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殺戮 背叛 火與血(求推薦,求收藏)
- 貓在大佛寺簽到混日子
- 風蕭沙
- 3522字
- 2021-02-04 23:22:51
“玄難大師,到現在您還有什么話可講?”
待小公主等人走遠,廠公輕輕撫摸著座椅的扶手,面色不悲不喜的說道。
玄難嘆息一聲,這位廠公臉上看不出年歲,但是即使他的功力比自己低,今日此時,大佛寺亦是必死之局面。
不過萬幸的是,自己挑中的傳人果然還是得佛祖垂憐,安然無恙的逃出生天,今日若是能以殘軀換的大佛寺茍延殘喘,也算是盡了自己的全力了。
悵然間,一手緩緩抬起,正欲一掌拍碎頂門,忽然之間卻只聽念海大吼一聲:
“大佛寺眾弟子,今日危在旦夕,佛祖在頂上看著,吾等今日當護佛法,不可坐以待斃,殺!”
話音一落,只見念海身上大紅色袈裟忽然鼓脹開來,原本干癟的身子就好像沖了氣一般,直接將僧袍撐裂化作丈六金剛,當先越眾而出,一掌將一名帶刀護衛的腦袋拍成西瓜,并順手救下被護衛脅迫的清池。
若是秦玉還在這里,定然可以一眼看出這正是《易經洗髓經》中的功夫,和他伸展骨骼筋肉有異曲同工之妙。
“好大的狗膽!”
廠公身旁一宦官當即面色大怒,掐著尖細的嗓子喝罵一聲,袖口一招,一柄軟件從袖中飛出,一個旋身如同鉆頭一般向著念海飛去。
“閹人,敢傷我主持!”
在一旁的念法也不甘示弱,腳下一跺,震起一塊面盆大的青磚單手一抓,兜頭便向那宦官撲去。
“大佛寺禿賊,你們反了不曾?法嚴,你等還要干看著嗎?”
又一個太監捏著尖細的嗓子對著仍在底下不知所措的法嚴等人叫了一聲,法嚴頓時一驚,偷偷掃了一眼仍舊面無表情的廠公,連忙對著帶來的僧人一聲招呼:
“大佛寺造反了,擒拿反賊,以報皇恩!”
當下除了白馬寺的僧人以外,所有人都和身邊的和尚混戰起來,至于白馬寺,他們此時才發現自己的領隊竟然不見了蹤影。
廠公掃了一眼底下混亂的戰團,輕輕以手支撐著鬢稍瞇了瞇眼睛看似無意的說道:
“找死?這又何必呢!”
“閹人受死!”
話音未落,只聽臺下一聲爆喝,不知何時悲空竟然高高躍起,雙拳呈降龍之勢向著廠公撲殺而來。
“悲空退下!”
玄難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有如實質的氣勁,竟然直接將凌空飛來的悲空震開,此時再向他看去,才發現玄難渾身上下仿佛鍍了一層黃金一般,就連眉梢都成了金色,站在那里仿佛一名金人!
“《金剛不壞神功》?你果然命不久矣!”
廠公這時才忽然眼睛一亮,陡然從座位站起,雙目灼灼盯著金身羅漢一般的悲空,在悲空爆發氣勁的一剎那,他直接捕捉到了那絲近乎為不可查的真氣散逸,這明顯是高手身死前的散功之兆。
忽然,他定了定,雙手往袖中一攏,卻又重新坐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老禿驢,我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讓你先出手吧!”
熾烈的陽光下,廣場上殺生一片,大雄寶殿的陰影將正襟危坐的廠公罩在其中,卻又剛好將金光四射的玄難隔絕在外,仿佛佛魔對峙一般。
這回輪到玄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雙手合十口中不停的誦唱著不知名的佛經,而廠公雖然正襟危坐,寬大的袖子攏在一起有拖在膝上,臉上卻全然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仿佛對下面的殺戮視之不見,對眼前的玄難更是勝券在握。
兩人似乎誰都不敢先行出手,卻又各自在準備著自己的最強一擊,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將戰場避開在遠離兩人的位置。光線漸漸有些扭曲,場面,卻出現了一股詭異的寧靜。
小公主這邊,一行人還沒走遠,忽然便聽到了背后廣場中傳來的喊殺之聲,所有人不由背后一涼,只覺大佛寺上高懸的烈陽都沒有了一絲的暖意。
“小黃,你去哪里!”
芍藥忽然驚叫一聲,卻看到自家的橘貓向著廣場跑去。
抬腳欲追,手腕卻被松婆婆一把抓住。
“回去!”
松婆婆面色冰冷的說道。
“可.....”
“我說回去!”
芍藥一窒,最終無奈的低下頭,亦步亦趨的跟在松婆婆后面。
“松婆婆,小黃是去救大佛寺的師傅們是嗎?”
松婆婆腳下一頓,說話的卻是被她拉著的小公主。
“是的,小黃是為大佛寺的師傅們搬救兵去了!”
松婆婆黯然說道。
“一定是的,小黃可厲害了,他一定能把大佛寺的師傅們還有我們都救下來!他最喜歡芍藥姐姐了,肯定不會拋棄我們的!”
小公主一拍手,笑嘻嘻的說道。
只是如果臉上沒有兩行眼淚的話,就連她也知道背后的殺戮的最終結果,是意味著什么。
衣服...
褲子...
斗笠...
鞋子...
手套!
