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丫在心里氣急了,面上卻不顯,看到枚枚不說話,她繼續問:“枚枚,你是怎么認識他的?還騙我說不認識,明明一副很熟稔的模樣!”枚枚聽見這話有些不高興,本來小時候的事情她是有些記不得了的,現在突然之間想起來也是緣分,搞得好像她故意瞞著她一樣,之前可不是一點都不認識么?
枚枚有些不耐煩的說:“我們不熟,小時候在一起玩過,現在長大了我都忘了,誰知道他還記得!好了不說他了,你還摘不摘酸棗?”
翠丫憤恨的看了她一眼,又朝荊山的那個方向瞟了一眼,摸了摸鼓囊囊的布袋,笑著說:“都摘了一上午了,我們回去吧,中午的太陽有些烈呢?”枚枚看了一眼天際,感覺也是這樣,隨即跟著她往外走。
荊山回去的時候團團還一只獵物都沒有射到,有些氣餒的蹲在地上,看到荊山回來了,也只是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荊山大哥回來了。”荊山笑著撿起她仍在一旁的弓箭說:“怎么了?無精打采的。”一邊說一邊拿起弓箭朝那邊的一只野兔射過去。
團團眼睜睜看著自己瞄準了半天都沒射到的兔子就這么輕易地被荊山射中了,她有些不高興,荊山把野兔提了過來,捏了一下她的臉問:“累不累?”
團團搖搖頭,不說話。
荊山又說:“打獵這東西一時半會兒學不會的,你要好好練,有時間我再帶你來山上,現在先回去吧,不然連云嬸要擔心的。”團團悶悶不樂的跟在荊山后面,荊山笑笑,遞給她一捧酸棗:“好了,吃酸棗吧!”團團雖然不小,但也只是個半大的孩子,看見吃的就忘了之前自己還不高興了。眼見著路過了剛才枚枚和翠丫摘酸棗的地方,荊山看了一眼四周沒看到人,心里已經知道她們回去了,有點悵然若失。
翠丫說要回去其實也不是真心要回去,她故意往那茅草屋方向走去,枚枚跟在她身后,看著方向有些不對勁,她拉住翠丫說:“前面是獵戶住的地方,我娘說了少跟獵戶來往,不然會沾上霉運的。”翠丫輕蔑的笑著說:“剛剛那位不也是獵戶么?你這人真是有些不知好歹,人家對你那么好,你居然說獵戶不詳!”
枚枚臉色一變,訥訥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這時候團團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指著枚枚的鼻子罵:“你這個女人真不知好歹,我們獵戶得罪你了?憑什么說我們不詳,又沒有求著你們來山里,荊山哥哥還一心擔心你的安微,原來你根本瞧不起我們。”荊山緩緩地從團團身后走過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他拉了一把團團。
團團委屈的指著枚枚說:“荊山哥哥,你看這個女人……”
荊山的嗓音有些低啞,并沒有看枚枚,只是對團團說:“我們回去。”團團瞪著枚枚,又拉著荊山的衣袖跟著荊山回去了。
枚枚看見他連一個眼光都沒有給她,心里急的不行,她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分明有是她自己說的!
枚枚站在原地急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荊山已經帶著團團回了家,沈云看到荊山一言不發的進了屋,剛剛叫了一聲,團團趕快跑過來拉住她:“云姨,荊山大哥心情不好,你別叫他了!”沈云手一頓,問:“你荊山哥哥為什么心情不好啊?”
團團氣憤的說:“我們在山里打獵遇到兩個姑娘,荊山哥哥怕她們有危險,還特意去叮囑了她們,結果我們回來的路上又碰到那兩個姑娘,她們居然說我們獵戶不詳!云姨你說氣不氣?”
沈云臉色不變,她早知道村里人不喜獵戶,而且自從荊山娘去世以后荊山一家就是村里人口中的災星,人人都不喜歡的,可她知道荊山這孩子自長大以后就是個冷性子,根本不會主動去關心什么姑娘,可是有一個人除外,沈云想了一會兒,就知道發生了什么。她笑著說:“團團幫忙云姨燒飯吧,讓你荊山大哥好好靜一下。”
團團點頭,乖巧的跟著沈云去了廚房。
翠丫在一邊幸災樂禍的說:“枚枚,你真不該說這樣的話,這不,偏偏讓他聽到了,他肯定是誤會了,要不我們跟上去解釋一下吧?”
枚枚眼眶都紅了,她感覺特別委屈,這話村里人都在說,她只是無心中說了一句,并沒有針對他啊,憑什么要這么對她?她咬咬呀朝山下走去,說:“解釋什么,本來就是這樣,我說錯了嗎?而且,他又不是我的誰,我憑什么要向他解釋,翠丫我們快回去吧,不然一會兒我娘該擔心了。”
翠丫點頭,一言不發的跟在枚枚身后下了山,心里快活極了。
枚枚回到家的時候枚枚娘已經做好了飯,她頭也沒抬的說:“枚枚回了,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枚枚沒什么精神的去了廚房,枚枚娘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一向活潑愛動的女兒竟然安靜了,不過她也沒多想,以為是上山摘酸棗累著了。
胡亂扒了幾口飯,枚枚就跑到房間里發呆了,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荊山高大俊逸的身影,她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小時候荊山哥哥給她穿衣服,喂她吃飯,帶她去山里摘酸棗,在她被欺負的時候一直默默地保護她,村里人都罵荊山哥哥是個災星,只有小枚枚不嫌棄她,愿意跟他玩。她知道,荊山哥哥表面上看著不在乎,其實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是災星了,荊山哥哥對她那么好,她居然都忘了!枚枚哭的不能自已,不行,她要去跟荊山哥哥解釋一下,一定要去,不然,荊山哥哥就再也不會理她了。
想到這里,枚枚連忙起身往外跑去,頭也不回的對她娘說:“娘,我出去一下啊,一會兒回來。”
枚枚娘正在廚房收拾碗筷,聽見枚枚的聲音問:“去哪啊,馬上太陽就大了,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半天沒有回應,等她出去的時候早就已經沒了人影,枚枚娘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去廚房收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