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分配完客戶之后,之后的兩天陳梅讓大家快速的跟客戶建立起來聯(lián)系,特別是之前華南的客戶,今天例會后陳梅又跟銷售確定了一下本周華南客戶拜訪情況,想著周二就要帶領(lǐng)大家出差了。
客戶交接后還沒有正式的拜訪,也借著年底的機會在梳理一下客戶明年的合作情況,銷售跟客戶的關(guān)系有時候就像談戀愛,關(guān)系太親密就容易審美疲勞,產(chǎn)生反感,反之則會容易變心。
特別是這次,去見之前在高勝男團隊服務過的客戶,有些客戶已經(jīng)很長時間不合作了,這就像是是分手后求復合的,所以更要是見見面,有些話當面講了才好。
所以跟客戶保持良好有序的溝通是很重要的,其中的度只有成熟的銷售才能把握好。想是肯定要出差一陣子了,陳梅理應跟劉總報備,也借此來表達一下工作態(tài)度,于是團隊例會后,就去了劉總辦公室:
“進來”劉總響亮的聲音從門里面?zhèn)鞒鰜恚惷肥歉鷦⒖傊泶_定劉總在辦公室才過來的。
劉朝陽看見陳梅進來,笑呵呵說道:
“陳梅,進來坐”
“劉總,過來跟您說一聲,我這明天就準備出差了”
“團隊都安排好了?”
“恩,上周新人都入職了,我這現(xiàn)在也有人了,什么情況要拉出去遛遛,看好用不好用”陳梅故意輕松的說道
“恩我聽莎莎說了,她讓你多招些人,你拒絕了?”
“我想著很多同學都是有經(jīng)驗的,現(xiàn)在還是給公司節(jié)約成本吧”陳梅沒有想到羅莎莎會跟劉朝陽說這些,顯然是來說自己好話來著,自己也就順著說了下去。
“研究院有你和老陳我放心,年底了事情比較多,公司也要留些人照應才好”
“是,我也是這么想的,畢竟華北還是我們的大本營,年底也是忙得時候家里我留了銷售的”
劉朝陽開玩笑說道:
“要去這么久,家里沒有意見吧,會不會覺得我這個老板太冷血了,用人太狠呀?”
“我離婚了,現(xiàn)在是孤家寡人,沒人管我了”陳梅輕松的說道。
劉朝陽顯然是一愣,他之前對陳梅了解甚少,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漂亮,又有一股的傲氣,平時跟郭振江走的很近,對他挺有距離的樣子。但是今天她竟然這么坦誠,直言不諱的說起自己私事。
“不合適也沒有必要將就,前面有更好的等著你呢”劉總安慰道。
“恩我也是這么想的,及時止損唄”陳梅大大方方的回應。
她想起了羅莎莎說的話:
“其實咱們劉總還挺帥的,之前一直以為他結(jié)婚了,但是觀察下來又不像,你說他把自己私生活搞這么神秘是不是有故事”
陳梅端詳過他,劉朝陽有北方男人的魁梧,鼻子很挺,帶著金色眼睛,但是他的睫毛很長,笑起來眼睛挺好看的,陳梅知道這樣的長相和資歷他應該是很受女孩子歡迎的,把自己保護的這么嚴實看來是有故事的。
陳梅竟對他的私生活有一絲絲好奇,跟劉朝陽又說了一會話,助理過來催要開會了,陳梅才起身離開。
陳梅看不出劉總結(jié)沒結(jié)婚,也不好去打探這些,但是她總覺得劉朝陽看人的眼神過于冷清,即使是面帶微笑,也總能讓你感受到寒意,就像是一頭野獸偽裝著自己隨時有可能向你撲過去一樣。
以前很少有機會跟劉總這樣面對面聊天,這幾次接觸之后她越發(fā)的覺得劉朝陽深沉,所以今天陳梅索性就跟劉朝陽坦露真情,離婚這種事情在當今社會本就沒什么,說出來也無妨,多讓領(lǐng)導了解自己總沒有壞處,說不定會拉進距離呢。
自從杜鵑入職之后,張多明顯的感受到了陳梅對于杜鵑的變化,剛開始的時候,陳梅還端著領(lǐng)導的架子,說工作的時候也是指導偏多,但是她發(fā)現(xiàn)杜鵑好像不吃陳梅這一套,不卑不亢,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完全沒有新人對于領(lǐng)導的畏懼;
之后陳梅更改了策略主動詢問她客戶的跟進想法,每次杜鵑匯報的時候陳梅覺得不對的還是指導,但是大多時候還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尊重她對客戶的把控。
張多又想起來杜鵑在剛才例會上的表現(xiàn):
陳梅問起她跟進的客戶-僑立地產(chǎn)的時候,陳梅建議跟進沒有突破的時候讓她去找上面的領(lǐng)導,但是她卻說
“現(xiàn)官不如現(xiàn)管,我覺得還是要繼續(xù)跟進規(guī)劃部部長,加強關(guān)系等待時機”
“那你覺得啥時候有進展呢?”
