還有老婆孩子,通通都不用想了。誰給他的勇氣。”
徐母惡狠狠地對她說:“你到底有沒有在幫你弟弟說話,有沒有跟他談判,但凡是你用了一點話術,也不至于只拿回來五萬塊。他這是把我們當做要飯的打發了。”
“比要飯的還不如。”子清附和著母親,沖著她吹胡子瞪眼,“姐,我這次發生意外,你是不是很開心。所以替我爭取多少賠償費,你都不在心上。”
她忍氣吞聲地把李仁義的話復述一遍。
“他好意思!”
徐母立刻嚷嚷起來。
徐子清想跳下床,但是他現在根本就不能大幅度的行動。這一動,疼得他呲牙咧嘴想罵娘。
“媽,我還是死了算了。”
徐子清好不容易站起身,撲到窗臺上。徐母一見,大驚失色地拽住他:“我就你一個寶貝兒子,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這五萬塊能干嘛啊。媽,嬌嬌也不要我了。從我出事到現在,她來都沒來過。我打給她電話,她根本就不接。微信已經把我拉黑了。媽,我活著也是你的累贅,你就讓我死了算了。”
徐子沫掉下了眼淚,鼻涕也掉了下來,哭得很是傷心。
徐母老淚縱橫,回頭對她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問他再去要一百萬回來!否則這件事我跟他還有跟你,都沒完!“
她深知李仁義的脾氣,明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徐母正在氣頭上,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病房。
她回到自己的出租房,想到自己人生的種種,從小到大都是如履薄冰地生活著,立志要成為母親的乖乖女。從小努力學習,勤奮上進。從她讀書的規劃到終身大事的決定,哪一件事她不聽從母親的告誡。
只要母親喜歡的,她就去做。母親不高興的,她就不會去做。
可她為這個家付出的這一切,換回來的是什么。
什么也沒有。
五年前她被離異,被母親逐出家門,她都一一忍過來了。
她回到出租房痛痛快快地哭一場。直到李仁義的電話打過來。
“孩子病了,你要不要來看一下?”
她匆匆抹凈眼淚,打的出租車直奔李家。她跑到二樓,李仁義正在兒童房。
她發現童童的小臉燒得紅通通的,再一摸額頭更是燙得驚人。
李仁義道:“我已經請過醫生為孩子看過了,剛給他打了一針退燒藥,他念叨著阿姨,我就把你叫過來了。”
她將自己略嫌冰涼的臉碰了碰孩子的額頭,心疼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從小到大,童童很少生病,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