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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穆鴛前哨

經過七個行星日的昏迷,秋慈醒來了。她感到身體恢復了力量,疼痛也大為減輕。

從休眠艙里出來,她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被水淹沒了一半的立方體空間。房間的頂部和底部分別設有淋水和排水裝置,排水口的網眼太小,不可能鉆得出去。于是她又開始在墻壁上尋找出口,但沒找到。因此她懷疑自己被關起來了。回想被救時最后看到的畫面,再加上在飛船上最后聽到的秘密,這的確有可能。

那么不妨驗證一下吧。她剛剛觸摸著墻壁走了一圈,發現它是玻璃的,說明這里可能是一間單向透明的觀察室,外面可能有人在看著自己,就像老家的影視劇里一樣。于是她變換身體的顏色,在體表用桑霍蘭文字表示:“這里的水溫偏涼,像桑霍蘭的近海,你們真的是海影族嗎?

一側的幕墻立刻亮了起來,顯示出文字:“你醒了。極寒反射的滋味不好受吧?”

“什么反射?”

“你不知道?別裝了,我們知道舒圣王朝派你來是干什么的。”盡管阿喀托娜已經明確報告認為這個人不是偵查兵,但是執政官給看守下達的命令還是先當作敵對分子審查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表達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這兒的。這里是哪兒?”秋慈辯解的同時在身上泛起疑惑的顏色。

“好啦,讓我們都輕松些吧。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桑霍蘭海影國俘虜了。倒霉鬼,你最好跟我們合作,在這個地方除了自己沒人幫得了你。”

好吧,果不其然,自己真的是俘虜。秋慈這樣想著,身上泛起一陣通常代表得意的顏色,不知是對自己神機妙算感到高興,還是對眼前這群舊時代的遺民感到無奈。

“朋友,別這樣,戰爭早就結束了,你們敗了,桑霍蘭已經被建設成了一個富饒美麗的新國家。你們難道沒有回去看過嗎?”秋慈選擇性地濾過了帝國將桑霍蘭納入版圖的事實,用謊言試探提問者。她想如果對方直接戳穿她,那就證明這些遺民還在敏瑤星,或者和敏瑤依然保持著某種聯系,可萬一沒有則很可能自己和敵人來到了同一個與母星隔絕的外星球。如果是后一種情況,她就有必要拉近彼此的距離,畢竟不應該為另一個世界的紛爭而敵對。那樣對自己很不利。

她的試探立刻就得到了確切的回復。

“回去?想都別想,我們回不去,你也可以和敏瑤永別了。”

原來真的在另一個星球,可自己是怎么來的呢?秋慈陷入了沉思。

提問者見秋慈不再回應,感覺對象不太合作,便啟動了聲波震蕩器,在整個房間里制造了令人不適的噪聲。房間的水位線上立即掀起了密集跳躍的波紋。秋慈的肌體和臟器遭到回音效果的反復疊加打擊,痛苦得泛起黃黑相間的凌亂條紋。

震蕩器關閉后,審問者給了幾擺的時間讓秋慈緩緩神,然后墻壁上又顯示文字:“看著這邊。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有一個多余的字。我想你愿意做個聰明人。”

“看來我別無選擇,開始吧。”秋慈回應。

“姓名?”

“秋慈。”

“哪里人?”

“神話礁盤,白壺城。”

“你們來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飛船現在在哪里?”

“就我一個,我的飛船失事了,被迫乘坐指令艙逃離。我們本來在進行科學考察,目的地不是這里。我的隊友都死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到了這里。請告訴我這是哪兒?”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幕墻突然關閉,會話結束。秋慈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很快她被從房間頂上的開口吊了出去,而后被帶到了另一間囚室。在那里,她身上被裝了各種傳感器,然后有人又問了類似的問題。她通過了測謊,接著又被轉入了一間更舒適的囚室。說是舒適也就是配備了基本的生活設施,墻上還有一塊大屏幕。沒人告知她在這里要干什么,但是第二天一切就很清楚了……