“12月份的榜單我肯定能合作”
張多反思自己,即便自己當時是這樣想的,但是她也不會當面反駁領(lǐng)導,肯定是順著領(lǐng)導說下去,或是嘴上答應著,實際上還是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去推進。
但是杜鵑會極力表達自己,而且愿意做出承諾,她知道這是自信的表現(xiàn),如果換做自己的話她肯定不敢做這樣的承諾。
根據(jù)張多對于陳梅了解,她在等待杜鵑的成績,如果我對你充分放任但是你沒有成績的話,相信陳梅會拿回客戶的。但是反推自己,陳梅又何嘗不是這樣對待她的呢?
李愛國走后本來以為總監(jiān)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但是現(xiàn)在想想好像陳梅幫助她爭取總監(jiān)失利后,再到她幫陳梅做團隊眼線掙得地位成功后,陳梅就沒在提起總監(jiān)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張多的一廂情愿,以為之前幫助了陳梅,現(xiàn)在團隊穩(wěn)定了,陳梅會給她一個說法。看來自己還是太嫩了,在付出的時候沒有談好利益,現(xiàn)在又不好冒失的去提,這樣怕是只會讓自己尷尬,特別是現(xiàn)在她感受到了杜鵑的威脅。
下午陳梅有單獨把張多叫到了會議室:
“我們明天就要出差了你幫我看好家”
“哦”
“別嗯、哦的,現(xiàn)在團隊中新人多,我也沒有那么多精力,關(guān)鍵時候你的多分擔一些”
“哦,他們都有經(jīng)驗,上手也快,你也不用太焦慮”張多說道
“杜鵑和王磊倒是了解公司產(chǎn)品,但是在原來團隊也有不好壞毛病,慢慢調(diào)吧,陳曦我這次出差也帶著,看看她華南客戶跟進情況,劉光宇我的想法是想讓你先帶著他”
“我咋帶呀?”
“什么叫你咋帶呀,師傅帶徒弟唄,以前團隊中不也是這么帶的嗎?”陳梅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我也不了解他,說多說少的不合適吧?”張多其實是想讓陳梅說出,以后你是要當總監(jiān)的人,早晚要學會帶新人的這樣的話,可是陳梅有些不高興了說道:
“你最近怎么回事?讓你干點事推三阻四的,有啥想法就直說”
“我就是覺得怕劉光宇不服管,傷了和氣不好”
“張多不是我說你,跟我這么長時間了,這點覺悟都沒有,我的團隊要那么和氣干什么,我們是銷售團隊,不服管就滾蛋”
“恩。我知道了”聽見陳梅都這么說了,張多也不好在推辭了,只好接下了這費力不討好的事。
她意識到自己欠缺的是什么,之前李愛國她就看不上,覺得她愛表現(xiàn),愛張揚,但是這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種自信,張多一直都是內(nèi)斂的。
覺得把事情做好了,自然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了,看來是時候做出改變了,老話還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凡事都要自己去爭取的。
不能讓陳梅再用平衡之術(shù),之前的李愛國已經(jīng)讓她很是頭痛了,現(xiàn)在又來一個杜鵑,張多有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陳梅的人。
要說不是呢,什么關(guān)鍵性的信息陳梅還是跟張多說的,但是如果是她的人,為什么又感覺陳梅不是很相信自己,難道所有的領(lǐng)導都是一樣的,喜歡留一手,不會讓團隊中某一個人太強,以免有一天蓋過自己。
張多不僅感嘆,職場是一門終身學問,永遠沒有畢業(yè)的時候,唯有不斷學習不斷調(diào)整自己。
自從離職后,沈帥一直在家閑著,一個想著也要到年底了,沒什么好的就業(yè)機會了,再個是房子上次只把鑰匙給他了,跟他說愿意裝修就裝修,先住著,公司還要做一些流程變更,才能給你啟動辦房本的業(yè)務。
之前沈帥就提過可不可以先把購房合同簽了,崔健回復到,你這是非正常購房流程,如果簽了我公司購房意向,就要進到總公司的系統(tǒng)里了。
按理說你后續(xù)就要交首付了,被總公司看見也是麻煩,所以說只能是先住著,我們陳總在想辦法,所以到目前為止房子還是未簽合同的狀態(tài)。
這個小區(qū)是兩年前交的房,很多業(yè)主已經(jīng)可以辦理房本了,對于沈帥來說當然是拿到房本才算是板上錠釘呀,要不住進來也不踏實,想著又給崔健發(fā)了一個微信:
“哥們,我那房子的事情陳總有啥說法了嗎?”
