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撞院門的正是老黃牛,拋進來的龐然大物是被老黃牛叼回來的胡天龍。
此時的胡天龍氣息微弱,面色慘白如同抹了一層石灰,衣服和頭頂之上滿是冰碴,全身無比冰涼,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說明他還活著。
“啊!!!”地龍怒吼一聲:“都給老子等著,老子早晚殺光天下妖孽!”沒錯,這一刻他忘了自己也是個妖。
抱起胡天龍便往屋子里跑,將他放在床榻上蓋上被子,地龍跑出房間將其他房間的被子全部抱了過來蓋在胡天龍身上。
蓋了五六床棉被的胡天龍依舊冒出絲絲冰氣,睫毛之上凍了一層稀薄的冰霜。
“這……這怎么辦……”急的地龍在地上原地轉圈,可始終沒想出任何辦法。
試試妖氣?
對,試試妖氣能不能沖破師父體內的陰冰。
不然這樣下去,他一定會陰氣入體而亡。
地龍調轉丹田,全部妖氣匯聚于右手食指和中指之上,按向胡天龍腦門。
突然胡天龍腦門上突然迸發一道金光,將地龍掀翻在地。
地龍就地打了個滾坐在地上還就不起來了,又氣又急又火的吼道:“他娘的到底是個啥東西傷了你了,師父,你倒是說句話啊,徒兒我好去掀了他老窩!”
他真的怒火了,怒火沖天悲從心頭生。
這可是他自出生以后除了小道童之外唯一的親人,眼下小道童和大寶被李展柜送進了私塾讀書,只有師父胡天龍陪在他身邊。
現在師父生死未卜,甚至連是誰傷了師父都無從知曉。
“對,找老黃牛,師父說它很有靈性,方才又是被老黃牛帶回來的,老黃牛肯定知道是誰傷了師父。”
地龍拿定主意,打了個滾站起來就往外面走。
來到后院時,老黃牛正在吃草。
聽到有人進了后院,抬眼皮余光看了地龍一眼。
“哞!”老黃牛抬頭叫了一聲。
地龍單手拄在木柱子上問道:“咱們都是千年的老妖精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不知道了,誰還不知道誰啊,快點告訴我,師父為什么會受傷?”
老黃牛突然口吐人言道:“唉,娘娘山中的尸女,尸女相中你師父了,你師父身上的冰霜便是印記,明日深夜子時尸女必然會帶眾多尸妖前來帶走你師父。”
“這下可怎么辦,師父都打不過,我更打不過了。”急的地龍踱步搓手,汗珠沿臉頰滑落。
“嗯……”老黃牛想了想突然說道:“他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嗯……”又想了想:“想起來了,是天府門那群老家伙的味道!”
說到天府門老黃牛一對牛眼布滿血絲。
它,恨!
就是天府門那群該死的家伙,讓他無家可歸!
是那群該死的家伙,讓‘大人’陷入沉睡……
地龍點頭,見老黃牛不說了,恨不得跪下來給它磕一個:“你倒是繼續說呀,快點說我該怎么做?”
現在沒其他的辦法了,地龍作為妖精中的奇葩存在(除去已得道飛升位列仙班的),一個妖精朋友都沒有。
“再不快點說,我師父就要死了,到時候我就殺了你吃腌牛肉!”地龍雙眼爆紅地盯著老黃牛,一雙瞇起來的瞳孔中殺意四起!
老黃牛打了個哆嗦,深深的嘆了口氣。
“注入罡炁,就可以通知那群老不死的。”老黃牛低下頭繼續吃草,這一刻仿佛剛才口吐人言的并不是它。
從老黃牛處得到如何救胡天龍的辦法后,地龍飛一樣沖進屋子里。
在胡天龍身上摩挲片刻,手突然碰到了一個涼冰冰的東西,登時眼前一亮。
掏出天府門令牌后,他按照老黃牛所說,運轉罡炁注入進令牌中。
果然,令牌注入罡炁剎那爆發出一股碧綠色的幽光。
“快來邊江鎮救救我師父,我師父快和尸女成親了!”地龍火急火燎的對著令牌一頓暴吼。
柳天靈一陣懵,劍眉倒立質問道:“你說什么,你又是誰,我天府門的令牌為何在你手中?”
“是啊……”地龍經柳天靈提醒,方才想起來:“胡天龍是我師父,我是胡天龍剛收的徒弟,我師父說如果他遇到麻煩就求助天府門,說天府門的人一定會來救他的。”
胡編亂造,
他可真是一把好手!
柳天靈有完后皺了皺眉狐疑道:“胡天龍是你師父?”
“對。”地龍道:“快點來救我師父吧,他現在昏迷不醒,陰冰入體,再不來他就快死了……”
聽罷,柳天靈‘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秀眉緊蹙道:“今夜丑時之前必然會到,在這之前將陽氣符和驅邪符貼滿整個房間,再找些艾草來煮水,將你師父放進艾草水中,在院子里點一火盆干艾草。”
“我這就去。”地龍將令牌放回胡天龍懷中,自己跑到隔壁房間一手抓起一把符紙回到了胡天龍的房間。
按照柳天靈的話,他將整個屋子貼滿了陽氣符和驅邪符,而后開門朝院外跑去,臨走前對后院喊了一聲。
“牛哥,照顧我師父,我去去便回。”
“哞。”老黃牛應聲,他這才放心的跑出去了院子直奔街上藥鋪。
藥鋪大門緊閉,地龍險些將兩扇大門拍成碎渣,伙計才提著蠟燭問了一句:“誰啊?”
“快點開門,買藥的。”地龍站在門外吼了一聲。
藥鋪門打開后伙計立馬來了精神:“不知道要點什么藥?”
一般這個時候來買藥的都知道買什么藥,當然也有些不知道買什么藥的會帶著病人一起來,開門見這人自己前來,便出口這么一問了。
“艾草,所有的艾草我都要了。”隨后掏出三十兩銀子放在了柜臺上。
伙計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馬上說道:“您要那么多艾草做什么?”
“別廢話,快點都給我。”地龍雙眼布滿血絲戾氣逼人的催著伙計。
伙計立刻點頭從后院抱過來三袋切碎成段的艾草:“都在這呢。”
“多謝。”地龍說完揮手抓起三袋艾草便往外走,也不顧身后伙計一直喊他:“大爺,這太多了,十兩銀子就夠了!”
“多的賞給你了!”地龍說完雙腿生風一溜煙往家方向跑,邊跑邊嘟囔:“師父,你可藥挺住啊,千萬不能死啊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