此后每天的起床時間一到,囚室墻壁上的屏幕就會開始滾動播放描寫海影族開拓殖民地歷史的紀錄片,同時大肆宣揚格威茨的民族斗爭思想。每天還會有人來做專門的學習輔導。秋慈看得出她們對自己很上心,也知道她們在試圖轉化自己。然而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如此根深蒂固,洗腦除了讓她得知自己身處穆鴛之外別無效用。當然,桑霍蘭遺民的教育也讓她接觸到了敵對陣營人民的社會意識,對那場席卷全球的災難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于是在一個敏瑤年后,她為換取自由而做出了表面上的妥協。她設法讓“敵人”認為自己接受了她們的思想,并且已經主動與她們站到了一起。

這件事成了殖民地里一件了不起的成就,被領導層大肆傳揚。執政官親自接見她,為她授予獎章,全體居民都被召集起來觀禮。秋慈原本以為這里經過多年的繁衍生息會有很多居民,可是打眼一看頂多兩千來人。考慮到必須有人值守在一些重要崗位,那么這里充其量也不會比自己上過的中學人多。這已經充分說明了遺民在此面臨的困境遠比想象中要大。

典禮結束后,秋慈在官員的陪同下參觀了定居點的主要區域。一路所見進一步驗證了她的推斷。

正如秋慈的一位老師教過的,“人”修建的每一棟建筑,每一座城,都是與自然抗爭的堡壘。如若細細品讀,就不難發現它們一直在默默講述其中居民的故事,既有偉大,也有無奈。

這個定居點名叫穆鴛前哨,是敏瑤人在這個星球上的唯一據點。前哨的主體位于水下,有巨大的混凝土穹頂保護,穹頂之下是建筑和街道。所有的設施和功能區都經過精心規劃,在高處俯瞰會給人一種簡約的匠心之美,不附帶任何不必要的修飾。

當然,不帶修飾可能也正意味著匱乏。

當初殖民者并非完全依靠技術,而更多是依靠自身超常的適應能力才到達這里,所以她們還沒有為外星殖民做好充分的準備。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里她們舉步維艱,將近兩千個行星年來一直掙扎在死亡線上。

現實的壓力逼迫她們妥協,讓她們把幾乎全部精力都放在維持基本生活和社會運轉上,導致諸如教育、衛生、科研等等需要基礎支撐的領域不僅無法原地踏步,反而越來越倒退。盡管殖民地政府非常清楚這一點,一直在有意培養少數掌握先輩技術的人,但殖民者的知識和技能水平總體上一代不如一代卻是無法阻擋的趨勢。基地里許多過去能制造或修理的技術裝備現在已經搞不明白了,許多軟件系統現在運行不了了,許多先祖帶過來的設備處于停滯或缺乏維護的狀態。更糟糕的是,儲存先輩們龐大知識的數據庫計算機系統因年頭太久瀕臨崩潰且無法生產替代的版件和存儲介質。最后只能組織專人進行搶救性的人工謄抄。這項工作目前仍在持續,只是有些文檔和圖紙,轉錄的人都已經看不懂了,卻還要當作天書依樣畫下來,期望著將來形勢好了留給后輩們用。

可是什么時候形勢才會好呢?越復雜的社會,越先進的技術所需要的人才也就越多。這在一個不具備底限人口基數,連基本的人口增長都無法保證的群體里面幾乎就是個幻想。

秋慈現在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被如此看重,除了意識形態領域的宣傳,可能還有更大更現實的意義。

晚上,她被安排到了新的住處——一個高級成員居所。居所能供兩個人生活,比起較低階成員的擁擠住宅要舒適很多。在這里,她享用了第一頓“腦獸”大餐,對食物的味道非常滿意。她想象著腦獸可能是一種溫馴美麗的本地動物,和白壺城的管葵差不多。當然她也知道這種想象毫無依據,所以轉眼就關心別的去了。

時間不緊不慢地流逝,秋慈沒有見到室友,只看到了對方擺在屋里的個人物品。其中最多的是舊桑霍蘭時期的一些書籍,另外還有幾樣擺在顯眼位置的特大號的手工藝品。這些作品塑造的應該都是同一種動物或者更符合氣質的描述是同一種“人物”的形象,而且從底座上刻寫的文字和時間來看,整體的做工顯然呈現出由拙劣逐步走向惟妙惟肖的趨勢。

