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來到一片小區,一邊的路燈有些昏黃,風吹著貼在電線燈桿上的小廣告嘩啦嘩啦直響。
“這風怎么這么大啊?”
“先從這棟開始吧?早干完早收工。”
臨近下班的時候,他們接到了緊急任務,有幾個不法分子進入了振陽,可能就藏在他們轄區之內的某個老舊小區之中,需要他們連夜進行排查。他們現在進行排查的小區是一片二十多年的老舊小區,里面的住戶比較雜亂,什么人都有。
三個人進去排查。
喵嗚,一直夜貓站在圍墻上怪叫了一聲。
“怎么感覺有些瘆得慌?”
“害什么怕,咱們是什么人,邪不壓正!”
他們排查完這個小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小區里的住戶大部分都熄了燈,很安靜,他們從小區出來剛上車,正準備回去,突然聽到一聲喊叫。
“救命。”
三個人急忙朝著剛才聲音大致傳來的方向跑去。
一道人影突然從巷口沖了出來。
“站住!”三人當中一位大喊了一聲,那人聞聲跑的更快了。他們見狀急忙追了上去。
夜空里面突然亮起一團火光,嗒,一聲槍響,為追趕那可疑人員跑在最前面的那人身上似有光華一片閃耀,身體猛地一頓,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槍,他手里有槍!”一人大喊了一聲。
“王征,你沒事吧?”兩個同事急忙上前圍住那個愣在那里的王征。
那開槍的歹徒卻是趁機很快消失在雨中。
剛才那個人掏出槍,槍響的那一瞬間,王征是直接呆住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有槍。
“完了!”這是他剛才一瞬間的想法,離著這么近肯定是躲不掉了。
“趕緊送醫院。”
那兩個人不由分說將王征送往醫院,然后向上面匯報去,到了醫院醫生一聽是槍傷也很重視,再看到外面雨衣一片狼藉,看樣子就是傷的不輕,急忙推進急診室,準備手術。
“心跳正常。”
“血壓正常。”
一旁護士改用的儀器都給他上上了。醫生小心翼翼的剪開最外面的雨衣,一愣。
咦,怎么沒見流血呢?
雨衣下面是一件薄薄的外套,上面一片蜂窩狀的槍眼,他用剪刀將外套剪開,嘩啦噼里啪啦,什么東西落在地板上。低頭一看,是大量的彈珠,是霰彈槍打出的彈珠,別說見血了,最里面的衣服破都沒破。
“醫生,怎么樣?”躺在手術床上王征還很清醒。他覺得胸口位置稍微有點疼,除了有點累,沒覺得身上有什么異常的。
那醫生和護士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他身上的確是沒有受傷,所有的霰彈都被外面的衣服攔住了,就是胸口位置有些紅,根本不礙事。
“這衣服還有防彈的作用?高科技?”那醫生提著那外套也很納悶。
等在外面的同事聽說人沒事之后都松了口氣,不管怎么說,人沒事就好。
王征剛從手術走出來,就聽到有人喊,
“讓讓,都讓讓,大夫,快,這有人中槍了!”
尋聲望去又有幾個人急匆匆的進來,其中一個人身后背著一個同事,胳膊正在不停的滴血,他們見狀急忙上去幫忙。傷口是在肩膀位置,一片血肉模糊。
將那同事送進了手術室之后,細問之下才知道,這幾位是接到他們的通知之后去追捕那持槍逃逸的罪犯,不小心中了槍。
“是真槍啊?”
“那能有假,槍管鋸短的五連發獵槍,聽說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哥們受傷了,人呢,沒事吧?”
送王征來醫院的兩個人同時轉頭望著在他們身旁的王征。
“就是他。”兩個人幾乎同時抬手指著他。
“你沒中槍?”
“中了。”
王征拿起提在手里的雨衣和外套,外套上還隱約有些火藥味。
“衣服打爛了,人沒事。”
嗯?旁邊那幾個人聽后也愣了。
“雨衣還能防彈?”
“瞎扯,是這哥們運氣好。”
從醫院回到家里已經是后半夜了,王征一閉上眼睛腦海就浮現出來一桿槍指著自己,然后一聲槍響,害得他根本沒睡好覺。
好不容易睡著,第二天早晨起來洗了把臉,換了件衣服,看到桌子上那件胸口位置被打爛的衣服,尋思著可能還有可能用來配合檢驗,就準備帶著一起去。
“對了,平安符。”
他突然想起了王賢給他的那“平安符”還在衣服的口袋里面,伸手一掏,取出來一看,人愣在那里,原本黃紙紅字寫成的“平安符”居然變成了一堆碎屑,就好似燒盡了的紙灰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一槍打成了灰燼?不能啊!”他突然記起來,昨夜槍響的那一刻,身前好像有一片光,他以為那是槍口發出的光,現在細想想又似乎不是。
他將口袋里的東西全部掏了出來,全部都是細碎的灰燼。
“難道昨天晚上是這張平安符救了自己一命,幫自己擋了那一槍,不可能吧?”他又想起了那位深山道觀之中的哥們,想起了自己下山之前對方的叮囑。
陰沉了一晚上,天空又下起雨來,振陽似乎進入了連天雨的模式,這些日子里不停的下雨。
大羅山中,“無量觀”內,王賢手掐法咒,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好似披著一層金色的紗衣一般。
每日燒香簽到之后,他便會修行“金光咒”。
過了好一會功夫之后,王賢身上金光散去,感覺身上暖洋洋的,渾身通泰,伸手握拳,似乎力氣又大了幾分。
“看樣子,今天是不會有什么游客了。”
他早早的關上了門,道觀一處房間之中響起了誦經聲,聲音不大,卻是很清楚,那經文之中似乎還有些特殊的韻律一般,通過這淅淅瀝瀝的雨幕飄了出去,飄到了道觀院墻的外面。
草叢之中,一支細細碎碎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來了一條青蛇,似乎是聽到了什么,就在那院墻之下的一株矮樹之下停了下來,盤起了身子,靜靜的呆在那里。
山中,雨霧蒙蒙,道觀立在雨霧之中,雷聲,雨聲,經聲,一人,一狗,一蛇,好似一幅丹青。
這不知不覺,夏天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秋天,山野之中的風也有些涼意,吹在身上十分的舒爽。
這一日,山中又來了一人,腳步匆匆,來到道觀,看到了坐在樹下默誦經書的王賢,正是他的好友王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