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見完雷婕后,陳梅一直躲著雷達,其實上次在咖啡廳,雷婕走了之后,雷達是想跟陳梅解釋的,可是陳梅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她覺得雷家母子都莫名其妙,她不想卷入其中。
這幾天平靜下來,她細細想了跟雷達的相處,有的時候雷達的眼神確實有點奇怪,但也可能是我跟雷婕口中的秦霜,長得像的緣故。
從中實在是找不出來雷達有丁點喜歡自己的痕跡,這也許也是雷達想要反抗雷婕的一種方式吧,畢竟說起秦霜的時候,雷達還是咬牙切齒的,他們中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不管怎么樣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這天下班有點晚了,在地下車庫,陳梅正要往自己車的方向走去,雷達突然從后面拉起她的手,陳梅嚇了一跳想要掙脫,可是雷達更加用力了,不由分說的把陳梅拉上自己的車:
“雷達,你瘋了,你干什么?”陳梅掙扎著要下車,雷達按下了車鎖。
車里的氣氛很壓抑,陳梅看著雷達猙獰的側臉,有點擔心他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但是仔細又一想,自己也沒有招惹他,一直理性的他應該不會的,于是緩和了語氣又問道:
“你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好”
雷達說完,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一路上雷達也并沒有說話,陳梅腦子飛速的轉動著,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他,就是因為這幾天自己沒有搭理他?他年輕氣盛,怒氣沖天的要綁架我嗎?怎么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應該不會吧?
不對,不是說智商越高,越容易犯罪嗎?正想著要不要報警,車子停在了上次的咖啡廳,陳梅松了一口氣,還肯帶自己來公共場合應該就是談事情吧。
落座后,陳梅反倒是輕松了,這里人來人往的,她起碼是安全的,就且看他底要說什么吧。
雷達看了陳梅一眼,剛才的怒氣好像也消了不少,說著:
“你放心,我不會綁架你的”
“你剛才的行為,如果我報警,你覺得警察會不會算你是綁架的”
陳梅為剛才的事情有點不高興。
“我只是想問你跟郝勝利的關系”
雷達沒有理會陳梅,單刀直入的問起來。
陳梅想起上次雷婕離開時甩給雷達的材料,那肯定是雷婕調查自己的資料,她對雷達沒有男女之意,剛才雷達那么生氣莫非真的是對自己有意思?趁早告訴他,讓他死心也好,于是說道:
“情人關系”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一個離過兩次婚的女人,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只想追求快樂”
“你不能這樣的,你這是不知廉恥,你知道嗎?”
“那又怎么樣?”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奇怪,兩個衣冠楚楚的俊男靚女,在高檔的咖啡廳,面無表情,聲無波瀾的討論著廉恥,旁人一定是認為這兩人要不在進行商務談判,要不就是在談著情話,面帶微笑,聲音極低。
雷達咂了一口咖啡,不再糾纏那個問題了,繼續說道:
“我姑姑說的對,我是喜歡你,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
“就因為我長得像秦霜?”