“天……行。”秋慈看了看這個制作者的名字,猜想她是室友的一位關系不錯的學生,也是一位富于幻想的青少年。原因是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每個生日都給老師送禮物,更不是誰都能很合理地構想出一種不存在的生物的形象。“天行。這個人名不像個海影族人,倒像是怒山或者帝國人。”她繼續沿著這個方向隨意地想了想,不久便回到自己的隔間休息去了。

這一晚,室友沒有回來。

事實上阿喀托娜已經好多天沒有著家了。自從上次使用了大功率設備以后,前哨內部出現了多處電路故障,而且更糟糕的是雷達的許多關鍵部件都壞了。這是自然老化加上長期缺乏維護的結果。現在,她要想辦法修復它。

深夜9時7刻42擺,士兵向阿喀托娜報告:“長官,我從庫房里只找到這一個中控模塊,沒有庫存了。”

“好,裝上我們試驗一下。”阿喀托娜回應。

幾名士兵和技師立即著手把模塊安上,接入系統,然后進行一次模擬運行。

“長官,不行,模塊無法正常工作。”

“已經放壞了嗎?”阿喀托娜用沉郁的顏色表示。

士兵則只用遺憾的眼神回報她。

“算啦,休息吧。我再想辦法。”阿喀托娜最后表示。

士兵立即遵照她的指示收拾好現場,然后和武官一起離開。

游出機房,已是凌晨。士兵們返回更衣室,換了衣服就可以下班了。阿喀托娜則離群轉向辦公室的方向。

士兵們看了看她的背影,誰也沒有表示什么。今天這班加得已經夠久了,最近也經常這樣,但看到長官比誰都更加辛苦,她們也就不好再有什么怨言。

就在士兵們游出工作區的時候,阿喀托娜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又瀏覽了一遍明日會議的提案稿,覺得沒有問題了才俯身睡下。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幾乎立刻就睡著了。

次日,啊不,同日早上3時初刻10擺,阿喀托娜在鬧鐘的震蕩中沉沉地醒來,而后隨便吃了點東西便直奔會議室。

今天開的只是例行的辦公協調會,但對各管一攤的官員們來說是一個敏瑤年一度的拼命會。會上將決定下一個時期各個方面的資源分配比例,也就是確定她們開展各自工作的物質基礎,所以每次這種會都會開得非常激烈。

以往在這樣的會上,阿喀托娜都是個不起眼的角色,因為她不爭,爭也沒用。對此,同僚們都覺得她顧全大局,她自己也認為理所當然。畢竟長期以來,前哨沒有顯著的外部軍事威脅。母星的敵人可能都不知道遺民的存在,而本地的腦獸則順從地尊奉她們為神,所以武裝力量建設應該往后放一放,把有限的資源用于其他地方。

可是這次不同了。阿喀托娜覺得:第一,秋慈的到來證明了舒圣帝國的航天能力,她必須申請到原材料來制造部件,修復雷達等關鍵設備,防止前哨陷入長期沒有遠程偵測能力的危險狀態。第二,腦獸中可能有人取得了化學方面的突破性進展,并且發展運用到了武器上,消除了東部聯盟的戰場優勢,導致她的以腦獸制腦獸戰略陷入僵局。她必須組織一次傳道行動,給忠于神的腦獸們送去更先進的武器和制造技術。第三,從近期使用的設備故障多發的情況來看,有必要組織一次對庫存戰機的保養、檢修、試運行,以備不時之需。當然,如果還能補充一批彈藥就更好了。

她的這些打算都經過了精打細算,每一張需求列表上都已經沒有再壓縮的余地,她希望上級和同僚們能夠理解她的苦心,支持這些在她看來十萬火急的提案。

3時2刻整,所有與會者都到齊了,會議開始。

負責主持的執政官率先表示:“各位,現在開會。關于這個會,我想你們都很清楚,我昨晚也看了你們的報告,認為大家上一個階段的工作落實情況不是很理想。所以我想請諸位在提新的提案的時候最好實際一點。另外,這是各原料生產單位和腦獸貢品接收處匯總過來的新一年的物資總量。都先看看。”執政官表述到這兒便敲擊座位前方的鍵盤,把資源圖表發到每位參會者面前的顯示器上。過了一會兒,估摸著大家都看差不多了,他在又按下發言按鈕。設備發出蜂鳴和閃光,再次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然后她接著表示:那么,哪位先來展示一下自己的提案?”

