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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定氣書

時光飛快,半月過去。

在床上躺了三天之后,云旗就已經(jīng)能夠下床活動,時至現(xiàn)在身體早已經(jīng)靈活如往日。

但更準確地說,云旗的身體已經(jīng)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

烈陽丹的副作用著實駭人,可它的藥效卻比焚骨決所書只強不弱。

頑疾盡失,筋骨重鑄。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云旗覺得自己的身子好像輕了不少。

往日里走在山路上,若是不借氣力依憑,還是要費些力氣。

可現(xiàn)在云旗往來山上山下一趟,就算不用半分氣力,也能健步如飛。

其次就是每天早上起床,云旗都能在自己的床板上找到一層薄薄的死皮。

他的肌膚和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代謝,生長,每一次更新都會讓肌膚更加光潔,肌肉更加緊實。

最重要的一點,也是云旗最在意的一點。

他現(xiàn)在摘下十枚銅戒中的一枚,已經(jīng)不再像先前那般吃力。

往日只要摘下一枚,云旗手指必定有傷口崩裂,體內氣力失控,周圍定有異象發(fā)生。

在江河則波濤涌,在山林則疾風起。

而現(xiàn)在,云旗可以在摘下一枚銅戒的情況下,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

當然,時間只有半分鐘。

可這半分鐘,對之前的云旗來說都是可望不可得的事。

邁出一小步也是邁,至少這證明了體修之道絕對是可行的。

于是云旗的心情很好。

今天是他接受師父教導的第一天。

景嘉年并未讓他在院中等候,而是讓他直接沿著后山頭的石階,到青竹峰頂。

黃瓜還在悶頭大睡,那日云旗差點在小院門口與世長辭,也不見這畜生醒來,云旗事后差點把它給燉了。

只是看到這狗東西夾緊尾巴的可憐模樣,他最后也只能把手中的柴刀放下。

自己養(yǎng)的畜生,還能吃了怎么的。

云旗看了眼墻角的黃瓜,從自己那間草屋鉆出,正好見到一旁小屋門被人推開。

諸鴻從門里走出,見到云旗,咧嘴憨笑:“小師弟,要去后山了?”

“對。”云旗點頭,“師兄今天還是去山下?”

“嗯,惠豐執(zhí)事說找我有些事情。”

諸鴻張了張嘴,似乎有后半句沒說出口,但卻收住了。

云旗也沒放在心上,同諸鴻打了個招呼,便從小院走出,向青竹峰頂走去。

拾級而上,不過半炷香時間,云旗就來到了峰頂。

他跨過最后一級石階,放眼望去。

面前是一片空曠石臺,遠處是翻滾云海,頭頂是朗朗日光。

云海之中,只有天海其余七峰露出峰巒,仿佛座座孤島。

石臺正中,景嘉年白衣白袍,盤腿靜坐。

云旗整了整衣裳,不疾不徐走上前去,在景嘉年身前站定。

“師父。”

景嘉年睜開眼睛,緩緩擺手。

云旗會意,在他面前正襟危坐,表情一絲不茍。

“云旗,你可知入天海宗門弟子,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嗎?”

“請師父賜教。”

“打坐。”

“打坐?”云旗一愣。

“沒錯。”景嘉年將視線投向云旗身后濤濤云海,“以氣修功法輔助,梳理經(jīng)脈,修身養(yǎng)性,靜坐三月。”

“三個月?”云旗聽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太久了。”

景嘉年看了他一眼,悠悠開口:“你試金會上,推動了天磨。”

“這……誤打誤撞,不足為道。”

“你的表現(xiàn),可不像話里這么謙虛啊。”景嘉年一針見血。

云旗愣住了。

“云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也不知道你究竟為何要修道。但既然入了宗門,踏上了這條路,有兩個字就要常記心中。”

“師父您說。”

“敬畏。”景嘉年平靜開口。

“敬畏?”云旗重復著這兩個字。

“敬畏天地,敬畏自然,敬畏萬物,敬畏道,敬畏理。法不可違,道不可逆,不管你多么天賦異稟,總要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碰不得。”

