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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風波詭譎籠山河

  • 諸天巡查使
  • 癸翎月
  • 5203字
  • 2021-03-22 18:35:00

院子里看似靜謐,實則氣氛詭異。

珞驚羽就那么半躺在椅子上,腦海之中浮現著一幕幕過往,零碎的片段讓他心中痛苦不堪。

當初,有那么一個老師,帶著一個呆呆的稚童,教他識人心,辨善惡,教他修法,成仙,為他奔波求藥,為他大殺四方。

只是現在,他離開了,甚至不知道如何死去。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抓到了一點點線索,所以,他……

來了!

“當初給你算命的星玄師……”珞驚羽自懷中掏出一張畫像,丟給竇廣文道,“是他么?”

竇廣文鋪開畫像,神情一凜,卻十分淡然道,“不錯,就是他!”

“胡文滎,胡大師!”珞驚羽笑道,“你說他那么會算,怎么就沒算到自己會曝尸荒野呢?”

竇廣文聞言一驚,“死了?”

珞驚羽頷首道,“當然,我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死了許久了,虧得他曾經是修士,不然尸身估計都被野獸啃食了。”

他打量著竇廣文道,“你按照他所言,還真就中了你心儀的天材地寶?”

“這是當然,只是王城風云詭譎,所以之后,我便回到了這方小城,開了間石磨坊,過過我的小日子。”竇廣文很是無奈的說道。

“哦……”珞驚羽淡笑著,目光在其身上打量了許久。

竇廣文突然道,“這位公子不是...官家的人吧。”

“何以見得?”珞驚羽笑問。

“誰還沒有幾個朋友呢?”竇廣文冷笑,隨即轉頭看向那禁衛(wèi)隊長,“旬隊,不知道你這算不算是公器私用啊?”

“竇廣文,注意你的言辭,我們是在查案,請你配合!”禁衛(wèi)隊長呵斥道。

“別別...您可拉倒吧,一件早已經定性的案子,都十年了啊,你們還在幫著查,我父親與弟弟的案子你們不去查個通透,倒是跑來質問我,你們是何居心啊,還口口聲聲為民謀生,一群酒囊飯袋罷了,趕緊滾蛋!”竇廣文不耐煩的吼道,“否則,我就去城主府監(jiān)察殿舉報你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禁衛(wèi)隊長起身想要反駁,眉頭皺起,被珞驚羽拉住道,“暫且就到這里,走吧。”

珞驚羽知道他隸屬于執(zhí)法殿,但受制于監(jiān)察殿,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確實影響不好。

走出石磨坊,珞驚羽道,“這家伙不會真?zhèn)€去舉報你吧。”

“別搭理他,他就這個樣子,舉報我的還少了,他們這一家子啊,隔三差五就去鬧騰,習慣了!”旬姓隊長笑道。

珞驚羽點點頭道,“那行吧,有什么事通知我,要是有麻煩……我給你解決,走了啊。”

深夜的城池總是那般安靜,就像一頭巨獸匍匐在大地上,靜若處子,萬家燈火也熄,佳辰強飲食猶寒,隱幾蕭條戴鹖冠。

銀絲縷如天上坐,天上月似霧中看罷,三兩鳥雀過閑云,片片輕鷗下急湍,云白山青萬余里,愁看直北是王城。

“呵,磨劍西戰(zhàn)風云三萬里,卻不道故人心頭愁起啊!”獨坐屋脊上的少年狠狠的灌了兩口烈酒,緩緩睡矣。

大清早,老太太的別院就來了兩個人,一高一瘦,一胖一矮,嘿,還別說,這兩人往那一站,頗有幾分喜感,只是啊,與人相干的事兒,他們是一點不干啊。

“老太太,你只要有證據,就是王朝定性的鐵案,我們哥倆也給你翻過來。”胖子笑嘻嘻地說道。

老太太放下手中的簸箕,轉身看向胖子道,“你們真有那么大本事,要知道,就是城主也不敢這般回應我,你們又是誰,又哪里來的那么大口氣?”