眾官員立刻像按搶答器一樣幾乎同時拍下了各自面前的發言按鈕。結果阿喀托娜面前的指示燈亮了,表明她搶到了發言權。

“今天是什么日子?武官女士居然搶發言權了。來,給我們看看吧。”執政官表示。

阿喀托娜立刻長按發言按鈕,液壓驅動的座椅升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全身。然后,她表示:“諸位,我想我們從小都知道,舒圣帝國是我們的死敵。盡管她們在另一個星球,但一位新人的到來已經表明這個世界不再安全了。因此我們必須保持最基本的預警探測能力和軍事反應能力。所以我的提案的第一部分是申請劃撥一些礦物、天燈草絨或者其他植物纖維材料,以此來生產雷達部件、戰機零件和其他電子設備,淘汰并補充一批彈藥,特別是制導彈藥,還要組織一些飛行訓練。畢竟我們的大多數飛行員都還只是在模擬器上飛過。真正的飛行比那要復雜得多,她們必須有一雙真正的翅膀,否則真有事的時候容易出問題。”

阿喀托娜一連用了三個“真”字來強調,可是當她停頓下來觀察大家的反應,卻發現所有人的體色都傳遞出某種渙散的狀態,顯然并沒有人在深入思考,更不用提有所共鳴了。

“我把……”遲疑讓這兩個字在阿喀托娜體表停留了一會兒,然后她才想到接著往下敘述:“我把實際需要的原料種類和數量都列出來了,請大家過目。”

像執政官一樣,阿喀托娜把列表發到所有人面前。接著又單獨給裝備部長發了幾張雷達系統中控模塊的照片。她實在畫不出也找不到圖紙,所以只能這樣。

就在其他人瀏覽武官的需求列表的時候,裝備部長疑惑地看向阿喀托娜問:“這是……”

“請您看看這個東西,是我們雷達的核心模塊,能不能制造一部?”阿喀托娜回答。

裝備部長為難地表示:“恐怕我最優秀的工程師也對這種高度集成的陣列式的雷達感到頭疼。我們的前輩們太先進了。”但緊接著,或許是為了不讓對自己充滿期待的人徹底失望,她又立刻補充表示:“不過我們可以用一些更老舊的技術來替換整個系統,雖然這樣投入的資源更多,工程量更大,性能也會降低,但總比沒有強。”

阿喀托娜趕忙回答:“好吧,這個我們得重新計算一下……”

滴滴滴!

這時一個人面前的蜂鳴器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二人的交流。她們轉臉一看是供應部長。

“干什么?搶啊?不過啦?”供應部長跳起來表示,體表不顯示文字的地方都變成暴怒的底色。

“提尼奧娜,請不要生氣,有什么問題我們好好商量。”阿喀托娜立刻用安慰的淺藍色表示。她早就知道會議很有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插曲,也很理解對方作為前哨工作最繁重,承受壓力最多的人,此刻反應過激的原因。

“提尼奧娜,把你的意見提出來,我們都看著,但是別罵街。”執政官按下蜂鳴器然后表示。

“阿喀托娜,你要劃走六成以上的天燈草絨,這不行。我必須趕制一千套工作服,給三個工廠,兩百套以上的各色服裝和一百匹布料給日用品商店,還有給學校的孩子們的三百套校服。由于前段時間腦獸的進貢中斷,目前的這些都不能再拖了。這件事我想執政官閣下是知道的。”供應部長表示,看樣子還是氣鼓鼓的。

阿喀托娜立刻建議:“我想您可以用化學纖維代替。”

“真—遺—憾,化—學—纖—維—的—產—量—連—下—游—的—工—業—生—產—都—無—法—滿—足。”供應部長一字一頓地在體表顯示,而后又發泄性地嘲諷道:“武官閣下是新來的嗎?這都不知道?”

