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馨聽著她的一番話,仍舊是一臉一無所知的樣子看向穆語,見著她的臉上有諸多的不耐。便小聲說道:“小姐,奴婢雖然聽不懂您在說什么,但是做奴婢的本分就是好好侍候主子,不能有半點逾越主子的意思。所以,小姐還是試著接受奴婢吧。”
“喲,你在嬤嬤那兒學的倒是挺快嘛,怎么,我的話就不是話了?你不是說嬤嬤教了你不能有半點逾越主子的意思?那為什么我的要求你卻一再違抗?更何況這要求并非難事!”
“這……”竹馨一下被噎住,頓時啞口無言。
“你還不知錯?”穆語冰冷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奴婢,奴婢知錯。奴婢發(fā)誓,小姐日后要奴婢往東,奴婢絕不往西……一定忠心侍奉小姐,絕不會再惹小姐您生氣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起來吧。”她看了看竹馨。見竹馨雖未完全脫離稚氣,但容貌姣好,臉頰也是在現(xiàn)代被稱為美女臉的鵝蛋臉。
竹馨這時正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乍一看去也才十四五歲的年齡,這個歲數(shù)正是現(xiàn)代很多女孩子的大好時光。青春在即,這個時候的女孩子,正如三月里新抽出的嫩芽,雖一點一點,成長的緩慢,但卻是朝氣勃勃。
也難怪,她能這么滔滔不絕的說著。穆語想到這,心里靜下了許多。
她輕輕拉過竹馨,在她的臉上,又看到了一種受寵若驚的神情。
穆語輕嘆了口氣,決心要讓這個丫頭擺脫世俗的種種規(guī)矩,和自己真正的親密起來。
想著想著,便有些失神。
“竹馨。”穆語輕柔地喚著她。竹馨一直低著的頭,不自覺的抬了起來。
“小姐……”
“竹馨,既然你已決定從今往后都給著我,那么我就和你約法三章如何?”
“不敢,奴婢只是一個下人,主子說的話奴婢只能照做,哪有和主子約法三章的道理……”
還未等穆語說完,竹馨又急急地反駁了起來。
穆語臉色一沉,低聲說道:“你方才怎么答應我的?怎么如今,就這么沉不住氣?”
“奴婢……奴婢知錯,奴婢一定盡量改掉這些習慣。絕不再讓小姐替奴婢心煩。”
“那好,那我要說的第一條,就是從今天起,你面對我,不必有太多的禮數(shù)。你做的到么?”
“奴婢……奴婢做的到!”想必是竹馨自己也不想再讓穆語心煩,便下定決心,改掉她的這諸多禮數(shù)。不管怎么樣,對外人再怎么的恭敬有禮,對自己的主子,還是按照主子說的去做吧。
“好,第二條就是往后和我說話時,不必自稱奴婢。不過,對外人的禮數(shù),我想,你應該比誰都要清楚吧。”
“是……”
“第三條……是……”穆語一時間突然想不出第三條是什么了。
本是自己說慣了約法三章,何況這個本就是形容詞。所以當和竹馨說約法三章的時候,她只是順口說了出來,并未真的想要和她約法三章。
“這樣吧。”她猶豫了良久,開口道:“我們今天就先約定這么多,但是你一定要做到。還有一條,日后再說吧。”
“好,奴婢……”見著穆語冷冽的目光掃了過來,竹馨立馬改了口。
“竹馨日后定當一直跟隨小姐,萬死不辭。”
“竹馨,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么,其實,其實……我已經(jīng)累了很久了。如今有你陪著我,便不孤獨了。”
竹馨聽著穆語的一番話,聲音雖不大,可早已感動的聲音都已哽咽,“小姐如此看重竹馨,竹馨又豈會讓小姐傷心?竹馨定不會辜負小姐的一番心意。其實竹馨也很幸運呢,第一次入宮侍奉就遇到了小姐您這么好的人,竹馨已經(jīng)很滿足了,真的……”
穆語微微笑了笑,聲音中有些疲憊。
“那往后我們二人,不如在內(nèi)就以姐妹相稱?”穆語更加大膽的提出了這個要求。
“小姐……”竹馨凝視著穆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小姐讓竹馨如何竹馨就如何,只要小姐開心,那么竹馨也就會開心。”
穆語看著面前這個不過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笑容里帶著點明媚和燦爛,就如春日里的的暖風,拂過心里,也暖在了心里。
若是世間萬物都是這樣美麗,就算少活幾年又何妨?
深夜,霜寒露重。現(xiàn)在已是夏末秋初之際。穆語卻隱隱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場景。
“你這女人,值得我去愛么?”
“我……”夢中的女人緊咬著下唇,想要說什么卻終究沒說出來。穆語看著她的樣子,心里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疼痛。
“你說啊,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還妄想我對你真心?哼,真真是癡人說夢。”
男人的話如針般一下一下地刺著她的心,可是她仍舊咬緊牙關(guān),一句話也不解釋。
寂靜的夜晚,一陣巨響炸破了整個天空。呼嘯而過的子彈擦過她的臉頰向別處沖了過去。
這一槍被她躲開了,可是,下一次呢?
男人不死心,又一次扣動了扳機。
女人這次沒有躲,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是怔怔地望著男人。眼神中帶著點點期盼,點點凄涼,還有點點疼痛。
男人一怔,扣動著扳機的手已經(jīng)來不及收回。‘砰’地一聲,瞬間子彈已穿透了女人的胸膛,她慢慢地倒了下去,嘴角的血跡和著臉頰旁劃過的眼淚一起墜入了泥土里。
終究還是覆水難收。
“小語!”男人丟下了手中的槍,顫抖著向女人撲了過去。
再多的話語也無法表達男人此刻的心情,他只能重復著一句話,“對不起……”
鏡頭再次輾轉(zhuǎn),她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是……自己么?
睜眼,已是一片黑暗。
月光紛紛灑灑的落在了床上,透過床帳,一股帶著桂香的風輕輕地拂了過來。穆語不由得感覺臉上一陣冰涼。
她抬手觸碰著臉頰,不禁錯愕著自己的滿臉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