“老太太,您哪,相信我們,我們身后啊有的可是大人物,翻您的案子那就是隨手的事兒。”瘦子直接放話道,“不過,可能需要您付出些錢財而已。”

老太太哦了一聲,佝僂著身子想里屋走去,嘴上還喊道,“你們等等我啊。”

胖子與瘦子對視了一眼,“好嘞!”

兩人心中還在竊喜,洋洋得意,老太太自屋里走了出來,手中提著菜刀,沖著老人就撲了過去,怒吼道,“你們兩個王八犢子,今天我到我這里的人沒有十人也有八個了,你們這些騙子,都死去!”

兩人眼見不妙,撒腿就跑,那明晃晃的刀刃閃爍著寒光,朝著兩人劈來。

“老太太,您誤會了!”胖子邊跑邊喊,直到兩人被趕出院子這才平息了下來。

恰巧,碰見鄒文柏前來取證,剛好就碰見了這一幕。

“大人,您看,還是不要進去了吧!”鄒文柏身旁的一名女子勸說道,她擔心老太太鬧事,勸他不要去。

鄒文柏堅持要搞清楚當初一零案的細節(jié),他們倆在門外看到老太太在院子里‘大發(fā)神威’也有些發(fā)怵。

“你幫我去把東西送給老太太吧。”鄒文柏見狀,讓女子把補品送給老太太,轉身離去了。

那女子也是一陣頭疼的很,對老太太心生忌憚,找來一個老太太的鄰居,交代他把補品送進去,她也悄悄離開了。

老太太的門前,珞驚羽剛到,就碰見了自老太太家出來的鄰居,他上前問道,“老太太在里面呢?”

“咋的呢,唉,這些騙子一波接著一波,老太太都提著菜刀趕了人。”鄰居無奈的說道,“勸你啊,別去自找沒趣了,這老太太已經瘋了。”

珞驚羽應了一聲,他有不得不來的理由,這個不起眼的小城,這竇家似乎與他要查的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老太太名叫范雪蘭,是竇志文的妻子,而竇廣文與竇廣平都是他的兒子。

據他這些時日的了解,這一家子的事情變得有些離奇了。

他推開了大門走進去,“老太太,我來看看您!”

范雪蘭轉頭看向他,冷哼道,“別人來吧,至少還帶點東西,你倒是悠閑,喝著小酒進來,怎么看也不像是來看我的人,說說吧,你有什么路子為老婆子伸冤哪?”

“看來老太太是個明白人啊。”珞驚羽笑著找了個石墩坐下,道“我是監(jiān)察殿的人,此番前來呢,就是為了重審當初的一零案,需要您提供一些信息。”

“你說你是監(jiān)察殿的人就是啊,那么多人來都是這么說的,你呢,你又有什么證據證明呢?”范雪蘭冷笑道。

珞驚羽恍然道,“等等······”

在懷里掏了大半天,掏出一塊令牌,上面銘刻著一個‘監(jiān)’字。

“仿造的吧,當心被抓了去,打你個皮開肉綻!”范雪蘭壓根就不相信,冷嘲熱諷,絲毫不感激當晚的救命之恩。

珞驚羽有些無奈,只得掏出另外一件東西,同樣是黑漆漆的一塊的令牌,范雪蘭瞳孔瞪得老大。

“老太太這下子,您該信了吧,什么執(zhí)法殿啊,監(jiān)察殿啊,我都有人,也能說上話,只要您提供有力的證據,我就能幫您。”珞驚羽笑著說道。

范雪蘭哦了一聲,猛地回身抓過石桌上的簸箕,里面全是一些豆渣子,一把扣在珞驚羽的臉上。

“你們都是一伙兒的啊,千方百計地來套我的話呢,鄒文柏那王八蛋怎么不自己來啊。”

“我們這些窮人就活該被你們這些當官的欺壓唄,一個個穿的人模狗樣的,口中說著為民為國,實則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我讓你來套我的話……”

老太太一把抓過兩塊令牌朝著圍墻就扔了出去,氣急敗壞的將珞驚羽推出院子,給趕了出來。

珞驚羽趕緊跑到令牌丟出來的令牌,正好看見幾個小孩子將其撿起來,“唉,那是我的,別亂玩啊。”

