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李逍原端起一碗粥來吹了吹,又用勺子輕輕刮了一層粥皮送進了嘴里。
喝完粥后,他還不忘又吃了幾樣精致的小菜,一邊吃還忍不住一邊點頭,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顯然是愜意的不行。
原來,經過昨晚二人“順暢”的溝通之后,他們早上一醒來,便被告知謝廣陵早已備好了早餐在等他們了。
所以,此刻他們才一同在一間寬敞的屋內共進早餐。
看著李逍原的吃相,謝廣陵不僅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反而還親自又夾了幾筷子菜放到了他的碗中。
“夠不夠,多吃點。”
面對謝廣陵親昵舉措,李逍原反而覺得十分不適應,于是他連忙說道:“夠了夠了,我自己來,自己來。”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給蘇晴又乘了一碗粥,這才問道:
“感謝您的款待,我就開門見山了,咱什么時候去看看您說的那個地方?”
聽到這話,謝廣陵也是一愣,將筷子放下之后,便認真地對二人說道:
“不瞞二位小友,我這邊自然是隨時都可以,但是你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對于這個問題,李逍原先是沒有回答,而是將眼睛望向了蘇晴的方向。
在看到其眼中蘊含的堅定的神色之后,他這才回復道:“準備好了,承蒙谷內款待,可我們還是想盡快了結此事好回去復命。”
“好,那我們飯后就動身,我帶你們過去。”
“有勞了。”
將此事談定之后,蘇李二人便放下心里的包袱,開始專心地吃起飯來。
而謝廣陵心中也是十分激動,他本想如果二人不主動開口的話,那么自己這邊還真不好去催促。
但師祖的身體現在是每況愈下的狀態,不催促的話自己心里就會飽受煎熬。
現在既然二人主動提起,那自然是喜出望外的好事。
于是這一頓早飯便在其樂融融的環境下順利的吃完了,而且賓主盡歡。
飯后,謝廣陵便對二人說道:“你們在此稍候一下,我去取點東西,隨后我們就走。”
蘇李二人自無不允,于是回道:“您自便就好,無需顧慮我們。”
“好,我去去就回。”
謝廣陵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蘇李二人在屋內做最后的調整。
李逍原看著蘇晴問道:“怎么樣,怕不怕?”
“不怕,師傅說了,石頭又不會動,也不會還手,天天打石頭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我們需要換一個對手,反倒是你啊,你怕不怕?”
“嘿,這話說的,還反問起我來了,”
李逍原說著便站起身來,左右活動了一下身體,又深呼吸了幾次才淡定地說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那地方再可怕,還能比師傅更嚇人不成,你別忘了,在你踏入御氣期之前,我都是怎么過來的。”
“還能怎么過,你是被師傅打過來的唄,哈哈哈哈。”
蘇晴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因為之前的事前確實如同李逍原所說的一般。
在他靈氣未通的時候,李逍原每天確實都是在師傅的“錘煉”之下度過的。
而且師傅下手到底有多重,他可是親身感受過的,二人對練的時候,李逍原被打吐了血那都算輕的。
嚴重的時候,甚至有好幾次都傷可見骨,一開始差點沒把蘇晴嚇死,他是真的擔心師傅哪天控制不好力度,再把李逍原給打死。
可是后來,隨著對李逍原了解的深入,對于這件事,蘇晴是越來越放心了。
李逍原的身體本就皮糙肉厚不說,而且在有一天他的后背上突然出現了那個黑色符號之后,就更是變得堅如磐石一般,簡直到了刀槍不入,矢石難摧的程度。
后期不管師傅下怎樣的重手,他受多重的傷,只有李逍原還有一口氣在。
過不了多久就又能恢復的生龍活虎一般,甚至比之前還要生猛。
所以,盡管李逍原到現在還是沒有展現出對靈氣的天賦。
但憑借他那逆天的肉身,在蘇晴眼中,他就是活羅漢,鐵金剛,簡直是鬼見愁一般的存在。
因此,眼下盡管二人馬上要去探險了,但蘇晴此刻真的不太擔心他,所以剛才只在嘴上調侃了一番而已。
可李逍原聞言當然不樂意,于是便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準備和自己的師弟再好好“切磋”一番。
“哎哎哎,你別過來啊,你留點力氣干點正事行不行?”