“她是我媽媽,我12歲那年,我媽跟她的情夫,被我爸一把火燒在了房子里,后來我爸爸也進了監獄,我姑姑成了我的監護人,我就跟著姑姑去了英國爺爺家里,后來爸爸在獄中自殺”
陳梅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她不知道雷達有這樣悲慘的童年,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雷達很多的行為,他可能一直活在媽媽出軌的陰影里面,他們家人更是痛恨這樣的人,他理解了剛才雷達的憤怒。
雷達又接著說道:
“我不太會表達自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喜歡你,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有婚姻了,我覺得你好像也挺幸福的,我不能做那樣的人,后來聽說你離婚了,我想過要追求你,但是在公司里面我們總是話不投機,我不敢單獨的約你,再后來你又結婚了,我覺得可能我們就是沒有緣分了,我本來想要離開公司的,可是姑姑不同意,她說想要獨立海外事業部、獨立研究院,她要一點一點瓜分公司,要報復劉朝陽那個負心漢,看到她那么痛苦我就又留在了公司”
陳梅內心五味雜陳,她不知道在自己身邊一直有個人默默的喜歡她,用這樣卑微的方式喜歡這她,雷達又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離婚那天,就是公司的年會那天,我特別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想要追求你,后來我又成了你的領導,這就是造化弄人吧”
陳梅看著雷達,她想起年會那天自己站在臺上,雷達眼里的是什么了。
她該怎么跟雷達說,自己跟郝勝利的關系,他們的開始是因為自己想要除掉楊樹仁,她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雷達的愛太沉重,于是說道:
“雷達,我不配你這樣喜歡我,以后我們就保持同事關系好一點吧”
她還是沒有告訴雷達,自己跟郝勝利已經結束了,她不想雷達對自己再有什么幻想,也許是之前缺失的母愛,讓雷達看到自己時有了錯覺吧。
離開時,她的心還是沉了一下,這個男孩到底是怎么樣的人?能默默的喜歡一個女人這么多年,這么久以來我不再相信愛情,不愿意相信會有人那么真心對待自己,可是雷達?他是真的愛著我嗎?
愛國終于知道公司為什么把BJ最近的項目放在她這了,這個項目的業績是連續兩年的墊底王。
到了項目才發現,這不不僅地理位置偏僻,就連個正式的售樓處都沒有,還在用之前的活動板房,要不是親自來現場看看,她都不能相信這是僑立地產的項目,還以為是當地哪個小開發商做的爛尾項目呢。
愛國剛開始去的時候就只是看著大家怎么干活,畢竟她對地產營銷還是一竅不通,大家對她也很客氣,特別是售樓處的營銷總監,金百萬,是個笑面虎,愛國第一天到的時候,他就搞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歡迎儀式:
“李愛國是總部派下來指導工作的領導,以后在工作上都要聽從李總的指揮和調派”
大家又是鼓掌,又是送花,讓李愛國很是不好意思,金百萬又說道:
“歡迎李總講幾句”大家又鼓起掌來。愛國清清嗓子說到:
“感謝大家,我就是來學習的,以后還請大家多多幫助”
來之前愛國都想好了,自己不太懂案場銷售這一套,如果這里領導不是很排斥自己,那就跟著這邊領導干,就當是學習了;
要真是碰到了,搞小團隊排斥她的,那就硬碰硬,畢竟自己也是總部派下來的,氣勢上不能輸;
可是這個金百萬是個笑面虎,她就不好判斷了,但是不管怎么樣場面還是要撐下去的。
就這樣愛國在售樓處里過了兩個禮拜的“悠閑”日子,通過觀察和調研其他售樓處,愛國總結出了他們的問題,今天她去找金百萬談論起來:
“金總,有幾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你哈?”
“李總,您太客戶了,有什么問題請指示?”
“你看哈,咱們項目的業績為啥這么差呢?”
愛國沒有給金百萬留面子,她發現了售樓處很多問題,但是她想聽聽金百萬是怎么說的,那知道金百萬也不生氣,還接著說道:
“咱們項目呀,是收購之前開發商的,地理位置說實話,不占優勢,之前的開發商把項目都搞臭了,這里的人都不認可我們的項目的,公司也沒有什么費用搞宣傳,自然就賣不動呀,李總你是不知道我們再基層的辛苦”
“說道辛苦,我看見附近幾個項目的售樓處的售樓員都是去外面搞活動的,我們有沒有這方面計劃呢?”
“他們都是去超市呀、商場呀、做巡展的,我們沒有費用的”
“那發傳單呢?”
“別人家都是用渠道的,我們發了傳單都是被他們搶了去,可不干這虧本的買賣,哈哈哈”
金百萬這個老狐貍,說什么都有說辭,按理說銷售都是競爭意識的,但是這個項目上的銷售都很佛系,覺得業績墊底也不算是什么丟人的事情,難道就不怕公司開了他們?莫非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隱情,于是說道:
“金總,我看項目的售樓人員年紀普遍偏大哈?張姐有45了吧?”
