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咬金,你個小人
- 找死的大唐后生
- 月半初
- 3227字
- 2021-01-25 21:00:00
程咬金一口悶下去一碗水,火氣總算稍稍平復了一些。
但他仍然有些不甘心。
“怎么不對哪?怎么就不對哪?明明應該就是那樣的?”
程咬金拿出鑰匙,翻來覆去的看,翻來覆去的研究。上面除了幾個按鍵,已經沒有別的了,看著很是簡單,但為什么就是不對哪?
程咬金想的腦袋都快要炸裂了,就是想不通。氣的他高高舉起鑰匙,想要摔了。但終究有些不舍,最后還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他倒是沒有懷疑紀岳的話,因為在紀岳說的時候,他可是緊緊的盯著紀岳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說謊的人,眼神總有些變化的。
別覺得程咬金是一介武夫,看著像個莽漢子,實則心思十分通透,是個有著七竅玲瓏心的人,否則為何人們總叫他程妖精哪?
紀岳在說這話時,眼神是那樣的坦然,很是清澈。動作是那樣的流暢,未有拖泥帶水之嫌。而且還是不加猶豫,未經思考,張口就來。這是人下意識的行為,下意識的行為總不會是假的。
所以程咬金根本就不懷疑。
鑰匙是真的,那為什么就是無法開鎖?程咬金再次將鑰匙拿在手中,仔細的研究,這里面肯定是大有玄機的,自己只是未得其法。
看了老半天,程咬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么個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毫無出奇之處的小玩意,怎么解密起來就那么難哪?
程咬金愁腸滿腹,抓耳撓腮的,頭發都一縷一縷的揪下來了。
“看來也只能去請教那個臭小子了,待明日再去問他。”程咬金暗自思量著,謹慎的將鑰匙收起來,然后吩咐程俊上飯。
在紀岳那里根本就沒吃飽,現在肚子里空蕩蕩的。就算是有天大的事,等吃飽了再說。
紀岳哼著小曲,悠哉悠哉的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他能這般高興,可不是因為飯食豐盛,而是因為程咬金說了,明天他不用坐那個該死的囚車了。
這瞬間就讓他通透極了,全身的每個汗毛孔都跟著擴張。
紀岳舒舒服服的躺在塌上,辛苦了一天,可沒有昨天那么旺盛的精力了。所以在塌上僅躺了一分鐘,就睡熟了,并且還發出了鼾聲。
從這里看出,紀岳就根本不想個犯人,犯人有這么好的待遇,還專門給他弄一個單人帳篷,還是程咬金親自給他送飯。
至次日,清早,天剛蒙蒙亮,程咬金領著一隊士兵闖進來,不由分說的將紀岳從塌上拉起來,反剪著雙臂就往外走。
或許是因為前天晚上裸睡吃了大虧,或許是因為是在行軍途中,隨時都會緊急集合,所以紀岳是和衣而臥的。
所以這就避免了他昨日的尷尬,不用赤身裸體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紀岳無力反抗,只能被動的被推著往外走。
紀岳邊走邊道:“程大哥,你這是何意?”
程咬金臉色不太好看,而且還黑了眼圈。這當然不是被人打的,而是昨晚上沒有睡好,翻來覆去的,知道凌晨三四點鐘才睡了一會。
都是被美酒給鬧得。
整晚上都沒有睡好,又找不到破解之法,心情能好才怪了。
“哪里來的混蛋小子,到程爺爺這里稱兄道弟來了。”程咬金黑著臉,根本不承認認識紀岳。
臥槽,這不會是傳說中的翻臉不認人吧!
紀岳有些傻眼,暗道自己也沒有得罪程二貨。想著昨晚上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不起來自己那句話惹他不高興了。而且他走的時候分明是興高采烈,開心不已的。
紀岳道:“程大哥,難道你已經忘記小弟了嗎?我是紀岳,你的紀賢弟啊!昨晚上我們還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來著。你怎么能這么快就把小弟給忘了?”
程咬金嘴角不可察的抽動了一下,眼神飄忽,不敢看紀岳。暗道可不要怪哥哥,誰讓你惹哥哥不高興了,你就充當一下哥哥的出氣沙包吧!