“不行!“
李逍原義正言辭地接著說道:“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今天哥哥我先收拾了你再說,看招~”
然而還不待他如何動作,房屋的門卻一下子就被人推開了。
蘇李二人不由一同抬頭望去,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去取東西的謝廣陵。
此刻他再次回到屋內的時候,果然手上已經多了兩個不大不小的包袱。
此刻他先看了看作勢欲撲的李逍原,又看了看神情微妙的蘇晴,發現屋內的氣氛有些尷尬,于是便搶先說道:
“咳咳,看到二位小友如此精神,我就放心了,那我們現在出發可好?”
“自無不可!”
李逍原說完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隨后昂首踏步地便走出了屋內,卻閉口不提自己剛才那狼狽的樣子。
而蘇晴對此也早已見慣,只得對謝廣陵尷尬的笑了笑之后,便也追了出去。
于是,在謝廣陵的帶領下,三人一行便朝著和光洞徑直走去。
在路上,李逍原終于向謝廣陵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到底是誰,從致命的狂風中將失控的蘇晴護了下來?
盡管他也心知,這件事極大概率就是謝廣陵所為,但若是不親口問一下,他還是寢食難安。
李逍原的性格就是如此,愛憎分明,別人哪怕對他一分好,他也要還回去,最討厭的就是欠人人情,尤其還是不熟的人。
果不其然,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后,謝廣陵只是笑著說了一句,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便要搪塞過去。
但李逍原哪里肯休,他肚子里還有一堆疑惑沒有解決呢,他怎能放棄。
比如為何那狂風的外圍一開始并沒有閃電,在接近三人之后反而還電閃雷鳴的,而蘇晴的斗篷又為何會突然失靈。
這些看似不起眼,卻十分反常的事情,背后肯定都有其蘊含的因果,這些都是他想探究的。
不過雖然他是很想打破砂鍋問到底,卻殊不知剛才的那些問題中,有一些其實已經涉及到偃風谷最高級別的機密了,那根本就不是可以輕易告人的東西。
所以,哪怕是以謝廣陵的好脾氣,此刻面對這些問題也是陷入了沉默當中,一副兩難的神色。
但最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打動了他,謝廣陵最終還是開口對二人說明道:
“二位小友有所不知,相傳在很久以前,此地乃是一片風沙粗礪的不毛之處。狂風終年不息,根本就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在此生存下去。
至于狂風的起因也是眾說紛紜,有說是惡蛟作祟的,有說是天災無情的,反正說什么的都有。”
聽到此處,蘇晴也來了興致,不由追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啊,好在上蒼有好生之德,距離此處不遠的先民,在一次偶然的事故中,竟然發現了一種獨特礦石可以減緩風的速度,乃至讓風停息。”
“什么,還有這種東西?”
謝廣陵一番話說起來,真的是石破天驚,蘇李二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能讓這狂風停息的竟然是因為石頭的原因。
“沒錯,你們且看我手中這是何物?”
