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流轉,彌漫的云霧似水流一般,從峰頂飄灑而下!這就是流云峰名稱的來歷!
此時流云峰上,兩個身影正一前一后疾馳在云海之間。
當先一人,是一個十五歲年紀的少女,她身著一襲紫色衣裳,過肩的長發在風中飄舞,雙眼靈動有神,容貌秀麗至極,真是明艷不可方物。在她腳下,也是一柄紫色長劍。
少女凌空而行,回頭看了一眼,吟吟一笑道:“蘇師姐,你快些追上,莫要墮了你‘寒霄’劍的威名呀!”說完又是一笑,劍勢不減,穿梭于云間!
那被喚作蘇師姐的女子,十六歲模樣,身著一襲白衣,如瀑的長發垂于身后,皮膚白皙勝雪,腳下則是一柄白色長劍。
一人一劍,隱于朦朧的云霧之間,仿若仙子!
聽得前面那少女所言,這女子輕輕一笑,理了理有些紛亂的黑發,劍身一升,加速前面少女追去!
這一下,道不盡的出塵之意!
前面少女名喚木容,正是流云峰的弟子,前幾日,獲得了腳下的這柄法器“紫火”劍,便忍不住要與她蘇師姐的“寒霄”一較高下。
后面那個被喚作蘇師姐的女子,則名喚蘇瑄,架不住木容連日來的撒嬌哀求,終于答應與其一較高下。
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木容踏劍于前,淺笑嫣然,眼珠一轉,劍勢一沉,便向著下方碧翠的竹林而去,“蘇師姐,咱們來比一比兩劍的威力如何?”
蘇瑄笑著搖了搖頭,也隨著木容,御劍飛向了下方的竹林中。
層林疊翠,風吹著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木容落下地來,持劍在手,而蘇瑄則站在她身前三丈之處。
“蘇師姐!小心了!”木容一聲嬌喝,手中紫火一揮,一道紫色的劍芒便襲向了蘇瑄。
蘇瑄似胸有成竹,不慌不忙,提劍在手,亦是一道白芒飛出,與紫芒撞到了一起!
兩道劍芒甫一觸碰,便發出了“滋滋”聲響,然后聲音漸小,消散于無形。
名曰紫火,卻是一柄含了靈火的法器,而那寒霄,則更是冷若冰霜!
第一次冰火相較,不相上下!
木容一個縱身,化身一道紫色流光,仗劍擊向蘇瑄!
蘇瑄腳下連點數下,身子向后退去,橫劍于身前,與木容的紫火劍連續相擊,悅耳的清鳴聲響徹與竹林間!
就這樣,一白一紫兩道人影,宛若兩個仙子,在這翠綠竹林中,上下縱橫交錯,被劍氣斬落的綠葉,紛紛灑灑,又被勁風卷起,恰如蝴蝶……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木容縱身一退,“不打了!不打了!”她額頭見汗,放下了紫火劍,臉上卻還是有些不服氣的樣子。
蘇瑄也收了劍,淺淺一笑,道:“木容師妹,那你這是認輸嘍!”
木容轉過臉去,道:“我才不是認輸呢!這紫火劍我還未曾熟悉,待得幾日,我們再來比過!”
蘇瑄輕輕一笑,自也不會放在心上,僅僅道:“好!木容師妹,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可不要耍賴哦!”
恰在此時,還未待木容說話,忽然一陣異響傳來!
隨后就見此處竹林中,一胖一瘦兩個人影掉了下來!
正是陸云和張齊!
陸云還好,總算是站住了,沒有摔在地上,而張齊就不妙了,矮胖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陸云還未看到蘇瑄和木容二人,而是拉起了倒地的張齊。
張齊站起身來,用力地拍著身上的樹葉和塵土,嘴里還不停地罵道:“晦氣!真是晦氣!一天的工夫,就摔了兩次!”