其實程咬金還是挺佩服紀岳的,原因就是在如今的整個大唐,除了深居大安宮的太上皇,誰敢當面指著李世民的鼻子喊他李二,還自稱爺爺。
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就算是李淵,也只能自稱老子。
紀岳這家伙都準備與李昞肩并肩了。
當然僅僅只有這些還不足夠。更重要的是,陛下竟然還能饒了他的性命。雖然當時自己替紀岳說了話,但程咬金心里也明白,并不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實則是李世民根本就不想殺紀岳。
自己的話只是給了陛下一個臺階下。
事后,李世民恨得牙癢癢,一個勁的咆哮要殺了紀岳。可最后僅僅只是出一些陰招,整治他一下。
“押上去。”程咬金發聲。
可這三個字對紀岳很不友好,肯定是要押他上囚車。
“程咬金,早先我聽聞你是個義薄云天,正氣凜然,鐵骨錚錚的好漢子。當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原來你是個下九流的無恥小人,偽君子一個。我是瞎了這雙眼,竟然與你稱兄道弟。”
紀岳被押上了囚車,那個難受勁,破口大罵,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程咬金。
其實程咬金并沒有騙紀岳,后者上的確實不是昨天的那個了,而是換了一輛。可是這一輛也不見得比昨日的好到哪里去。因為這輛囚車要比昨天的高很多。
紀岳的整個身體被關在囚籠里面,僅露出一個腦袋,死死的卡在囚籠的上沿。如果他不想被活活勒死,就必須踮起腳尖,用腳尖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這樣才不會窒息而死。
可是這個姿勢,先不說到底怎么樣?就說一個普通人,雙腳平穩站立一天,恐怕都會累的要死要活,能堅持下來的,不感到勞累的,就只能是經年累月鍛煉的人。
更何況是用腳尖支撐身體,這么做的人都是跳芭蕾的舞者。
紀岳顯然不是。
程咬金被罵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好歹也是一位國公,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罵做偽君子,真小人,是誰都受不了。更何況古人都非常看重名聲的,這萬一傳出去,被認為是真的程咬金,那他還要不要活了。
“你罵吧,就使勁的罵吧,只要你還有力氣,還能罵的出來,老程不在意你罵什么。”程咬金臉色臭臭的說道。
紀岳確實很想罵,可是這時候,確如程咬金所說,他是罵不出來了。
就這樣剛剛站立了一會兒,整個身體就止不住的往下墜,卡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難,說話更是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一會兒,紀岳就被憋得臉色通紅,不得不使勁的挺了一下腳尖,好讓呼吸道通暢一些。
程咬金寸步不離的緊緊的盯著紀岳,這個姿勢太過危險,稍不留意,恐怕就和上吊一樣,直接就窒息而亡了。
程咬金盯著紀岳盯了半個多時辰,后者不但沒有因窒息而生命垂危,還活的好好的。不但臉色也不通紅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程咬金頓時松了一口,只要要不了命,怎么著都行。
又觀察了一會,程咬金終于確定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只不過紀岳現在的臉龐扭曲的厲害,主要是累的,他不得不咬緊牙關堅持。心中還憤恨的想,你們越是讓我死,老子就是不死,老子他媽的就是打不死小強,命硬著哪,憑你們這些小伎倆,小手段,想讓老子屈服,別做夢了。
程咬金騎馬離開,李世民還在那里等著他的好消息哪!
李世民是馬上皇帝,大唐的半個天下都是他打下來的。所以在行軍路上,基本上都是騎馬而行,很少坐馬車。
在他的周圍,有秦瓊和尉遲恭兩大保鏢,還有房玄齡這位大唐名相,他的大舅哥長孫無忌,還有樂于犯言直諫不怕死的魏征。
李世民看到程咬金回來,頓時高興的說道:“義貞,你來的正是時候,快來說說怎么樣了?”
“情況好極了,臣寸步不離的看了好半天,肚子都差點笑疼了。”程咬金說是這么說,不過眉頭卻是微皺了一下,又道,“不過,這小子骨頭硬的很,一句討饒的話都不肯和臣說,反而還將臣罵的狗血淋頭,好不狼狽。”
李世民一聽,高興的臉慢慢松緩下來,問道:“你不是說,他已經討饒了嗎?怎么今天又跟朕倔起來了?”
“臣也不太明白,或許和臣有關系。”程咬金說道。
“和你能有什么關系?”李世民問。
程咬金道:“因為臣告訴他,今日不會讓他坐囚車了,所以……”
“所以他覺得你欺騙了他,心里賭氣,誓死不和你低頭。”
程咬金道:“八成就是這樣。”
李世民皺起了眉頭,還真有點難搞啊!他這樣做,一個自然是出一口惡氣,另一個是想扳扳紀岳倔強的性子。也不知道他是跟誰長大的,膽子大的也是沒邊沒沿,連朕都敢指著鼻子罵,如果不好好的教訓一頓,等他真的成長起來,是不是要造朕的反?
李世民不怕人造反,他是一個有氣度的皇帝,對自己的能力也是異常自信,無論任何人,誰要膽敢造他的反,他反手就能將其摁下去。
“陛下所言何事?”
這句話是魏征問的,其實其他人也想問,只是被他給搶先了。
李世民呵呵一笑,可不敢明說,不是怕魏征罵自己昏君,反正也不是被罵一次兩次了,而是怕別人覺得他這個皇帝沒有氣度,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一個小孩子。
這有些上不得臺面。
“無事,不過是教訓一個小娃兒而已。”李世民遮掩過去。
“陛下說的可是紀岳?”
“正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