“有的,有的,他們都是老革命了,一直在當地做銷售的”
“一直在僑立?”
“那倒不是”
再問些什么,金百萬就開始打哈哈,見談話也沒有什么效果,愛國主動結束了跟金百萬的談話,她想還是通過其他渠道打聽一下才好,于是給公司的人事打了電話。
一查才發現,整個售樓處的工作人員都是原來項目的的人員,四年前跟著項目一塊交接過來的。之前的老板仁慈,出售項目的時候要求必須接受案場全部人員,而且在項目售罄之前不允許開除他們中間的任何一位。
就這樣,金百萬拿到了永不開除的護身符,所以對于他們來說,并不希望項目賣的太快,能拖一年算是一年,畢竟按照他們的年紀和資歷,也不可能再有別的售樓處接納他們了。
愛國想著自己在項目的時間有限,不能就這樣跟他們耗下去,必須要想個辦法來破他們才好。
可是要如何做才好呢?想必公司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才不給撥費用的,就任由項目自生自滅,況且自己在公司也沒有什么話語權,想必公司也不會支持她的,要想在項目上有所突破,必須要好好想想如何對付金百萬這個笑面虎。
白冰入職已經有一段時間,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家里人都跟她說在單位要跟領導同事搞好關系,可是她覺得搞好關系也不是一定要言聽計從吧。
自從上次跟杜鵑吵完架之后,在分團隊的時候,她特意跟陳梅談了一次,可是陳梅不同意,她說到:
“之前就是杜鵑帶你,你們有爭吵的事情我知道,但是內部有矛盾很正常,如果這一次把你放在張多團隊,你知道那對你意味著什么呢?意味這你之前跟杜鵑溝通不利的事情沒有得到改善,自己沒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可是杜鵑總是教訓我?”白冰有點委屈的說道。
“工作做得不符合要求給你指導這很正常,我相信杜鵑不會故意去針對你,如果連這個你都不能接受,那我覺得你可能不是太適合在我們團隊”
“其實我就是想說,很多事情我都是有自己想法的,希望她能多聽聽我解釋”
白冰沒有想到陳梅會這樣維護杜鵑,讓她在大領導面前吃了啞巴虧,特意緩和了語氣說道。
“你這個態度是對的,有想法當然可以表達,團隊為什么要進新人呀,就是希望有新的想法帶進來,老人更多的是經驗和技巧,但是你也有你的優勢,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梅姐,杜鵑要是像你一樣好好說話,跟我講道理我也會聽得”
陳梅笑了:
“想做銷售可不是這么容易的,你要把杜鵑當成你的客戶,去磨合、去了解”
“恩,我明白了梅姐”
白冰在自己的閨蜜群里說起,自己遇到的奇葩領導及跟陳梅的談話情況,哪成想她的朋友都一致認為對付杜鵑最好的辦法就是死杠:
“她哪叫限制你發揮,言論都不能自由的團隊,想必都是都是一些迂腐老派的人吧?”其中一個人說道。
還有人說:
“我們公司開會,都是誰想發言直接就說,領導就是要求暢所欲言,意見相左很正常,那不叫吵架”
“小冰冰,你咋還認慫了呢?這家公司有啥好的,大不了就不干了唄”
“你才認慫呢,等我在找到機會的,看我不懟回去”白冰辯解道。
她也說不上來公司有什么好的,今年剛畢業本來是要跟同學一起創業的,可是爸媽堅決不同意,必須要到社會上鍛煉兩年,才愿意資助她。
為了五斗米不得不折腰了,于是跟朋友一商量,要想鍛煉肯定是做銷售呀,于是就接受了公司的offer。
可是來到公司后就被轉崗到了陳梅的部門,她覺得也無所謂的新房還是研究院,就過來了。客戶溝通上她覺得沒有什么大問題,所以下次她一定要找到機會在治治杜鵑,不能讓她總是盯著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