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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定親

  • 皇家盟約
  • 兩顆麥芽唐
  • 3006字
  • 2021-03-17 20:00:00

茂密的樹枝下,鶴霖一副沒睡醒的慣常姿勢站在他面前,一身運動服自上而下的將他裹嚴,滿身充斥強烈倦意的他只留一雙清澈的眼,僅這一雙眼,似能道盡人世滄桑,他有些欣喜般地看著華榛大驚之下的放松,放松后的懷疑,懷疑后強烈的質疑難掩眼中的倉皇。

“怎么會是你?”

“我也很想問問啊,”鶴霖伸張手臂,似一條沉睡的猛獸,終于亮出惡毒的獠牙:“怎么會是你?名宸眼里的干將,澤熙口中的朋友,王后面前的紅人,甚至是宋白你也能搭上關系,原來竟然是南區的奸細,并且早就和孤晴相熟!怎么會是你呢?怎么會是你這個故人呢?”在他如數家珍的關系網中,歷歷在目都是昔日情誼,曾經以為自己只有原則沒有真心的華榛此刻更是難掩傷情:“我不配做這故人,我只是卑鄙的小人,一心只想著我要保護的人而已,枉費大家給我信任。”

“還好,我從未相信過你,從我第一天看到你的臉開始,雖然同樣出身平民,卻沒有一絲親切可言,我總覺得你與我們是不同的,事到如今,我才明白這不同源自你血液中異族的殘忍和早已在少年時就泯滅的童真了。”鶴霖淡淡的笑,在這有些刺骨涼意的早上說出異常冷人心的話來。

“哼,”華榛不屑一顧:“恐怕因為你與我早已是一類人,所以凡事更能有所體會吧,我是異類,你也是,我們都是與皇族格格不入的人,為了不同的目的走到今天,即已被你識破,我也不便再藏什么,只求你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可以,當然了,沒有把你直接交上去就已經表明我的立場了,只是在那之前我還想再問清楚幾件事。”

“請說。”華榛以禮待之,腦中卻上下翻飛著可能的對白。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想要帶孤晴回去?難道你并不希望她嫁給王子嗎?”

“正是如此,我反對她和王子在一起,只是此時此刻,我不便明顯阻止,但我的想法還是不變,我反對,最好的辦法就是帶她回去,斷了這念想,可是……眼下卻不是回去的好時機。”華榛的表現是你已了然的樣子,鶴霖毫不掩飾的點頭,證明已聽見她們的對話:“可這次名宸只怕是動了真心,未必肯放,你也看到了手鏈,那明明就是……”鶴霖的眼神在提到手鏈時略顯激動,那是西里一生最為渴望的東西。

“我明白,這手鏈既然能給孤晴,必然也能重做,沒什么大不了的,王子用情一向專一,只是專一的時間長短而已,孤晴也只是一時新鮮。”說這話時,他的底氣并不很足,轉眸間,卻已有了精明的計較:“可若不幸,王子真心相待,我也只能怪他自己認人不明吧,孤晴小姐,我是必然會帶她回去的,這是宿命,也是規矩,不容抗拒。”說這話時,心里晦澀的灑下一層稀薄的暗沙,像在微風下被它吹起的雪花,心中的底色漸漸泛成了灰色,王子的感情終將是要被辜負的,而這種辜負未必是件壞事。

“那你要等到什么時候?”

“王后的攻擊還未來襲,我不著急。最早也要等南區的訂婚結束,我才有機會帶她走。”華榛微微嘆氣,在他眼前有極細極薄的霧氣,一點點蒙濕了他的心情。

“走吧,早走最好!早點離開也早點為西里多一個出路。”鶴霖眼中的溫柔閃出絕望的紅光,每一眸都是心上的一道刀口,或深或淺,總有撩痛自己的時候。

“我看你真是瘋了,比王子還瘋。明該是恩斷義絕的關系,還這樣癡念不放。”華榛看著他,似乎是不相信西里的名字還會在他口中說出。

“我們已經是恩斷義絕了,我不再找她,也不再想她,但若有一些能做的,我還是想盡力為她完成,只當我了卻自己的心愿吧!”

