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田衡為什么自打進了這里以后,便一再強調讓我跟緊了他,難道說這里有什么很可怕的危險嗎?
反正我走在一位卸嶺力士和一位發丘天官的中間,我想應該沒有比我更安全的人了,所以我差不多都忘了之前和小江所經歷的那些危險事了。
而后我也總算明白了田衡為什么要再三叮囑我一定要跟緊他了,原來我們再往墓道深處走了一些之后,這一條墓道和其它墓道的區別便顯現了出來。
最初墓道只是像開了叉的發絲一般,一條變為了兩條,可是接下來墓道的岔路數量不斷增加,最多的時候甚至達到了七八條。
所以我情不自禁地感嘆道:“這迷宮怎么感覺就跟一張蜘蛛網似的。”
“你說的不對,應該跟很多張蜘蛛網交疊在了一起才對。”田衡糾正了我的說法,不過他也只是單純的糾正而已,甚至就連繼續趕路的步子都沒有停下來。
滿天星在我后面打趣地說道:“管它是多少張蜘蛛網呢,只要咱們不碰上蜘蛛就行了。”
我乍一聽還以為滿天星只是在開玩笑,細思之后才覺得不對勁,于是我問:“怎么聽你的意思是這里真的有蜘蛛嗎?”
“何止是有蜘蛛,這里簡直就跟盤絲洞一樣,蜘蛛都成精了,所以你還是默默祈禱不要碰上那玩意吧!”滿天星給我解釋起了這里的危險。
我知道滿天星肯定跟蹤趕尸匠進到過里面,要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有關葬在里面這些死者的信息,所以我對滿天星說這里有危險的話還是比較相信的。
尤其是田衡那般厲害的人物都再三叮囑我要跟緊了,那這里的危險一定是不容小覷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在想到那些蜘蛛能讓堂堂卸嶺力士和發丘天官都為之如履薄冰的時候,竟有一種非常好奇想要看看這些蜘蛛的沖動。
當然我并沒有把這種奇怪的想法說出來,要不然他們肯定會認為我是活膩了,甚至還有可能直接認為我是神經病發作了呢!
其實我自己都認為自己有病,肯定是安穩的日子過太多了,竟忘記了之前小江是怎么死的,自己又是怎么被困在移動墻里面的了。
可是我這種好了傷疤便忘了疼的毛病就是改不了,要不然我怎么會為了解開一些有關我身份的謎團,便陪著這么一群瘋子來如此危險的一個地方呢!
本來我早就可以退出這次行動了,回去頂多也就挨一頓九爺的罵便完了,相信九爺又沒給我提供豐都鬼城的具體位置,又沒給我下達具體的任務目標,就算開口罵我也應該想不出什么好詞。
可偏偏我的好奇心和探知欲,又讓我不得不繼續深入這座大墓,即便我在得知這真是鬼城守陵人的墓葬群,也就是說小江稱這是一個陷阱確實不是空穴來風的情況下,我依然還是義無反顧的卷進了這一場風波之中。
當然我自己的樂意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似乎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了我和這一切根本就脫不開干系一般,否則所有人為什么都理所當然的把我往這座墓里面帶呢?
根本就沒有人問過我是否愿意繼續深入探究,仿佛就好像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我應該繼續探究下去的一樣。
不管是屢次救我性命的田衡,還是自稱是我最好搭檔的郭亮,甚至還有給我提供線索引我來此的黑哥,他們誰都沒有問過我是否心甘情愿去解開謎團。
我真的不知道這里面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居然逼得四大派系全都在這里現身了,這可是千百年來倒斗史上從未有過的情況。
因為同行是冤家的說法在我們倒斗界尤為明顯,通常有那么兩個派系看上了同一座山頭,已經足以爭得不可開交的了,更別說四大派系全聚一塊來了。
當然還有滿天星之前提到過的一個重要信息,曾經內三門在這里長時間的駐扎過,后來又突然之間全部撤離了。
那么水火門的郭亮如今又突然回來,這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呢?
如果真如滿天星所說的那樣,這里應該是鬼城的引路碑,那又跟我有著什么關系,為什么大家非得千方百計把我卷進這個漩渦里呢?
我本以為這件事只是有一點復雜,只要我抽絲剝繭,相信很快就可以解開一切謎團,但現在看來事情并不是一般的復雜,我目前看到的真相不過只是整個謎底的冰山一角罷了。
正當我越想越發愁,越思越煩躁的時候,田衡突然再一次停下了腳步。
幸虧我這一次有了之前的教訓,跟在田衡身后的時候,特意還把拿著電筒的手舉了起來,以防又跟田衡來一次親密的接觸。
雖說男男授受得親,可是那種在背包上膈一下的感覺實在不是滋味,也不知道田衡背包里到底裝了一些什么硬家伙,反正我就用舉著手電不打亮的方式來防范于未然。
即使滿天星看著了我的異常舉動,我也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詞,就說舉著手電是為了防止變故發生,用來作為備用光源的。
結果我舉著手電的法子沒想到還果真起到了作用,我的手電抵在田衡臀部上的時候,田衡閃電般的回過頭來望著我那表情,瞬間把我從出神中驚醒了過來。
我趕緊收回了手,故意岔開話題,問道:“你怎么又突然停了下來,是不是不記得前面的路該怎么走了啊?”
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田衡不僅沒有被我給岔開話題,相反還很露骨地問我:“你戳我的匹股干嘛?”
這話把我整得別提有多尷尬了,一時間既然都不知道應該怎么去回答田衡的問題了。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窸窸窣窣的聲音啊?”最后還是滿天星在后面插了一句話,這才把我的尷尬場面給化解了。
田衡點了點頭,回道:“我也是聽到了這種聲音,所以才停下了腳步,該不是它們真的出來覓食了吧?”
“我怎么什么聲音都沒聽到呢?”我為了緩解之前的尷尬感,強行插上了一句。
可誰知道田衡的回復讓我變得更加尷尬起來,他說:“你的心應該不夠靜,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應該就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