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并未理會李布一的問話,而是轉過身去,扶起了張齊,關心道:“張師兄,你怎么樣了?”
張齊一見是陸云,微微一愣,他剛要說話,卻是忍不住咳嗽了數下,又有幾口鮮血從嘴里吐了出來。
“陸師弟,我……我沒事!”雖然傷勢頗重,張齊卻擔心陸云意氣用事,他只當陸云修為不高,在此吃了大虧,卻忘記了剛剛那枚消失的爆炎符!
陸云面色陰沉,在這個世界上,張齊算作是他第一個朋友,如今竟被人傷成這樣,他自然十分憤怒!
李布一面色更加陰冷,卻對陸云頗為忌憚,剛剛那一瞬間,他根本就沒有看清陸云是如何讓自己那枚爆炎符消失的。
要知道一枚爆炎符,出其不意之下,很難防備,即使有所準備,同等修為之人,雖不會受重傷,也會被擊得狼狽不堪。
看陸云的樣子,也不像修為高深的弟子,那么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疑問盤桓在李布一的心中,“小子,你就是何人?為何多管閑事?”
陸云盯著他,沒有回答,而是道:“交出那十枚御風符!”
“哼哼!御風符?哪有什么御風符?”李布一冷笑著道:“原來你們兩個竟然是一伙的,想來這里訛詐,只怕是找錯了地方!”
張齊矮胖的身材顫抖著,怒道:“李布一,你顛倒黑白,好生無恥!我那十枚御風符,本來要放到匠堂這里寄賣,每枚八十枚下品靈石。你卻想按一枚五十枚靈石的代價換取我的靈符,我不同意,你就吞沒了我的靈符,現在更是反咬一口……咳!”他說了這么多,終于因憤怒和傷勢再也說不下去了。
“原來如此!”
“真是想不到!”
“這有什么想不到的,我的一個師兄也是在這里……”
“……”
這些話一說完,那些圍觀的弟子頓時嘩然,明白了此事的緣由經過,然后他們看李布一的眼神就發生了變化。不少弟子都受過匠堂的欺侮,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今日終于有人站了出來,膽子也大了起來。
李布一面色微變,他冷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小聲議論的弟子,匠堂長久以來的積威之下,那些弟子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
“張齊!你且問問在場眾人,我匠堂、我李布一何時做過這等****之事?”他眼睛掃過一個弟子,問道:“做過****的事嗎?有嗎?”
那弟子在他逼問之下,神色慌張,本想點頭,忽然醒悟過來,趕緊搖頭!
李布一一一問過所有人,卻沒有一個人敢點頭!
“張齊,我豈能容你誣蔑我匠堂的名聲!”他一聲大喝,手中各種攻擊靈符,不要靈石般地向著陸云、張齊二人襲去!
兩旁的其他弟子,一見此情形,立馬閃身躲到了一邊,只怕稍晚一些,就會殃及池魚!
陸云怒極反笑,李布一竟然無恥得如此冠冕堂皇!
張齊心中一緊,就要拉著陸云離開這里,卻無論如何也拉不動他!
陸云心念一動,手指上的戒指亦是一動,在眾人都沒看清的時候,將空中一枚枚的攻擊靈符吸到了戒指中!
這一招還是剛剛陸云為救張齊,情急之下發現的,萬萬沒想到,這枚戒指竟還有如此神奇的效用。
所有的靈符都失了蹤跡,沒有發揮一絲作用,李布一心中大駭!
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這些靈符,那可都是一枚枚的靈石啊!
卻瞬間都不見了!
李布一無比肉痛!
張齊在一旁,也是看得大驚失色,不過他的喜則要遠遠多于驚了!
“現在,該輪到我了!”陸云一聲低喝,手掌一甩,之前被吸入的攻擊靈符,全部向著李布一激射而去!
這些靈符閃著各色光芒,呼嘯著沖向了李布一,來到他身前,還未觸到他的身體,或是爆裂,或是冒煙,或是噴火,一瞬間,李布一就被這些攻擊靈符籠罩了!
閃耀的光芒和彌漫的煙塵過了半晌終于消散了,眾人望過去,不由得神色各異!
只見李布一躺在地上,衣衫凌亂,發髻散了一地,在他手掌不遠處,正散落著幾枚靈符!
御風符!
果真如張齊所言,李布一侵吞了他的靈符!
在場的弟子無不嘩然!
只怕今日之后,維系匠堂名聲的最后一塊遮羞布,便再也不存在了!
眾人震驚之余,看向陸云和張齊二人的目光中,則隱含了一絲敬畏。
陸云卻并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而是走到李布一身旁,將散落在地上的御風符拾了起來,交還給了張齊。
張齊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靈符,心神激蕩,他重新打量著陸云,只覺得當初山下那一段緣分,終究沒有白費!
“我們走吧!”陸云輕輕說了一句,扶住了張齊。
張齊點了點頭,二人就要離開匠堂!
“在我匠堂撒完野,你走得成嗎?”一聲低喝,悠悠傳來!
張齊面色一變,這個聲音他很熟悉,瞬間知道自己二人惹了大麻煩!
陸云雙目一凝,轉過身來,將目光投向那人,心下不由得戒備起來,這人給了陸云很大的壓力!
只見那人皮膚白皙,身材修長,一襲白衣罩身,頗有幾分翩翩之意,眉眼間仿佛總是隱藏著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旁,卻是一襲紫衣的木容!
木容見到陸云,先是一愣,隨即冷哼了一聲,道:“陸云師弟,你好威風啊!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陸云!
原來他叫陸云,在場的眾弟子終于知道了陸云的名字!
想必過不了多久,這個名字就會傳遍整個靈云宗!
陸云沉下臉來,想不到在這里竟然又遇到了木容!
真是冤家路窄!
陸云不理會她,而是將目光一直停留在了那男子的身上,冷冷道:“你想怎樣?”
那男子微微一笑,這一笑之下,竟給人一種傾城之感,“原來你叫陸云!不過既然你在我匠堂撒完野,那么便留下來好了!”說著,他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李布一,接著道:“他醒,你可走!他傷,你就傷!他死,你便陪葬吧!”
男子話語中,自由一股不容質疑的氣度!
“哈哈哈!”陸云忽然長笑出聲,然后笑聲又戛然而止,“你憑什么?”
“憑我是古鋒!憑我是匠堂的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