秦玉腳下飛馳著,一邊跑,一邊迅速的從附近的衣架上扯下自己能穿的遺物。轉眼間十方塔就在眼前,秦玉縱身一躍,趁著廣場上戰斗正酣,三兩步跳躍至十方塔的最高層,一腳將封住的窗戶踹開,待他落地,周身上下已經穿戴整齊,臉上和手腳更是遮掩的嚴嚴實實,手上雖然違和的垮了一個買菜的籃筐,卻不影響他又成了一個七八歲身形的游俠模樣。
熟練的找到佛像手指,秦玉輕輕一點,墻壁上便打開了一個不大的洞口。
握了握手中的籃筐,秦玉學著以前那個老和尚的模樣將籃筐放了進去,隨即展開神念跟著籃筐進入到地下空間之中。
見到下面的老怪們紛紛以氣勁激的籃筐四處搖晃,里面的牛肉大塊大塊的被老怪們吃下,秦玉的嘴角不由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大殿前,大概是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玄難的金身在陽光下依舊燁燁生輝,只是忽然間不知是否是氣息流轉出了差錯還是怎么的,這金色的光輝若不可見的黯淡了一絲。
“轟!”
“嘭!”
兩聲沉悶的響聲陡然從兩人之間傳來。
廠公坐下的位置陡然間炸開,玄難腳下的青石更是向下凹陷,延伸出一道道龜背裂紋。
在電光失火之間,兩人便已交手兩次,廠公自原本的位置上緩緩站起身來,面容冷峻的看著站在下方的玄難。
“老家伙,到死了還和我逞能!”
“呵呵,閣下的身法雖然詭異無雙,且境界勝了老衲一線,只是似乎老衲的金剛不壞克了閣下功法半籌,慚愧!”
說話間,一絲血沫從玄難齒間溢出,腳下一軟,便向后倒去。
“師叔祖!”
說話的是清池,雖然跟玄難修行了一段時間,但是因為此前只是在菩提禪院習經,所以依舊還在下三品踏步,方才被念海救下,直接被送在場外,所以到現在依舊安然無恙。
見到玄難向后倒去,清池頓時一驚,連忙手腳并用的跑過去接住倒下的玄難。
被清池扶著坐在地上,玄難周身的金色依舊若影若現,不片刻竟然有穩住之勢,勻了勻氣息,玄難吐出一口血沫,忽然笑道:
“今日看來你我勝負難料了,若是廠公下不來臺,這場爭斗只怕終將是我大佛寺勝出!”
雖然大佛寺高端戰力稀缺,但是畢竟千年圣地,中層戰力仍然要更勝幾座皇家寺院一籌,此刻雖然仍舊未分勝負,可大佛寺乃是背水一戰,爆發出來的戰力自然遠高于平常。
而廠公與玄難方才交手片刻,占了先出手的光卻完全沒能占到便宜,此刻玄難堵在臺下,若是他先有異動,只怕反倒給了玄難可乘之機。
此刻別看玄難是坐在地上吐血,但是廠公心里清楚的很,玄難至少還有再出一拳的力氣。
生死之間,一拳足矣!
下不來臺之說,實在一語雙關!
只見廠公抬頭向天空看了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隨后搖頭輕笑道:
“玄難大師,本公向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話音一落,只聽空中尖嘯聲陡然傳來,先是一聲,隨后又是一聲,很快一聲接一聲的連成一片,所有人都驚恐的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顆顆火紅的炮彈好像流星一般拖著尾焰向著大佛寺飛來。
“流星火彈!”
有識貨的皇覺寺僧人忽然大叫一聲,隨即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顆炮彈落在寺中西北角的一處房舍出,直接炸的火星四起,隔老遠甚至還有瓦礫飛射而至。
“混賬,你不怕害了公主嗎?”
玄難臉色大變,扶著胸口站起身指著廠公罵道。
轟隆...
轟隆....
轟隆....
接連而至的爆炸聲頃刻之間將大佛寺轟成一片火海,無數的房舍坍塌,瓦礫飛起,廠公攤開手迎著炮彈卷起的狂風微微一笑道:
“公主?瑾妃都廢了,公主又有何用?玄難大師,不若看看你自己吧!”
廠公站立未動,有炮彈落入廣場,炸起的瓦礫和火焰卻好像長了眼一般紛紛繞開了他所站立的位置。
玄難面色如金紙一般,口中不停喘著粗氣,腳下卻艱難站起,試圖運起最后的力量去轟向站在臺上的廠公。
忽然,只見他面色一變,腳下再次一軟,整個人直接仰倒在地上,這次卻沒有人扶著他了。
“怎么會?散功散?老衲怎么會中了散功散?”
玄難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
“師祖,每天只是吃一點點的話,以您散功的情況來看,您是發現不出來的!”
旁邊,清池忽然蹲下來在玄難身邊說道。
“清....清池!”
玄難不可思議的看向身邊這個面容清秀的后背。
“準確來說,大師應該再給他冠個姓,本公剛好知道,他姓君!”
“君......天王堂君老怪.....”
“不才,家祖正是被您老人家活活餓死在十方塔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大佛寺毀啦,大佛寺毀啦,毀得好啊,是誰這么好心,老夫一定要謝謝他八輩祖宗!”
“那老子就吃了他的心,生吃,這是老子最高的敬意!”
“奴家可是沒什么辦法了,總不能,以身相許吧!”
“哈哈汪汪汪哈哈,你個老婆子都老成這樣了,還以身相許,不怕擱著人家,汪汪汪哈哈哈!”
“老狗,老娘看你是活膩了,當心老娘那你的狗頭下火鍋!”
“狗兄,正所謂唯君子與女人而難養也,你竟然觸這老女人的霉頭,在下佩服,佩服!”
火紅色的煙火中,不知何時五道蓬頭垢面的身影出現在了墻頭上,雖然胳膊和腳上依舊還拴著沉重的鎖鏈,嘴上的話卻盡是不可一世的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