“我不理解!”華榛實話實說,眼前無往不勝的大好男兒竟被他看來并不值得的西里揉搓至此,真是可笑至極。

“但愿你永遠也不要理解!”鶴霖一笑,把頭更縮進了衣領里,頹然的模樣清晰可見,神色的變換間竟如此自然,或許這正是他的高人之處:“井水不犯河水,自今開始。但請你帶回孤晴,讓西里坐上她期待的位子。”

“我會盡力,也請你好好安撫西里,不要再來滋事,道雖不同,路卻一樣,各為其主,各自珍重!”華榛鄭重地說出最后的期盼,伸出手來相握,這一刻,無形之中好像身邊多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戰友,到底是好過一些。

南區:

在公主痊愈的二十天后,毓府上下極盡奢華之能事,由毓祈親自帶隊,將厚重的聘禮送到公主府上,禮物對皇室而言,自然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毓祈的認真和隆重還是挽回了皇族的很多面子。當毓祈以謙恭的姿勢鞠躬并呈上禮單,道出父母擇定的吉日為明年三月初七時,國王與王后懸了十七年的心終于擱下,這么多年深切的期盼在毓祈玉樹臨風的臉上全都找到了切實的著落。

“好,祈兒你辛苦了,要操持這么多東西,不過,往后的路只能更辛苦,皇室宮規森嚴,不容有半點馬虎,日子你的父母即以選好,就這么訂下吧,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也該盡早準備了,明年三月訂婚,后年三月結婚,很不錯。”說著,王后盈盈笑著看向國王。

“這樣就很好,一切由王后做主就是。”國王也是滿面喜色地點頭答應,可是即便這樣,剛毅的眉宇之間卻總像含著一顆酸梅般苦澀,若真苦到了心底,自內向外便都是憂愁的。

“去歇歇吧,祈兒,”王后親昵稱呼,這孩子從小就是看著長大的,心里早就認下這個兒子了:“彤兒在房間等你呢,她正看賓客的名單,你們一齊商量也好,恐怕她正頭疼呢。”王后和婉地笑,催他過去。

“是,那我先下去了。”毓祈禮貌地微微彎腰,以示尊敬,在低頭看向那明亮的地板時,恍惚間這恢弘大氣的地板只是冷漠的牢籠,一步一步以各式各樣的規矩牢牢地捆住他,而這一捆,恐怕就是一生。緩緩的,他深壓住一口氣,轉身離去。

國王看著他異常寥落的身影不由嘆氣:“自從上次的抗爭之后,他便聽話的好像沒有自己的想法一樣,長此以往,會不會出事啊,我總為這孩子擔心,其實也在擔心我們的女兒,有不快樂的另一半,她又怎么會開心呢?”慈父情懷濃稠的以焦慮的形式開在眼底,眼神遙遙望著,似乎想為他送上一股暖流。王后的手溫柔地搭在他的手上,動作輕緩,語氣溫柔:“這已經是我們可以盡的最大努力了,人生一輩子,說不準未來會是怎樣,霽彤是聰明孩子,她不會這樣苦了自己的。這或許是命運給她善意的玩笑,也是我們當初狠心的懲罰,只愿玩笑盡快過去,懲罰由我們代她來領受吧。”國王感動地反握著她的手,兩人深深地對望一眼,默默無言。

公主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坐定,桌前或大或小,或寫滿字或只有名的字條鋪天蓋地,霽彤正一邊忙忙地撥弄其中的一堆,又翻開另一堆,仿佛是找到一個,她在桌上焦急的瞎擺起來,又好像在找一支筆。毓祈淺笑一下,快步走過,自她耳后發間取下一支粉白彩筆,伸到她面前,霽彤接過,下意識道謝謝,卻才反應過來的抬頭一望,不禁頓時滿面是笑:“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說一聲。”

“也是剛來,看你專注,沒忍心叫你,捋出頭緒了嗎?”毓祈自然地在她對面椅子上坐下,看看這又看看那,最終放棄尋找由頭的努力。

“還好,我沒幾個朋友,也不需要什么特別的照顧,倒是大臣的女兒們,麻煩得很,身份、年齡、個性、是否結婚、喜惡幾乎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才能不失皇家的規矩和圓滿,每一位都是一個故事,母親說得好聽借此來鍛煉我一下,但這哪里是鍛煉,簡直就是刻意的折磨,都大半天了,我還不知道自己弄得到底是什么!?”公主哭喪著一張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毓祈當然無法拒絕,順勢轉過小圓桌,開始埋頭細分起來。

十分鐘后,前面雪花滿地一樣的紙片中分出了四五堆,他修長的手指在這雜亂中美麗而優雅的上下翻飛,霽彤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眼中愛慕之情濃郁的呼之欲出。

突然,毓祈的手在紙片中停留,那是一張較小的紙張,上面只兩行字:郊區白府,三位女士。在觸到那張紙片的一刻,毓祈的手有明顯的停留,他幾乎不敢去觸碰,觸碰那記憶中最柔軟最痛苦的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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