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暗涌江湖
- 莫思維
- 2747字
- 2020-11-30 17:06:00
來參加招親的人都得先到指定的招親場報名。紅雀國的祭祀會將名單稟告神靈,屆時根據神靈的指示篩選出第一輪候選者,之后再進行別的篩選。
烏菡翎跟著黑羽去招親場報了名,結果她在那里又遇見了列天朋。
“列二哥來求親啊?”烏菡翎從列天朋的背后拍了他一下。
列天朋沒有驚嚇,倒是坦然地面對烏菡翎笑了笑,就像是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犧牲夠大的啊。”烏菡翎知道列家三兄弟來紅雀國是為了血寶石。
“翎姑娘如此抬舉在下,真是受寵若驚。”列天朋看到后面報完名的黑羽,“黑羽來此不也是一樣的目的,姑娘也忍心看著他來犧牲?”
黑羽無奈笑笑,心中倒是有點贊同列天朋的話,他擺明了就是來“犧牲”的。
“黑羽來這沒什么別的目的,是有賺無賠的買賣。”烏菡翎說。
“我這樁生意不一定是賠本買賣。”列天朋說,同時他同情地看了黑羽一眼。
黑羽還是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模樣。
“你要是見過那姑娘就一定不會這么說。”烏菡翎說。
“哈哈哈”列天朋得意地笑了起來,“我和天凡打賭,說你去商號絕對不是偶然,那傻小子竟然不學乖,還相信你是來湊熱鬧的。看樣子,我贏了。”
列天英和列天朋認為烏菡翎的出現一定有什么目的,現在烏菡翎自認見過了陳非習,也就是自認此來的目的和紅雀國的王族有關,也許跟著烏菡翎不僅能見到紅寶石,也許還能得到紅雀國的秘密。
列天朋形容烏菡翎是一陣風,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輕輕拂過人的臉龐,人卻不知道這陣風的背后是多大的風暴。
“你見過那姑娘?”列天朋轉向黑羽。
黑羽搖搖頭,“我只是奉命行事。不過少主說的話可以信。”
“可以信”不是“可信”,烏菡翎和列天朋都知道黑羽的話是在打趣烏菡翎。
黑羽難得說心里話,烏菡翎并不生氣。
她一手挽住黑羽的胳膊,一手挽住列天朋,一點也不生疏,撒嬌地說“餓了,去吃飯吧。”
黑羽習慣了烏菡翎這樣的舉動。
列天朋倒也不介意,雖然認識不久,但他覺得這姑娘親切、講義氣而且有趣。小小年紀,深藏不露,腦袋至少比天凡聰明,還有黑羽這樣的手下。
“報個名要那么久?”列天英問。
“跟烏菡翎聊了兩句。”列天凡說。
列天英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他能夠猜到他們講話的內容。
“那丫頭鬼的很,只說見過招親的陳非習,別的一概不說。”列天凡和烏菡翎吃了一頓飯,聊的都是有關參加招親的人,他不知道烏菡翎和王族有什么關系,也不知道烏菡翎究竟為什么來。吃完了飯他都有點懷疑自己這兩年在江湖上白混了,連個小丫頭的話都套不到,更別提黑羽了。
“你覺得她是為了血寶石?”列天英若有所思。
“不像。若是如此,她能見到陳非習,自然也能得到血寶石。而且之前她不像知道那些事。”列天朋說,烏菡翎是孩童脾性,一定會對血寶石有興趣,他相信以烏菡翎和黑羽的能耐,沒有做不成的事。
“她在哪里落腳?”列天英想到了什么。
“一個小飯館,不是接待求親者的驛館,老板叫水千軍,是個普通生意人。”列天凡與烏菡翎和黑羽分手的時候就調查了他們的落腳點,他想從那個方面探知烏菡翎的目的。
“別忘了,你也是個普通生意人。”列天英不會輕視任何人,正如同他不允許別人輕視他。
“你希望她牽涉其中?”列天朋很了解他哥哥。
“她不在對我們是幸事,她在對我們也是幸事。”列天英說。
列天朋沒有問為什么,多一個人知情就多一個競爭者,而多一個競爭者就意味著多一個機會。越多人卷進來,血寶石就越容易曝光在太陽下,那時就是奪取的最好時機。
