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乞討
- 錦繡農女:馬甲大佬來種田
- 煙雨微朦
- 2075字
- 2020-12-18 11:35:32
因為背著光,溫如言看不清來的人是誰。
“醒了?”熟悉的聲音響起,顧早禮笑嘻嘻的站在她的面前,手上端著一碗白粥:“還挺有口福的,是不是問到香味醒過來了。”
溫如言看著被遞到面前的白粥,雖然她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肚子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覺卻騙不了別人,她很餓。
“我不餓,你吃吧。”她淡淡的說著,一雙眼睛卻像是粘在了那碗粥上,移不開視線。
她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喉嚨的灼熱感將她的喉嚨燒的干巴巴的刺疼,就像是在沙漠里行了很久缺水的反應。
顧早禮看到她這般做作的態度,忍不住笑罵:“你要不吃我就倒掉了啊,我已經吃過了,你趕緊的吧。”
溫如言看著他的眼睛糾結了兩秒,一把從他的手里搶下那碗還溫熱的白粥,湊到嘴邊就不要命的向喉嚨里灌。
白粥究竟什么味她根本沒有嘗出來,只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旁邊顧早禮還在笑罵讓她小心點別弄壞那個碗,這邊她已經被入喉的白粥嗆的眼淚水都要出來了。
說的是白粥,但是說是白水也差不多,壓根就沒有什么米,有三粒米都算是好的了,但是這也讓她覺得身體好了許多。
至少沒有過分的饑餓感了。
“吃飽了?”
“嗯。”溫如言點點頭,顧早禮將她鬢間的頭發向后挽到耳后,一雙眼睛充滿了笑意:“跟小兔子啃胡蘿卜似的。”
溫如言從未被人這樣說過,一雙眼嗔怪的瞪著他,眼角都染了幾分緋紅,但是因為還在生病,所以看起來沒什么威脅。
顧早禮又笑話了她一番,將碗用衣擺擦拭了一下,轉身離開城隍廟。
溫如言半坐在原地,出神的看著他的身影踏出城隍廟。
“別看了,你相公去乞討去了。”
身后慵懶的聲音傳來,溫如言被驚得汗毛都豎了起來,看向來人反駁道:“他不是我相公。”
一個瘸子正向外挪動,用不懷好意的眼神將溫如言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那小子對你可真不錯,先前你生病的時候一直把你護在懷里,連搶來的粥都給你,還說不是你相公?連乞討都不舍得讓你一起,嘖嘖嘖。”
溫如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那瘸子也沒有在說什么的打算,嘎嘎怪笑兩聲之后,向城隍廟外爬去。
她看到他的腰上也別了一個小碗,應該也是乞討去了。
她躺在地上,將一旁的稻草往自己身上放了些,雖然沒有任何止冷的感覺,但就像望梅止渴,還是有個心理安慰,她反復的思考剛才那人說的話,迷迷糊糊中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有很多人叫罵很多人走來走去,但是她就是看不清發生了什么。
她究竟是誰?
這一天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三次,反復做夢反復醒來,直到晚上顧早禮回來,才做了一個安穩的夢。
第二天不如第一天,顧早禮沒有搶到施舍的粥,乞討也沒有什么成果,只帶回來了一個饅頭,兩個人對半分了。
“你想起什么來了嗎?”
這句話是顧早禮每次回來都會問的,溫如言知道他怎么想的,但她同時也很害怕,萬一自己不是什么富貴人家,給顧早禮付不起酬金,他會不會就把自己丟了。
“阿莫西林。”
顧早禮一愣:“什么?這是什么東西。”
溫如言搖搖頭,臉上一片迷茫:“我也不清楚,只是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如果發熱感冒吃阿莫西林就好了。”
顧早禮的眼睛像是黑夜,漆黑的像是能將天地星辰都吸進去,但此時他的眸里滿是不解,眉頭也緊緊蹙起,他將手放在溫如言的額頭,她被嚇得身子向后一縮。
“比前幾日好很多了啊。”顧早禮已經收回手,有些不解的說:“莫不是之前燒傻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他乞討了這么多年,也算是走遍天南地北了,從來沒有聽過阿莫西林這個東西。
看他這副樣子,溫如言將到嘴邊的話悉數咽了下去。
她還記得什么感冒靈啊,生理鹽水呀。
這么看來自己或許是將夢境和現實混為一談了,莫不是真的燒傻了?
溫如言的臉上露出了些許不解。
“你明天還要乞討么?”
“去啊,不過北面有來了些逃荒的,最近生意不太景氣,沒什么收入。”
溫如言安靜的聽著顧早禮講當年的事,發大水之前,家家條件雖然不算富裕,但還是能飽口腹之欲的,那時候他經常能討要到雞腿什么的,有的時候還裝成江湖騙子去行騙,還有有人上當好吃好喝的招待他。
聽到有趣的時候,溫如言還會跟著一起偷笑。
這些經歷她似乎都沒有經歷過,很陌生,也感覺很有趣
“那個,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乞討吧。”
溫如言含笑的看著他,顧早禮斜眼看她,聽到她小聲解釋:“我覺得我身體也好了許多,總不能一直這么躺那里看你賺錢,總覺得良心過不去,再說了,兩個人乞討,也能比一個人乞討好許多。”
“你先好好養傷,我說過什么事等你養到病好了再說。”顧早禮道:“再說了,你一個女子跟我乞討,小心被人看上劫去做小妾。”
溫如言張了張嘴,終究還是被最后一句嚇到了,不再說什么。
第三天一大早,顧早禮就出門了。
見她離開,溫如言將身上的雜草撥開,也要向外走。
“呦呦,小媳婦去找自家相公去了。”
自從那個瘸子這么喊,媳婦和相公這兩個詞就在這城隍廟里傳來了,好像是成為大家娛樂的唯一事情,顧早禮每次都直接漠視掉,嬉皮笑臉的。
但是溫如言畢竟是女孩子家還是要臉的,每次都忍不住羞怒瞪那些人,反而惹得那些人吹著流氓哨大笑:“呦,小媳婦生氣嘍,得讓相公回來哄嘍。”
溫如言走出城隍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里的空氣雖然也帶著悶冷的寒氣,但比城隍廟里那種一堆男人擠在一個屋檐下的汗臭味好太多了。
她呼出一口氣,被冷的直哆嗦,看了一眼顧早禮離開的方向,向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