謝廣陵說著,便伸出手來,二人只看到在他的掌心之處,此刻正赫然懸浮著一顆鴿蛋大小的石塊。
不過與一般的石塊不同,謝廣陵手中的這塊石頭的顏色竟是罕見的青藍色。
而且除了顏色迥異之外,這塊石頭還有一個更大的奇特之處,就是其竟然可以不借外力就自行漂浮在空中。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蘇李二人在謝廣陵的手上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靈氣波動。
這顯然是一件違背常理的事情,但是現在卻就發生在二人眼前,不由得他們不信。
這其中的奧妙,李逍原仔細端詳了半天之后,也沒琢磨出個頭緒來,但是他依舊不死心,總想著顛覆些什么東西。
于是,趁著謝廣陵不注意,李逍原深吸一口氣之后猛地便沖著那石頭吹去。
李逍原的身體如何蘇晴是最清楚不過的,再加上其此番是刻意為之。
所以就算二人離了有一丈遠,但李逍原吹氣之后,蘇晴依然覺得好似有一陣微風撲面而來。
一丈之外尚且如此,謝廣陵掌心處的風有多大自然就可見一斑了。
但就算如此,其掌心的那塊石頭卻依舊巋然不動,還是穩穩的懸停在了其原來的位置上。
李逍原看到這個結果之后,心里簡直是難以接受,可無論他怎樣死盯著那石頭觀察,最終得出的結論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盡管自己吹出的風量已經不小,可別提將那塊小石頭吹落了,其根本連動都沒動,此刻所處的位置和剛才竟是絲毫未變。
看到這一幕,蘇李二人才算是徹底服氣了,看來這天下之大,確實無奇不有,自己這邊還是少見多怪了。
看著蘇李二人的反應,謝廣陵才微笑道:“此物名喚定風巖,是我谷內的鎮谷之寶。
正如同你們剛才親眼所見的效果,它可以在一定范圍之內抑制周圍的風力,甚至將其平息。
而且若是運用得當的話,此物還有其他諸多妙用,這也就是偃風谷名字的由來,你們進谷時所披的那斗篷就是它的衍生品。”
經過謝廣陵的一番講解,二人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來如此,”
李逍原點了點頭,但片刻后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遂繼續問道:
“既然有如此寶物相助,那為何我們進谷的時候,那狂風依舊沒有停息的意思,反而還越刮越大,甚至后來還電閃雷鳴的呢?”
“這個好說,其實你們進谷時遇到的那個龍卷風乃是我們有意為之的。”
“有意為之?”
“沒錯,為了預防不測,實際上那龍卷風乃是我谷內刻意留下的一種傳送手段而已。
所有要進到谷內的人,都要借助那風的力量才行。
不然不僅不會被傳送到正確的位置不說,還會被逐漸增強的風力撕成碎片。
你們當時遇到的那陣電閃雷鳴的龍卷風,就是其最終的樣子。”
聽到這里,李逍原的心中終于捋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那接下來就只剩下一件事情的謎團尚未解開了,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我明白了,可我師弟的斗篷……”
謝廣陵早就料到李逍原肯定要問這件事,所以此刻并不意外,只是很遺憾地說道:
“令弟身上發生的意外,從事件發生后我也一直在調查。但是很抱歉,時至今日依然沒有得出一個可信的結果。
因為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斗篷失靈這樣的事情。而令弟當時身穿的斗篷也在狂風中丟失了,現在也無從取證。
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被狂風吹的失去了意識。所以當時我只得先將其救到谷內,再做其他的打算。”
謝廣陵說完,臉上便布滿了歉意的神色,此事雖然與其無關,但畢竟是在他谷內發生的意外,他還是難辭其咎。
而經過這一番的解釋,李逍原心中所有的疑惑頓時都冰消雪融,消失的一干二凈了。
不管怎么說,謝廣陵從狂風之中救下了蘇晴之后又妥善安置,這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所以在聽過謝廣陵的解釋之后,二人便一齊對著謝廣陵深深地施了一禮,來感謝其救命之恩。
謝廣陵見狀連忙阻攔,他虛扶起二人之后,便說道:
“誒誒誒,快快請起,這是我的分內之事,本不足一提,更何況此番我也是有求于人,二位切勿如此多禮。”
聽到謝廣陵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語,蘇李二人不由也笑了出來。
因為剛才三人聊的實在是太過投機,若不是主家提出,他們幾乎都忘了自己此番前來也是來幫忙的這件事。
所以在謝廣陵說完之后,三人一行便又再度啟程,朝著谷內腹地走去。
這一次,沒過多久,他們便走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之前。
看著這熟悉的洞口,又想到木人老者的身體此番終于有了希望,于是謝廣陵的身體便開始興奮的微微顫抖起來。
又過了一會,他平復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二人說道:
“我們到了,此番的目的地就在這和光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