七水姨自從來了紅雀國除了見過陳鳴謙便很少出門,每天都在小飯館里,她也不招呼客人,只是陪石克天坐在角落里聽吃飯的人聊天。
石克天也沒出過門,他一把年紀,外邊發生什么事,于他而言都是浮云。黑羽和烏菡翎自會告訴他消息。
終于,七水姨開了口“他們已經查到了很多事。”
“這兩個都是好孩子,只不過還是太年輕。”石克天他們說的是烏菡翎和黑羽,“太年輕”明顯不是說他們的年紀。
“本來只是些小事,尊主為此特地跑到紅雀國來,這幾年被這丫頭帶著倒也接了地氣。”七水姨說。
石克天一早知道七水姨來紅雀國的目的,正巧他帶著黑羽和烏菡翎也來了大漠。他本來只是想借著銀月古城給這兩個圣天門的后輩一個考題,現在多加一個考題也不錯。
七水姨說的沒錯,石克天自己都覺得跟烏菡翎相處久了也找回了一點游戲人間的童心。
大漠里的水源很珍貴,有了水源才會有生命。
紅雀國的水源是天送河,意為上天賜予的生命之河。天送河在紅雀境內有一片湖泊,叫知樂湖。
紅雀國的子民相信上天不會賜予他們無窮無盡的生命之水,這片湖泊的存在是要他們知足知樂。
一身黃衣的陳非習站在知樂湖邊,看著被陽光照耀得如同翡翠般的湖水,如同一株向日葵。
湖水泛著漣漪,一層蓋住一層連續不斷。
“逝者如斯。”陳非習輕輕嘆道。
“咕咚”一聲,一顆石子掉入水中,激起更大更快的漣漪。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走到陳非習身邊,看著知樂湖。
“我還沒見到血寶石,”陳非習同來人說,“它好像不在我家。”
“你父親以寶石做你的嫁妝,到招親結束那天一定會拿出來。我們只要有耐心。”來人說。
“很多人都盯著這顆寶石,真是可笑。”陳非習禁不住微微一笑,心里有不屑。
“放心吧,我有信心。”來人說。
“我看過名單,你藍葉國世子不是最出色的。雖然最后要看的我的喜好,但是你要是進不到最后一關,我也沒辦法。”陳非習拍拍來人的肩,像是安慰,更像是忠告。
這個青衣男子就是藍葉國世子鐘緒。他的父親是藍葉國王爺,母親是紅雀國王族,他的父母是藍葉國和紅雀國的政治聯姻,多年來也是相敬如賓,膝下只有他鐘緒一個兒子。他和陳非習是青梅竹馬的朋友,這一次陳非習招親的消息傳到藍葉國,他也特地跑來報名參加招親。
“前日,有個女人來找我父親。年紀不小,但那是個不會讓人忽視的人,連我母親都叫我去趕人。你說好不好笑?”陳非習提起七水姨拜訪陳鳴謙的事,想到自己母親的反應,臉上不覺露出好笑的表情。
“你母親的美貌已是遠近馳名,多年來獨享你父親的寵愛。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自信,做這些小動作。”鐘緒和陳非習的家人也很熟,他能想見紅薔夫人吃醋的反應,臉上也不覺露出笑容。
“我覺得她是為了血寶石來的。”陳非習說。
“你父親辦這招親大會是為了幫你拖延定親之事。只是沒想到國主會要求他以血寶石做嫁妝。如果他不想把心頭好拿出來,自己叫人來幫忙也是可能的,一來可以保全寶石,二來可以為你免了定親之事。說到底,還是為了你。”鐘緒說。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要拿到寶石就更難了。”陳非習感嘆道。
“怎么,你退縮了?”鐘緒笑道,“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我要的東西,我一定得的到。”陳非習堅定地說,似乎說的不只是這顆稀世珍寶。
陳非習走了,鐘緒還是站在湖邊。
他們兩人是好友,但現在特殊時期,兩人不得不有所避忌,免得被有心之人看到。
門當戶對又是青梅竹馬的兩人,任誰都覺得他該是陳非習的定親對象,可是他們兩個沒有定親。不然也不會有招親一出。現在陳非習招親,他鐘緒來參加,他可不想別人誤會他鐘緒單戀陳非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