“你小子能不著急了嗎,之前不是說了嗎,讓你先裝修住進去”
“房本不下來不敢裝呀,擔心有變動”沈帥說道
“你這個陳總交代了,要走一個抵債房的流程,要不你以為大幾百萬的窟窿我們怎么補?但這個還需要一些手續(xù),陳總都交待財務了,放心吧,估計年后也快有消息了。”
“那真是感謝了,哪天出來喝酒”
自從上次之后沈帥還沒有見過崔健,金建地產(chǎn)全部交給陳毅后,崔健也升職了,現(xiàn)在是內(nèi)蒙和BJ兩頭跑。想見一面不容易。
“忙完這一陣吧,陳總擔心延慶的地塊有變動,讓我加緊盯著呢。”
“你們錢款都付了還能有啥變動”
“這不好說,回頭弄一個文,讓你等著三年五載的也不是沒有可能呀,最主要的是陳涵回BJ了。”
沈帥不是沒有想過陳涵回BJ的問題,他害怕過,擔心陳涵會整他,后來轉(zhuǎn)念一想,我反正啥也沒有,整也不怕,房子的事情盡快落實才是王道。
“也是,那塊地本來就是陳涵跟政府的關(guān)系,是不得不妨”崔健沒有在給沈帥回復了。
他放下手機出門遛狗了,12月份的風還是挺硬的,沈帥下意識的又把大衣裹緊了些。狗狗下樓就撒歡了,他看著動物本能的開心突然就羨慕起來,自己沒心沒肺的開心的時候好像特別少。
從小就是敏感又脆弱的孩子,胡同里面的小伙伴都嫌棄他胖跑得慢,很少愿意帶他一起出去玩,即便是帶著他一起玩,也總是故意欺負他,向他身上丟東西,罵他小胖子,每次出去回來身上都是臟兮兮的,又要被媽媽罵。
長大后,自己學習成績平庸,又沒有什么特長,家里覺得還是要有個文憑,于是就隨便上了野雞大學,大學后自己倒是瘦了下來,讓他有了自信。
可是很快畢業(yè)了,發(fā)現(xiàn)自己跟社會上那些211、985的大學生一比簡直弱爆了,很多BJ的同學家里也給安排了工作,就這樣之前一起玩的朋友們的差距也越來越大。
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最想要的是房子,說實話崔健給他房子鑰匙那一霎那間他是開心的,心里那種迫切的想要得到的感受是真實的。
但是現(xiàn)在好像一些又是那么虛化,他不敢跟父母說自己有有了一套房子,害怕這一些破滅,更害怕父母一直問他房子怎么來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還能時常想起柳柳,想起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他故意說出那樣的話:
“柳柳,你敢拍著胸脯說你跟我在一起就沒有別的目的嗎?我兩半斤八兩,只不過是這次我先做了選擇,換做你,我不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的選擇。”他想要柳柳恨他,咬牙切齒的那種恨他,這樣他會好受一些。
他們的關(guān)系從一開始就不單純,也注定是走不到最后的。心里一旦有了陰暗,陽光就很難照進來,沈帥想也許自己會孤獨終老吧。
畢竟是傷害了自己曾經(jīng)那么愛的女孩子,不管怎么樣柳柳是給了自己機會的,他突然想起一句話“小孩子才分對錯,成年人只看利弊”。
如果他早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是今天這般模樣,沈帥可能不會愿意長大。小的時候被其他小朋友欺負的不開心的時候,媽媽只要給他做一頓好吃的,什么不開心的事情都會忘了。如今怎么了,為什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是不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