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來不及我弄清楚發生了什么狀況,便聽見杠頭破口大罵:“老流氓,你特么是中邪了嗎?無緣無故笑得那么銀蕩干啥?”
這時,還不知道具體情況的人,在聽了杠頭的罵聲以后,也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敢情剛剛那一陣怪笑都是滿天星發出來的,杠頭正好就在滿天星的附近,所以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滿天星被杠頭這么一罵,倒是收斂了笑聲,不過仍在捂著嘴偷笑,就跟一個瘋子似的。
“我說老東西,你是撿著了金元寶,還是找著了夜明珠呀,至于高興成這樣嗎?”杠頭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朝著滿天星靠了過去。
滿天星依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還是在那里不住的發笑,看起來就跟陷入了癲狂沒有什么區別。
“杠頭,小心一點,老東西可能是中了什么陰招啦!”我一面提醒著杠頭,一面也急步趕了過去支援。
結果我還沒有興師動眾的趕過去,就聽趙瑤瑤說:“他不像中了什么招,倒像是有什么重大的發現,你瞧他眼角的淚水,一看就是喜極而泣的表現?!?
我被趙瑤瑤的這一番分析給怔住了,且不說她的眼力有多銳利,就光是這份清晰的判斷,那就已經令人很是欽佩了。
不過事實到底是不是這樣的呢?
我急于想要應證趙瑤瑤的分析,也沒有多想別的什么,直接沖滿天星問道:“老東西,你是不是找著打開入口的開關啦?”
結果我這沒過大腦的提問,立馬就被趙瑤瑤予以了否決,她說:“肯定不會是找著了開關,要不然他早就已經把入口給打開了?!?
趙瑤瑤接著又補充了一句:“他應該是知道了打開入口的方法啦!”
我還來不及質疑趙瑤瑤的推測是否正確,就聽不死郎君附和道:“依我看十有八九也是如此,這個入口靠他一己之力無法開啟,所以他才只能站在原地,難掩激動的心情,故而不住發笑,咱們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什么忙吧!”
這不死郎君也是真夠自信的,直接就已經對這一推測蓋章定論了。
我還在想他是不是因為這份自信,才成為了盜掘溫韜墓的唯一幸存者的,就聽滿天星已經開口說話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五臟之首,亦是大腦,打開入口的啟動裝置就藏在五個頭骨之中,同時拉動里面的銅環,入口便可開啟?!?
滿天星尋覓了大半輩子的入口,如今總算參悟出了開啟的方法,難怪會壓抑不住心中那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了。
不過我們接下來就為哪五個人去啟動開關而犯難了起來。
滿天星的意思是杠頭手肥,可能會卡在頭骨的破洞里,無法完成同步拉動里面的銅環啟動裝置,所以理應淘汰掉杠頭,由我們剩余五人協力啟動開關。
但趙瑤瑤不同意讓不死郎君參與,雖然她沒道出理由,可明眼人都知道她那是護主本能,不想讓不死郎君冒險去印證這個方法。
而不死郎君則認為不應該讓我涉險,還說出了世界上可以沒有他不死郎君,但是卻不能沒有我周顯的荒謬理由。
我之所以覺得這話荒謬,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是唯一有可能找著鬼城秘密的線索,可我的生死只是會導致秘密找不著而已,難道這秘密還比他不死郎君的性命更重要嗎?
可是我沒有想到杠頭也跟不死郎君的態度一樣,堅決不同意讓我去涉險,不知道他也是為了鬼城秘密,還是單純對我始終如一的忠誠呢?
小龍蝦自然是跟趙瑤瑤的態度一致,表示趙家不可一日無主,誰都可以去冒險,唯獨不死郎君不能。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到了還未表態的我身上,只要我也表態不死郎君或我自己當中一人不能涉險,那就可以通過少數服從多數來結束爭執不下的局面了。
然而我卻偏偏把這一票投給了杠頭,倒不是因為我感情用事,恰恰相反,我是出于對大局的考慮,認為杠頭的肥手真的有可能壞事,才會選擇不讓杠頭參與行動。
結果我露骨的言辭,深深刺害到了杠頭脆弱的心靈,他為了證明自己的手還沒肥到那種地步,當場將手隨便伸進了一具頭骨之中,結果就在我們認為他能進出游刃有余之際,沒想到真的給卡主了。
“小胖子,別亂動,驚醒了黑寡婦可了不得?!睗M天星第一時間提醒了杠頭。
本來還想掙扎一下的杠頭已是臉色慘白,嘴里嘟囔著:“看吧,都是顯哥這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真被他給言中了?!?
“幸虧出了這么一茬子事,要不然我們都得被這死胖子給害死了。”趙瑤瑤已經開始慶幸了起來,全然不顧杠頭的處境。
可我沒那么無情,已經替杠頭求助了起來:“現在可怎么辦啊?”
“還能怎么辦,你們五個打開入口趕緊走吧,我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杠頭說著推了我一把,顯然他已經清楚要在不驚動黑寡婦的前提下,拔出手有多么困難了。
趙瑤瑤提議道:“不如將手直接剁了吧,壯士斷腕,總比搭上一條性命強吧!”
“不,勞資才不要做什么楊過呢,你這女人一看就是沒安什么好心,干脆直接剁了我的腦袋得了?!?
杠頭非常在意他軀體的完整,曾經我就聽他說過自己不是身殘志堅的那一類人,要是有那么一天看見他被弄殘的話,還讓我果斷了結了他,因為他不想拖著一具殘軀茍延殘喘的活著。
“瑤姐,您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我知道你是容貌與智慧并存的化身,求求你幫忙救一救杠頭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杠頭去死,他放不下面子,我只能替他去求人了。
杠頭不愿看我像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求人,沖我發脾氣道:“顯哥,你特娘的能不能有點出息,咱們是純爺們,這樣去跟一個女人卑躬屈膝算什么事呀,你這樣做,還不如直接剁我一只手呢!”
趙瑤瑤似乎是見慣了杠頭這種寧死不屈的人,所以并沒有理會,徑直看向了若有所思的不死郎君,顯然是在征求不死郎君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