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紀里,對外面世界的向往,那是無窮盡的,只是這個暑假,因為種種阻撓和我做事優柔寡斷,并沒有如愿離開這個小地方。
所以,這個暑假我依然重復著昨天的生活,在大山里伐木,劈叉,燒火做飯,放牛喂豬,到河里撈魚摸蝦,生活慢慢的過著,過得那么無憂無慮,因為連暑假作業都沒有。
對于即將要步入鎮上的初中生活,我一點概念都沒有,只是暑假時光快要用完,即將要臨近初中入學時候,我才感覺到要和這里山山水水道別了。
初中教學部距離家里有十幾里,相比較小學,那又是遠了一倍多距離,雙畈寄宿小學一周回家兩次,在這個初中讀書,一周只能回家一次,所以在這個小地方待的時間,又變得更少了起來。
除了距離家更遠一些,所在學校規模人數也發生了變化,還有每次吃飯的方式也不再是用席桶。
中元學堂兩三個年級學生擠在一間教室里,雙畈學堂一個年級也就一個班,然而在白帽初中的七年級就有三個班,一個班級的人數都有四十多人數,原本雙畈昭明完小只有兩層的教學樓,這里也變成了三層更大的教學樓。
剛來到新的學校,新的集體,一切都是陌生的,第一天晚上在新的宿舍內休息肯定是很孤獨的,想家的。
來這個宿舍第一眼,八人間的天地床,有些潮濕臟和亂,大家也都是陌生面孔,互相沒打招呼,只是將被子放床上,占領了一個位置,然后便跟著高年級學生引導來到指定的教室。
這間教室還是上一屆學生留下來的,他們畢業離開后,一整個暑假都沒有人清理,教室依然保留著離開時候最后瘋狂弄的雜亂,我們被新班主任叫來做清潔,初中認識了第一個好友,徐學智,我的初中生活中從此也就留在了他的初中生活里。
初中的生活環境依然很艱苦,但是相比較于小學,艱苦中又會出現許多不一樣的東西,讓當時覺得很新鮮,很放肆,還很叛逆,整個初中生活中也是在痛苦并快樂著中過來的。
初一的新生相較于小學生,身體和模樣都成熟了不少,但是行為舉止都比較老實的,我們需要適應這個新學校的環境,哪怕是開學已經好幾周,依然還會有對家鄉的那種思念(雖然這里也是家鄉,我這里指的家鄉就是家里那里方圓兩三公里,一某三分地)。
在剛住校幾周時間里,我的腦海中,永遠會思念天黑前家里那老房子炊煙升起的景象。
不過,即便我非常想家,依然是不會像任何身邊人透露自己情感,想家了,就會將腦袋埋在課桌下面眨巴紅紅的眼,或者呢,就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偷偷流眼淚。
這種心情沉重后,都會化為無數的動力,會攥起拳頭來法師要好好念書。
可是,自從升學初中,發現各個學科的成績已經不再像小學那樣出眾,甚至變得比較糟糕,就連小學一直引以為傲的數學,在這個四十多號人里,也只能變得相當平庸,當年那些次次考滿分的數學卷子早已經變成昨天的記憶了。
沒有一個人是不想自己變好的,只是在變好的這種想法過程中,或者可能是因為被學習中一個個的問題打敗。
一個問題搞不懂,含含糊糊,然后積少成多,就變成很多問題都含含糊糊,似懂非懂,導致最終考試成績就是懵懵懂懂,取得的分數也是一次次的突破自己心理底線。
還好,我的初中班主任是個語文老師,數學成績的崩塌并沒有很快傳到他的耳朵里,反正我語文一直都是不好不壞的水平。
在這初中生活中,語文依然還是這樣,倒是變化不大,只是其他科目成績明顯不好,我都能夠預感到,總有一天他會找到我談話的。
來這個班級沒有多久,跟我預感一摸一樣,語文班主任老師第一次找我談話了,他問的一句話,
“當時升學考試第幾名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在很前面,估計在全班所有人中,估計也得排前五吧,可是對比現在綜合成績,四十多號人,估計前20都很難。
無疑,他覺得在入學的時候選我那是個錯誤,他把籌碼押錯了。
由于一次次測試成績不理想,我的座位也一次次往后調整,直到最后被老師接受這個現實。
這之中我也是十分掙扎,數學課程難度的提升,思維邏輯和理解能力體現,語文記憶背誦量加倍,英語各種發音和單詞表更是令懊惱。
比如數學,有時候必須是需要承認,很多測試題目都是需要很強的推理和算法能力的,在這方面光有小學的勤奮細心,并不能夠完全取得一個極其優秀的成績。
如果數學考驗邏輯思維和理解推理能力,那對于從小記憶能力很差的我而言,語文和英語無疑對于我就是更加不擅長的領域了。
我常常會羨慕,那些女學生背誦一首古詩只需要簡單的讀上五六遍,然后便可以基本背誦下來,然而我經過一整個清晨的努力誦讀和記憶,最后都是只能結結巴巴的湊不全,更是令人頭疼的英語~~~
或許在當時,我覺得當時都不應該去掙扎著想要取得多好成績吧,如果能夠得到一個中庸的水平,我覺得其實已經對得起自己了,畢竟我真的不是一個學習的好料子。
漸漸的,我也變成了老師不太喜歡的那一類學生,一年時間過去,升到初二,我就徹底的輪為二流學生了,唯一讓我還自信的就是物理,班主任的語文算還好點。
學習成績的不理想,低年級學生在高年級面前得老老實實,所以這一年過得真的是相當壓抑,就連在那年冬天里,晚上睡覺前,都非常擔心洗腳瓶里的熱水已經被高年級學生給撬門倒光。
搶走每個星期帶來的米,帶來的菜,還有直接拿走床鋪上的東西太司空見慣了,在所有學生的眼底,這一屆初三學生真的實在是太狂了,騎著摩托直接沖進學校教學大樓,要知道學校是嚴格禁止學生騎行摩托車的,如果有學生非要騎,那麻煩也只能偷偷放到街道寄存不要被老師發現。
然而這一屆初三三個班里學生很不服管,傳聞上課幾個學生輪流將老師按在桌子底下狠錘狠打就是他們了,當時街板材廠上大名鼎鼎老板余文,根本就不上課,天天去山里收毛竹,做起倒賣的生意,老師找談話,很拽的說句對不起,我現在有點窮,需要賺點外快。
老師卻只能干笑著,“你爸一年賺的頂我們一輩子。”
然后只是說讓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啥也沒教育,這一屆學生風氣簡直被帶壞了,搞得成了低年級學生和老師都受氣,最終老師皆大歡喜送走他們,從他們下一屆就嚴格整治,
他們的中考成績,也是出了名差,三個年級,聽說就三個人考取縣高中,連隔壁鎮中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