一群孩子看見珞驚羽狼狽的模樣,將令牌丟給他嘻嘻哈哈地跑開了。

珞驚羽收拾了一下自己衣衫,渾身都是豆渣子,不自在的很。

來之前確實有想過可能無功而返,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讓他苦笑不已。

“得嘞,看來得先去州城一趟,會會另外一個人,當初那柄法寶級靈劍就是他借出來的。”珞驚羽無奈的聳聳肩離開了。

清河城,東邊別院。

這里是三大家族,李家的地方,整個東方方圓數百里都是他李家的地界。

大堂之內,一個中年人坐在主位之上,雙眸銳利,熠熠生輝。

“曉兒,這次就你一個人回來么?”他看向堂內的年輕人問道,聲音雄厚,不怒自威。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坐在一張椅子上,一張俊俏的面龐,一雙晶瑩生輝的眸子,彰顯著與眾不同的風采,有一股出塵的韻味。

“此次不止是我,另外兩大家族的年輕俊杰也會回來處理一些事情。”年輕人淡然的回應,不卑不亢,一柄劍橫在腿上。

中年人點點頭,“有些事情是該處理了,不過當下應該先解決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他在追查竇家的事情。”

“我知道,他應該已經在去州城的路上了,到時候那片荒原就將是他的埋骨之地,山上不會允許一個異數出現,將會破壞大局,他……”年輕人冷漠的說道。

“必須死!”

“你如今躋身幾境了?”中年人開口詢問道。

“不多不少,剛好五境!”年輕臉上洋溢著自傲的神色。

中年人笑了笑,“好,很好,整個州城,在你這年歲之時,能躋身五境,都是奇才,我李家將來不僅要成為清河城的第一家族,還要靠你往州城打下天下。

清河城執(zhí)法殿。

執(zhí)法殿殿主正在與一個年輕人攀談,這執(zhí)法殿的殿主乃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也就是那個讓一切‘變’得有理有據的孫大人。

“孫大人,您這段時間可真是忙碌啊,我都來這等了小半日才見著您。”年輕人恭維的說道。

老者笑道,“元化賢侄啊,你也知道,這執(zhí)法殿上上下下有許多事情需要打理,比不得你們山上宗門那般只管修道成仙。”

年輕笑道,“孫大人,聽家父說,您這些日子在我們家的拍賣行可是出售了不少東西啊?”

老者面容微微僵硬,打著哈哈道,“都是老一輩留下來的一些東西,賣了也好,正好執(zhí)法殿缺少周轉資金,還需要賢侄與林家主多多幫襯啊。”

“幫襯什么啊,叔父,你們在密謀什么事情呢?”一道如黃鸝般的聲音傳來,走進來一道靚麗身影,正是之前與鄒文柏一起去范雪蘭家中的女子。

“寒煙啊,你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林家……”

女子揮手道,“不必了,我知道他,林元化!”

“寒煙妹妹!”年輕人笑道,眼前一陣驚艷,一身戰(zhàn)甲將孫寒煙的身姿完美的襯托出來,英姿颯爽。

孫寒煙冷笑道,“林公子,還是稱呼我名字吧,畢竟我們不熟是嗎?”

看向林元化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并未將這位所謂的清河城第一家族的天驕當作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林元化很不解,他在女子眼中沒有看見一絲仰慕與敬佩之意,反倒是不屑一顧。

“今天我陪鄒大人一起去了一趟那竇家,但是我們沒敢進去。”孫寒煙說道。

老者眉頭一皺,思量了一番,“這件事確實有些棘手,本來就是已經定性的事情,如今再這么查下去,也只能從老太太身上找線索,可是,巡查使那邊沒法接近啊,我們只能執(zhí)行而已。”

“確實有些難以為繼,而且,我覺得……”孫寒煙冷淡的看了一眼林元化,“你怎么還在這里?”

