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瑤瑤這話雖然說得有些夸大其詞的味道,但我卻能從她的話語里面搞清楚田衡在火海成功脫身的原因。
想來應該是趙家把火勢稍微控制一些之后,田衡便從火海里面被救了出來,事后趙家根本留不住田衡,只能任由著他離去。
至于田衡身上為什么有火藥的疑團,我就沒有再繼續去追問了,畢竟田衡有著那么大的能耐,想要搞到一點火藥不過只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就算去問趙瑤瑤那也不一定能夠得到答案。
反正田衡身上的謎團都還有許多無從解開,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往后慢慢再去了解他的底細也不遲,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弄清楚通往主墓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之前杠頭便已經透露了要找銅鼎上的地圖差異,并且田衡現在仍在那邊聚精會神的找尋,我想這一定跟打開主墓室的入口有關。
于是我又把地圖的事重新搬了出來,打算還是先看看能不能在杠頭身上弄明白有關尋找地圖差異之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結果杠頭卻對我說:“顯哥,虧你還總說咱們之間有著相當高的默契,可我都已經給你解釋好幾遍了,你咋就是一點也聽不懂我的意思呢?你瞧瞧人家微波爐就只聽了一遍,立馬便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說并不是我表達不清楚,而是你的理解能力也忒差了吧!”
其實我也承認自己的理解能力確實很糟糕,可是杠頭剛剛那話本來就沒說清楚,估摸趙瑤瑤能夠聽明白,那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趕巧趙瑤瑤也對銅鼎上的地圖有著一定的了解。
當然我嘴上并沒有這樣去說,因為我也害怕杠頭跟我沒完沒了的抬杠,所以我妥協道:“沒錯,都是我理解能力太弱了,那就勞煩你再費心給我解釋一遍吧!”
杠頭得寸進尺道:“就算給你再講一百遍,你理解不了還是理解不了,顯哥,你還認命了吧,收起你那好奇心,老老實實呆在這里烘烤衣服得叻。”
杠頭說完便起身又奔那些銅鼎去了,看來是真的認為我的腦子已經無藥可救,不管怎樣理解都是那么一回事了。
但我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不服輸的人,竟然杠頭如此看扁我,那我更是要證明給他看,我就不信這事真的能有那么復雜。
因此我又站起了身欲要再去銅鼎那邊找一找端倪,卻不想趙瑤瑤忽然對我說道:“小三爺,還是讓我給你講一講那銅鼎地圖的事吧!”
趙瑤瑤主動要求給我講銅鼎的事,我知道她肯定會比杠頭講得清楚一些,就算我不一定弄得懂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絕對可以得到一些新的參考線索。
同時我也方才醒悟過來,自己肯定是被杠頭給氣糊涂了,既然忽略了眼前還有一個趙瑤瑤也知道情況,這不是典型的舍近求遠嗎?
于是我又重新坐回了篝火旁,滿懷期待的說道:“那就勞煩瑤姐多費一些唇舌了。”
趙瑤瑤抿了抿有些發干的嘴唇,微微笑了笑,接著便滔滔不絕的給我講起了銅鼎上的地圖一事。
果然那些地圖的事情無比的復雜,難怪杠頭之前一直都給我講述不清楚了,估摸著他也只是在田衡那里聽得一知半解,幸好還是趙瑤瑤本身就有扎實的根底,否則也一樣弄不懂銅鼎地圖上的蹊蹺。
趙瑤瑤告訴我要說這地圖的來歷,首先就得從鑄造銅鼎的時代背景講起了。
大禹治水發生在三皇五帝時期,大禹父子二人受命于堯、舜二帝,率領民眾與自然災害中的洪水做斗爭。
其中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典故更是家喻戶曉,不過鮮少有人知道大禹治水十三年,挖山掘河,從而改變了山河社稷圖上河流走向的事情。
那么問題來了,這山河社稷圖又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呢?
如果看過封神演義的人肯定會回答山河社稷圖不就是女媧娘娘的法寶,曾借給楊戩收服了梅山七怪之首的袁洪嗎。
其實不然,封神演義中的山河社稷圖是被神話小說給渲染以后,為了神話故事的絢爛效果而重新設定的,什么進入山河社稷圖以后,思山即會出現山,思水即會出現水,森羅萬象,無所不藏都是瞎扯。
如果真有那么神奇的話,我們都不必努力創造世界了,直接在山河社稷圖里面去生活不就完了,想要什么都能不勞而獲,這不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好事嗎?
顯然藝術加工以后的山河社稷圖自然不太真實,不過真正的山河社稷圖據說也有一種類似于詛咒的神奇力量。
但凡有人私自改變了山河社稷圖里面的山川、河流走向,都會給他們所在的這個朝代帶來短命的厄運。
秦始皇挖斷獅子山、馬鞍山和方山的地脈,并引淮河水貫穿金陵城的事情之前已有說過,后來秦王朝只傳了兩世便覆滅了,這些都是史書上清清楚楚記載著的事情。
如此強大的一個帝國朝夕之間便已土崩瓦解,這就是山河社稷圖的神奇力量,所以說這個圖為什么不叫山河圖,偏偏要在其中加入‘社稷’二字呢!
若這也不能說明山河社稷圖的詛咒確實存在的話,那么還有一則更為鮮明的例子,那便是咱們大多數人或多或少都曾聽說過的大運河一事。
提及大運河很多人肯定會立馬想到隋朝時期修建的京杭大運河,其實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條大運河一共開鑿過三次,恰好開鑿這條大運河的三個朝代都未能避免短命王朝的厄運。
最早的一次并非隋朝時期,而是在公元前五世紀的春秋末期。
當時統治長江下游一帶的吳王夫差,為了北上伐齊,爭奪中原霸主的地位,調集民夫開鑿了今揚州延伸向東北,經射陽湖到淮安入淮河的運河。
因為這一條運河途經邗城,故得名“邗溝”,全長一百七十公里,把長江水成功引入了淮河,成為了大運河最早修建的一段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