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鏡花水月
- 冷王囚愛
- 涼子
- 3304字
- 2020-12-10 18:12:34
白夫人有些心慌,白意兒知道了這件事,那大太子那條線就徹底斷了。又想起白薔薇今日不陰不陽不冷不熱的話,她實在是有些忐忑。趕緊回了家。
“老爺呢?回來了嗎?”甫一進門,她就趕緊問。
總管答道:“老爺還沒回來。”
她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皺著眉,掩飾不住的心慌,囑咐道:“若是老爺回來了,立刻來稟告我。”隨后,便回了房。
如此,一等便等了大半天,眼見著天就要黑了,卻依舊是沒回來。
“夫人,夫人,不好啦。”丫鬟沖進門來,驚慌的喊起來。
“什么事?”她沒好氣的問道,“如此驚慌匆忙的,做什么?”
那丫鬟年紀小,被她這樣一嚇,立刻就害怕了,說話也不利索起來,結結巴巴的,秋娘端著熱茶進來,輕聲說道:“你有事,好生說就是,這樣結結巴巴的做什么,夫人這陣子心情不大好,你不要再哭哭啼啼的,若是夫人真生起氣來,有你哭的。”
那丫鬟聽這么一說,拿手絹抹著眼睛,抽抽搭搭的說:“回稟夫人,是,是四小姐,不,是三太子妃,那邊,那邊來人,說三太子,三太子要休了三太子妃。”
“什么?”白夫人立刻站起身來,吃了一驚,一把拽住那丫鬟的手,厲聲問:“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不許再哭,再哭,就滾出府去!”
那丫鬟嚇的一下子哽住,大張著眼,半晌說不出話來。
“夫人,夫人,”秋娘趕緊上前去,拉著白夫人的手臂,將她拉開,軟言勸道:“不要著急,您這樣逼迫,這丫頭,奴婢看只怕是話都要說不清楚了。讓奴婢來問。”
白夫人無意識的點點頭,只覺得荒謬的很,這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仿佛什么事情都不順心起來,實在是難熬。
“你不要哭,好好把話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看你是個新來的,面生的很,平日里大概不長見到夫人。”秋娘站在那丫鬟面前,軟了語氣,輕聲道:“你不要害怕,夫人不會平白無故的懲罰你的,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將事情說清楚,你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適才確實是被白夫人嚇壞了,如今見這秋娘面色和氣,說話也軟聲軟氣的,還說不懲罰她,當下放下心來。輕聲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今日上街的時候,路上遇見了三太子府的丫鬟春柳,她慌慌張張的,一直跑。奴婢與春柳姐姐有些交情,就上去問怎么回事,春柳姐姐見了我,松了口氣,說三太子生氣,要休了三太子妃,讓奴婢趕緊回來通風報信,告訴夫人,讓夫人趕緊幫四小姐想想辦法。”
秋娘皺眉,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鬧到這么嚴重了,要休妻了?
“夫人,這?”秋娘回頭看白夫人。
白夫人的臉一下紅一下白的,顯然是氣的不輕,呼啦一下站起身來,沉著臉,說:“我這就去瞧瞧,這三太子究竟在鬧些什么,香兒那樣好的女子,他有什么好不滿意的,前陣子他納妃,香兒絲毫沒有阻止,他還不滿意嗎?真是惱火!”
大步出了門,顯然是氣的不輕了。
秋娘看了那丫鬟一眼,立刻跑出門去,備馬車,拿斗篷。
馬車顛簸著往前走去,白夫人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腦子靜靜的思索著事情。三太子雖然行事乖張,不巡禮法,但是卻不是這樣事出無由的胡亂來的人,莫非又是香兒做了什么事情了?
定然是的了,否則三太子納那青樓女子的妃的時候,她怎么會這樣安靜?半分沒說什么,更沒哭鬧,更加沒回府來對著她哭訴,定然是想好了事后算賬的,只怕是她把那柳煙姑娘如何了,否則好端端的,三太子怎么會這樣生氣?
這香兒,有時候實在是任性了些,明知道三太子喜歡的不是她,是那個白意兒,還非要這樣鬧。哪個男人喜歡這樣鬧騰的女子?不討好也就罷了,還這樣容不得人,這時候就要表現的大度溫柔些,才能夠抓住男人,不是?真是愚不可及!她惱恨的想,這個樣子,莫說李宣是三太子,自小被寵慣的長大,哪里受得了這樣的女子。單就是個普通男子,也受不住呀。
到了三太子府,下了馬車,迎面一陣冷風吹來,刮的她禁受不住,幾乎倒在地上,幸虧秋娘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她。
“夫人,小心些,今日天氣古怪的很,早上還是好好的,下午就吹起了一陣的斜風,氣溫也驟降,將這斗篷圍上吧,夫人,這天氣,不適合出門。”秋娘頂著白夫人,抖開手上的斗篷,搭在白夫人身上。
白夫人拍拍她的手,嘆口氣,說:“若是我不來,不曉得香兒要傷心到何種程度。她心心念念的要嫁給三太子,好不容易嫁過來了,卻沒一刻是安生的。青年才俊多的是,也不知道她是圖些什么。也罷,既然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鬧到要休妻的地步,哎……”
秋娘安慰道:“夫人放寬心,小姐不過是脾氣直爽了些,不會有什么大事的。”說著,扶著白夫人過去了。
敲了半天門,守門的才將門打開,只露出一個腦袋,見了她們倆,半分好氣沒有,直直的吼道:“今日太子府不見客!”便嘭的一下將門關住了。
聲音震的兩人腦袋發暈,白夫人愣愣道:“這是怎么回事?”