景嘉年徐徐開口,條理清晰:“你服用烈陽丹,正是缺少了敬畏。琴心境服用烈陽丹,若是有高人牽引,外加天資卓越,確實能重塑筋骨,拓寬經(jīng)脈,走出一片坦途。可你卻私自服用此等烈性丹藥,狂妄二字形容你,恰如其分。”

狂妄。

云旗只覺得自己腦海之中,仿佛有一道光亮照下。

他一直尋求做事低調,避人耳目,生怕招惹了麻煩事端。

可自己從入了天海宗以來所作所為,卻正如師父所言,狂妄至極。

私自修行禁書,煉成毒丹,在無人看護的情況下獨自服用。

說到底,他確實對修道之事缺乏了最基本的敬畏。

他太仰仗自己的本事了。

從出生到現(xiàn)在,云旗的生命根本沒有經(jīng)過稱得上“挫折”的事,導致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么順利下去。

這次烈陽丹的事,就是個不小的教訓,他的小命差點因為自己的狂妄交代在這里。

看來以后按部就班,也不一定是什么壞事。

“師父所言極是,弟子知道了。”

“那就按我所言,在這兒打坐三個月吧。”

“……”

云旗立馬后悔了。

“怎么,你不愿意?”景嘉年皺眉。

“愿……愿意,那哪兒能不愿意呢。”云旗擠出一張笑臉。

景嘉年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書,遞給云旗。

云旗接過,定睛一看,只見書封之上幾個大字:定氣書。

“這是……”

“這本書,是天海道人飛升之前留下的,往后千年,天海弟子都是讀著這本書,梳理經(jīng)脈。”

云旗聞言,翻開這本書,仔仔細細讀了起來。

“定氣書共九重,重重境界皆不相同。想要入鳳初境,正式踏入修道者行列,就要疏通第一重定氣書。境界越高,所要梳理打通的經(jīng)脈越多,定氣書的重數(shù)也就越高。”

云旗點了點頭,問道:“那要是打通了九重定氣書之后呢?”

景嘉年看了一眼云旗,平靜道:“打通九重定氣書,那就是道生神胎,資質通靈。只要境界達到,飛升便是順理成章。”

“那宗主他……”

“師父他現(xiàn)在,也不過八重半。只是定氣書重數(shù),與修為境界并不直接掛鉤,還和所選相修有關。太清境只有六重的靈修也有,騰云境打通七重的也有。重數(shù)越高,只是修道之途走得越輕松,但未必就走得更遠。”

“懂了,就是個資質證明。”云旗了然。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景嘉年點了點頭,“你就照著書中所言,引動體內氣力,疏通經(jīng)脈。等過了第一重,可入鳳初境,再來找我。”

說完,景嘉年便起身,毫不留戀,向遠處石階走去。

云旗看著師父背影消失,這才重新將視線投向手中定氣書。

資質證明嗎。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定氣書中所言,催動體內氣力。

定氣書,第一重。

氣力運行不超他所料,順暢無比,第一重很快被他梳理打通。

鳳初境,當然不在話下。

不過這不是云旗的最終目標。

稍作調整,他開始凝聚氣力,向第二重打通。

整個過程與第一重無異,絲滑順暢,毫無阻滯。

“嗯?”

云旗挑眉,沒有猶豫,接著向第三重定氣書發(fā)起挑戰(zhàn),他也好奇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他沒想到的是。

這次經(jīng)脈疏通,哪怕途徑穴位繁多,卻也只是多花了點時間而已。

云旗的頭上開始冒冷汗了。

這什么情況?

難不成,我現(xiàn)在直接能疏通第四重定氣書?

云旗吞了吞口水,猶豫片刻,還是重新凝聚體內氣力,向第四重沖擊。

順利。

無比順利。

這……

云旗一咬牙,再次翻頁。

定氣書第五重,順利。

定氣書第六重,順利。

第七重、第八重、第九重。

幾個時辰后。

當云旗合上手中的《定氣書》,怔怔望向遠處云海時,身上衣裳早就被汗水打濕。

他不是熱的,而是被嚇得。

確實駭人聽聞。

冀州云旗,十四歲,入天海宗不足兩月。

定氣書。

九重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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