原來張齊用御風符,帶上陸云,本想去赤霄峰,讓他見識見識自己煉制靈符的寶貝,卻不想在路過流云峰的時候,因為靈氣不濟,再加之這枚御風符在煉制中出了問題,竟使兩人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你們是何人?來我流云峰做什么?”木容沉聲一喝,終于將陸云和張齊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見到蘇瑄和木容,二人皆是一愣。如此明艷的少女就在眼前,竟讓張齊呆住!
木容見到張齊的樣子,心中不快,面上一沉,“你們究竟是何人?”
張齊這才回過神來,他訕訕一笑:“相必兩位是流云峰的師姐吧,在下張齊,是赤霄峰的弟子。”
聽到張齊的名字,木容臉上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原來你就是張齊,真是久仰啊!”
張齊如何聽不出她言語中的譏諷之意,自己浸淫匠道多年,也不過能煉制出些靈符罷了,在修為上則已經落后許多,靈云宗眾人皆知,誰人提起他,都會鄙視三分,這些年來,他早已經習慣。
但是被一個女子當面譏諷,雖然心中暗惱,面上卻不改色,強作笑顏道:“師姐過獎了。還未請教師姐芳名!”
“哼!”木容嗤笑了一聲,“憑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木容師妹,不得無禮!”蘇瑄歉然道,“張齊師弟,我這師妹無禮,還請不要見怪。”
“師姐客氣了!”張齊訕訕一笑,不再言語。而陸云分明看到他的拳頭攥了起來,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木容不再理會張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陸云,“你又是何人?”
陸云面色微沉,回道:“在下龍嘯峰弟子陸云!”
“龍嘯峰?”木容抬高了聲音,臉上譏諷之色更甚:“怪不得呢,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龍嘯峰的弟子,竟沒有一個成器的!”
“這位師姐,看你年紀輕輕,到是練就了一副利嘴!”陸云自然也不客氣,心中對木容的驕橫之氣又多了幾分厭惡。
“你!”木容剛要發作,卻是被蘇瑄攔了下來。
“木容師妹,不要生事端,惹得師父不喜!”蘇瑄這話一出口,果然起到了效果,木容重重哼了一聲,將滿是寒霜的俏臉轉向了一旁!
“陸師弟,請多恕罪!”蘇瑄先是行了一禮,接著道:“兩位還是盡快離開流云峰,這里都是女弟子,兩位在此,終究不便!”
“多謝師姐!我二人這就離開!”張齊回了一禮,開口道。
蘇瑄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二人,拉起了木容。
木容回過頭,狠狠地瞪了一眼陸云,這才跟隨者蘇瑄,轉身離開。
過了片刻,二人的身影的終于消失在了竹林的盡頭……
“張師兄,我龍嘯峰和她流云峰究竟有何恩怨,以致她會如此?”陸云終于問道。
“說來話長!”張齊苦笑著搖頭,“流云峰的齊玉師姐,卻是因為葉辰師兄而死!”
聽見這話,陸云一驚,兩峰的恩怨竟是因此而起,怪不得那日冷清月一看到葉辰,竟是滿臉寒霜,再想到葉辰師兄凄涼的背影,也全是因為這個齊玉師姐!
原來十幾年前,葉辰和齊玉初相識于宗門大比之上,后來情愫暗生,背著所有人私定了終身。卻不料大比之上,齊玉美麗的身影,早就吸引了上宗玉皇宗的一個嫡子。沒過多久,那嫡子就派人到靈云宗來,要迎娶齊玉!
這對靈云宗來說,本就是一件好事,而流云峰首座冷清月,平日里極為強勢,其他首座都要讓其三分,她也不問齊玉,便將此事應了下來!
這個結果,對葉辰和齊玉而言,不異于晴天霹靂!
二人商量私奔,卻被宗門發現!
宗門震怒,為了不得罪玉皇宗,眾人商議廢掉葉辰的修為,并強迫齊玉嫁入玉皇宗!
最后關頭,齊玉自殺,保住了葉辰的修為。這件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兩峰的恩怨就此結下,難以消弭!
陸云慢慢了解了事情的緣由,不由得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