秋娘也是有些發懵,她還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的,搖著頭,道:“奴婢也不知道呀,按理說,這大白天的,天色雖說有些黑,但是時辰尚早,哪有府邸是不見客的?實在是奇怪的很。”
白夫人再次敲門,將門砸的震天響,咬著牙,發了狠般的,總算是將門砸開了。
“你這人誰呀?不是說了不見客么?還敲什么敲,想挨揍是不是?”那人大大咧咧的,說話極是不客氣。眼睛里透著厭惡,看得出來他心情很是不好,很不耐煩。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白夫人冷聲喝到,“不過一個小小的門童,說話這樣不客氣,我是你們太子府太子妃的母親,趕緊開門,讓我進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真是惱火,這天氣已經很是不好了,你還這樣不識趣,將門打開!”
那門童大抵沒想到這女人看著一臉的刻薄相,卻是太子妃的母親,嚇了一跳,立刻將門打開了,低頭喏聲道:“白夫人,小人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您,還請夫人莫怪。可是,可是三太子吩咐了,今日無論誰來,都不見客,誰都不見。還請您見諒。”說著,將門又要關上。
“胡說八道些什么?”白夫人真是惱火極了,這人怎么如此不識好歹,知道是她來了,居然還將門關注,真是不識抬舉,秋娘上前去,一把撐住門,不讓他關上,白夫人惱怒的道:“給我打開,否則我讓你們太子妃殺了你,狗奴才,這樣給臉不要臉,給我打開!”
那門童幾乎快急哭了,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看門的,怎么命這樣苦,三太子今日心情很不好,與太子妃鬧了矛盾,幾乎要休了太子妃,吩咐了他不許讓任何人進來,更不許讓任何人出去。現在三太子妃的母親來了,這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他要如何?放進去了吧,三太子生氣,他的日子不好過。不放吧,太子妃曉得了,只怕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得罪誰了呀,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看門人而已,這樣里外不是人的。
“秋娘,把門給我撞開!”見這陣仗,白夫人心內更加的擔心香兒了,是不是三太子打了她,所以才這樣攔著她,不讓她進去呀?可憐的香兒,從小到大都沒被人打過,沒想到嫁了人了,反倒被打。又一想,莫非是三太子氣惱極了,一劍殺了香兒?
這樣一想,心內一陣冷汗,只覺得越發要進去了,看見這看門的奴才,更是惱火,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一劍刺死的好。
秋娘答應著,上前去頂著門,終究是女子,哪里抵得過男子力氣大,半天沒頂開。
正僵持著,李宣過來了。
“怎么回事?”他沉聲問道。聽得出來聲音里壓抑著火氣,顯然是剛剛生完氣的。
“三太子,”那看門的立刻低下頭去,說:“門外是太子妃的母親,她要進門來。奴才不讓,便一直僵持著。”
“把門打開,本太子要出門去。”他也不理會,徑自說著。
劉山和李和跟在他身后,靜默著,對他使了眼色。
看門的立刻答著是,開了門。
白夫人正站在門外,見到李宣,張口要質問他將她女兒如何了,可是見著李宣冷冷的臉,立刻噤聲,勇氣霎時便跑了。
李宣目不斜視,大步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停下來,似笑非笑的道:“白夫人是吧?勞煩您好生的管教您女兒一番,這樣的女子,本太子帶出去都覺得很是給本太子丟人,傳出去本太子很是沒臉面。如此善妒,七出之條里有一條可是善妒,本太子這次就不與她計較,饒了她,若是再有下一次,休怪本太子不客氣,如此女子,哪里有資格做本太子的太子妃?!”
他甚至連面都沒回,冷冷的說完,上了華貴的軟轎離開。
白夫人只覺得冷得慌,李宣越來越冰冷了,這氣質,幾乎要趕上司馬朗。
聽三太子這樣一說,看門的立刻開了門讓她們進去,一疊聲的道歉。
“好了,你不要羅嗦,太子妃現在何處?你帶我過去便是。”白夫人惱火的說。
“是,是,奴才立刻帶您過去,太子妃此時應該在房里。”看門的一溜煙麻利的將她們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