看著如此強勢的孫寒煙,林元化也有些不悅,說了聲告辭便拂袖離去了。

“寒煙啊,這樣子可不行啊,人家好歹是山上的修士,你給人點面子行不?”老者苦笑道。

“叔父,你難道沒有覺得他們回來的太巧了嗎?”老者沉聲問道。

孫寒煙說道,“一零案本來就是修士引發(fā)的糾紛,而在場死去了三個巡查使,這對于王朝高層來說乃是禁忌,而竇家父子更是被魔氣侵蝕,你覺得正常嗎?”

“先不提兩個三境修士怎么會觸碰到那等禁忌之物,而且還是在王朝境內,如今案件重啟不過一個禮拜而已,這三大家族的子弟就相繼趕了回來,他們意欲何為?還是想要遮掩什么?”

“寒煙,不得妄斷!”老者凝聲道,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低聲道,“我們只要依照王朝律法行事即可,但是其中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讓你去盯著的那個白發(fā)少年呢?他有什么動靜?”老者問道。

孫寒煙嘆了口氣,理了理飄在眼前的秀發(fā),“叔父,這家伙可就有意思了啊,我親自盯著他居然消失了,在城中查探了半日,就似乎沒有這個人一樣,什么時候出城的都不知道?”

老者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扣桌面,“這個少年很可能是一個大修士,很可能已經越過了五境,他去往什么方向?”

“州城!”孫寒煙回答道。

“州城?難道他有什么新的線索,就是我們沒有查到的?”老者沉思著,看向院落,“這個人你就不要盯著了,說不定會給我們帶來不一樣的驚喜,王城傳來消息,如今四大宗門正在謀劃著什么,要我們萬事小心。”

孫寒煙冷笑,“這些山上神仙也坐不住了?”

“何止是他們?就連王朝一些大人物開始動作,畢竟誰想要在這方王朝內拿到話語權,就必須爭奪下那幾個名額。”老者苦笑,“只是我們這些小人物還是不要卷進去了,大人物們的布局,我們沒資格去摻和,而那個少年可能會帶來不一樣的風波。”

大日高懸,大地被炙烤得滾滾發(fā)燙,一眼望去,滾滾熱浪席卷天地,而在荒原上,一襲玄墨長衫的負劍少年緩緩踏步,一步邁出就是數丈,時不時還要喝一口酒解渴。

在那條官道上,偶爾還有馬車奔馳呼嘯而過,天上不時劃過絢麗的仙光,一閃而逝。

“轟隆隆!”

突然,大地震動,周圍的場景也隨之變化,一座座矮丘出現在荒原之上,自高空俯瞰而去,會發(fā)現,這一切僅僅是在少年的周圍,其他的地方根本看不出異樣。

少年停下腳步,喝了一口酒,將墨玉葫蘆別再腰間,單手負后。

在他的眼中,這些突然出現的山丘,其中釋放出一縷縷淡黃色的絲線連接在一起,將他覆蓋在其中,而他所處的空間不過十丈左右。

“有人坐不住了?”珞驚羽淡笑道,目光打量著四周,尋找布局者。

咻咻咻!

接連三道身影掠來,一襲黑袍籠罩,杵著劍站在三座矮丘之上,呈現三角之勢將他包圍在中間。

“來都來了,何不顯化真面目呢?”珞驚羽平靜的掃視著三人。

“等你死了,我等自然以真面目視人!”其中一人寒聲道。

路驚羽淡然的望著他,“你們就那么確定,死的是我,怎么不會是你們三人呢?”

見三人沉默,珞驚羽微微搖頭道,“好吧,死的是我,那能否告訴我,是誰...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我處之而后快?”

錚!

陡然,這方空間竟然化作夜晚,一道寒芒隱現,貼著珞驚羽的面頰而過。

懾人的寒鋒婉轉,一抹劍氣激射而出。

“年輕人,不講武德?”珞驚羽輕笑,身形不動如山,雙指并劍,與劍氣撞擊在一起,竟然發(fā)出金鐵交擊之音,在虛空中顫鳴。

“再給你一次機會……”話音落,眸光生寒,“誰讓爾等來的,說,生,不說…….”

“死!”

天地都寂靜了,一片肅殺悄然升起。

三人齊齊打了一個寒顫,如墜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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