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城衛(wèi)軍的經費緊張得很,這藍家的欠款可能要提前催收了,雖這筆錢多半最終會進巡城衛(wèi)的口袋,但什么時候進還不是城衛(wèi)軍說的算?
李察越想越有道理,若非這般那城衛(wèi)軍領頭之刃也不至于一聽到名字,就立刻緊張的立刻找人。
此時一些知曉藍江欠了稅費的老街店主,也紛紛議論起來。
“看,城衛(wèi)軍大人竟然朝著那個藍老板走過去了。”
“聽說那個藍氏晶淘坊,虧欠了城衛(wèi)軍一大筆負債呢。”
“多少?”
“聽說幾百銀呢!”
“這么多?這么說城衛(wèi)軍是找他的麻煩的?”
“很有可能啊。”
“那這個藍江完蛋了。”
“嘿嘿,等著看好戲吧。”
兩人距離縮短,鐵靴與地面碰撞的聲音清晰可聞,祁思瀚面色冷峻,再加上那魁梧的身材,更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對于他們這些精神力只有1、2級,連戰(zhàn)法師都算不上的魔晶使用者來說,城衛(wèi)軍這支由三級以上戰(zhàn)法師組成的半軍事戰(zhàn)法團,那是絕對的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存在。
權力,實力皆是碾壓級別存在的城衛(wèi)軍,早已是東城區(qū)的爸爸級存在。
而在這片開店又得罪了城衛(wèi)軍的人,那是絕不可能有好下場。別說欠了數(shù)百銀幣,就是欠了幾十個銅板,城衛(wèi)軍都要請你去喝幾天茶的。
隨著祁思瀚站定,李察的笑容再也隱藏不住,他從那城衛(wèi)軍大人冰冷的表情中讀到了,果然如他想的那樣,城衛(wèi)軍想要找這小東西的麻煩,說不定已經等不及今天就要動手了。
似乎是印證了李察的想法,祁思瀚看著藍江,忽然,冷峻的臉上陡然扭曲,那丑陋的疤臉竟然硬生生的擠在了一起。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心中狂跳,城衛(wèi)軍大人生氣了,場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個藍江完蛋了,一個落魄貴族的家主要被當中羞辱了?
他們有好戲看了。
李察微微一笑,“藍家,麻煩了。”
祁思瀚那疤臉扭曲,他自認為擠出了一個是微笑的扭曲臉。
“藍先生,麻煩您了。”
這話一出,李察笑容直接僵在臉上,四周更是響起踉蹌的腳步與下巴掉落的聲音。
同樣的話,換了個稱呼加了個敬語,那味就不對了呀。
藍江微微頷首,“又見面了,找我有事?”
祁思瀚似乎是想起白隊說的話,他那扭曲的笑臉中,帶上了一絲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出來的恭敬“是這樣的,白隊中午就派我和貳號帶隊出來,在這附近找您,說是有要事商議,所以還麻煩您跟我們回一趟城衛(wèi)署。”
“白寧找我,不是說約在明天晚上嗎,時請?zhí)崆傲恕y道!”藍江眼前一亮,頓時想到一個可能,是建筑資格審批提前批下來了?
城衛(wèi)軍的效率這么高了?
其實是因為藍江的精英魔晶太誘人了。
白寧那是一大早就蹲在了雪家家主的房門前,上午八點就把事情談妥。她幾乎立刻喊來了自己的心腹,讓兩人立刻帶隊尋找藍江。
而祁思瀚祁珥昊二人也是慘,找了整整一上午也沒找到人,直到下午這時候,藍江才刷新在七青街這家新開的店鋪。
祁思瀚雖然不清楚藍江與白寧之間,究竟達成了什么樣的交易,但是他是為數(shù)不多知道藍江真正身份的人,一個皇院的學生和城衛(wèi)軍的交易,再加上白隊早上提到藍江是語氣里的迫切且與鄭重,祁思瀚不得不重視起來。
“不知道藍先生看完這家店鋪,咱們再回城衛(wèi)署?還是現(xiàn)在就走?”他的面部表情雖然依然扭曲,但是話語里的尊重已經溢于‘顏’表。
現(xiàn)在就去城衛(wèi)署,還是等一會呢?
藍江看了眼李察的店鋪,又抬眼看了一眼李察,此時這個中年男人正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藍江與祁思瀚兩人,似乎是兩人的對話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他這個二階晶調師在海連底層1、2級魔晶使的圈子里算得上是大人物,但是在城衛(wèi)軍面前什么都不是。
藍江相信,如果他現(xiàn)在要進去的話,借給李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阻攔。不過此時,他卻不太想進去了。
藍江又環(huán)顧四周,在場所有人在他目光掃過時不自覺地低下頭,其中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壯漢,沒有低頭,卻在觸碰到他的目光時不自覺的避開視線。
之前嘲弄他的老街店主,更是全都縮了起來,有幾個已經悄悄退走,生怕藍江找他們麻煩。
真·狐假虎威。
藍江呵呵一笑。語氣淡然。
“我就是路過而已,一個回魔設備有什么可看的,不進去了,”
眾人嘴角一抽,回魔設備沒什么可看的?胡扯吧?一臺設備多貴你知道嗎?整個海連才幾臺你知道嗎?
然而祁思瀚卻深以為然的點頭道,“以藍先生的身份,區(qū)區(qū)一個回魔設備確實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祁思瀚伸手,為藍江引路“藍先生跟我來吧,恐怕我們隊長已經等著急了。”
……
城衛(wèi)署,辦公廳。
藍江算是給城衛(wèi)軍跑了個遍。他去過城衛(wèi)軍地牢,去過城衛(wèi)軍對外辦事處,加上這戰(zhàn)法團的辦公大廳,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這也算是三顧城衛(wèi)軍了。
三樓的辦公室門是開著的,藍江進門時,正好看見白寧不安地踱著步子,腳下的小牛皮鞋踢得地板吱嘎作響。她正看著手里的文件,秀眉緊鎖,注意力已經全部被那上面的內容吸引,以至于藍江已經幾乎進了辦公室,她也沒有注意到。
藍江暗自好笑,就這還四級戰(zhàn)法師呢,警惕性也太差了吧。
敲門聲驚醒了白寧。
四級戰(zhàn)法師的戰(zhàn)斗本能讓她立刻后退半步,猛然回頭,當她看到是藍江站在門口時才松了口氣。
“你終于來了。”
“這可比咱們約定的時間提前了整整一天。”
“文件已經下來了,自然不需要再浪費時間。”
藍江心中一樂,“也就是說審批下來了?”
白寧搖搖頭,說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