“這……抱歉抱歉,可是如果不更新彈藥,我想至少應該補充一些零部件,雷達是必須修復的!戰機也必須保證它們能飛出去再飛回來!”阿喀托娜選擇退讓以保住底線。

不料基建部長這時候跳出來急切地表示:“等一等,我這里有個情況。我想大家都知道,我的激光分離裝置已經工作很長時間了,燃料棒都快準備好了,可是反應堆的主體建筑還沒有完成。有些筑件必須一次性整體澆筑,可我現在處于停工狀態。你們都知道反應堆對我們意味著什么,它將解決我們的電力短缺問題,可是就因為幾臺混凝土攪拌機,我現在卡住了!卡住了知道嗎!誰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

裝備部長立刻朝基建部長表示:“老姐,你別看我呀!我的生產線現在空著吶!從冶煉到加工到組裝,隨時恭候,不過原料礦石就這么多,要不你們倆……決斗吧。我押她。”隨后,她伸出觸手指向阿喀托娜。

阿喀托娜沖著基建部長連連擺動觸手并表示:“如果是這樣,我也覺得反應堆應該優先。把下一批留給我好嗎?”

“果然還是武官識大體!懂得全盤考慮。”基建部長回應,并且把兩條觸手纏在一起朝阿喀托娜行禮以示稱贊。

阿喀托娜無奈地應承下來,想了想又表示:“那么各位,我想我的提案的第二部分也沒有什么需要占用資源的了。本來我想先制造幾件樣品,拿給腦獸們模仿,現在我考慮派幾個人去教教它們。頂多用點尚有富余的航空燃料,再請工廠里出幾個熟練技工。大家看怎么樣?

“等等。”執政官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問,“我沒看明白,這個第二部分里你到底要教腦獸什么?”

“是這樣。”阿喀托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怪自己因提案不成而有些混亂,然后組織了一下語言表示:“我前不久去了南部腦獸們交戰的前線,發現敵方已經獲得了某種火藥武器,能夠抗衡東部聯盟。你們也知道那些仆從們現在過的是什么日子,沒有武器上的優勢,它們根本就打不了仗。所以我建議給它們一些更先進的東西。”

執政官看后沉默了片刻,而后問:“軍事問題我不了解,我只想知道你能否把握好尺度,不要讓它們的武裝超出可控范圍。”

阿喀托娜也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放心,沒問題。”

“好,那就做吧。只要不占用短缺的資源,又能助我們成事,政府全力支持。”執政官拍板決定。

阿喀托娜的提案環節就這樣過了。后面的議程她一言不發,內心依然因為擔憂而感到沮喪。

最后當其他部門把資源瓜分干凈,執政官又驚喜地表示:“快看看,鐵、鉻、鈦……有些金屬還剩下點原料。如果大家有沒異議,我想把這些東西留給阿喀托娜。雖然這點東西可能只能制造幾個簡單的機械零件,但我想我們的武官可以把它們存起來,積少成多。怎么樣?”

阿喀托娜剛想表示感謝,衛生部長又竄出來了。“等一下,老大你好偏心吶!我今天連塊裹尸布都沒撈著呢!”

執政官立刻看向她表示:“你這人老是幾個字就能把氣氛搞喪,能不能改改!”

“改可以,但是這些礦石我得分一半。”

“你要這些東西干什么?”執政官又問。

衛生部長回答:“大家不要嫌我啰嗦,耐心看我描述一件事情。我們中央大樓出門右轉直走左側第七間房子里住著一家七口。她們的母親名叫吉拉撒尼,曾經是一位杰出的紡織工,可是現在她殘疾了。我們本可以保住她左側的三條觸手,但是很遺憾,手術的中途突然斷電,我們什么都看不見,沒法為她接上斷肢。我為此很愧疚。今天在來的路上,她最小的孩子攔住我問能不能為她的母親裝上假肢,這樣至少她就能待在母親懷里了。神吶!我該怎么回答她?所以請生產幾副假肢吧。前哨一共有46名類似的殘疾人士,她們占用不了多少資源,往后我們每次勻出來一點就行。”

衛生部長的表述激起了在場每個人的惻隱之心,所有人都同意了,包括阿喀托娜。

隨后不久,會議結束。與會者紛紛離場,只剩下阿喀托娜呆坐在原地,沮喪而又無奈地盤算著下一步向腦獸開放技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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