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殺！

兩條人命！

秦川感覺喉嚨發干，腦袋發暈。

緊跟著，就是一陣慌亂無措感。

出了命案怎么辦？

身為刑警隊長的自己該做什么？

首先立即帶人趕到命案現場這點肯定沒錯，可然后呢？

現場指揮？

任務調派？

搜尋線索？

排查嫌疑人？

對于這些他完全不懂，沒有一丁點兒經驗可談，甚至就連一眾手下的名字都不清楚。

“隊長，你這是身體不舒服么？”韓風顯然看出了自家隊長的異樣。

秦川神色一動，當下立即點頭道：

“可能吃壞了東西，肚子有點不舒服得去下衛生間，你先帶人過去了解下情況安排調查，我稍后就到。”

韓風也沒多問，答應一聲就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警笛。

聽著警笛聲漸漸遠去，秦川抹了把腦門上冒出的虛汗，暗嘆好險。

剛剛如果被逼無奈不得不趕過去，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他可就真的要抓瞎了。

摸了摸口袋，秦川掏出一包煙點了根慢悠悠的抽著。

平復緊張情緒的同時，也在故意磨蹭著時間。

不說要等到那邊結束吧，至少也要讓那些手下把該做的事兒都做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來個‘閃亮登場’。

他這個刑警隊長雖是個沒經驗沒閱歷的冒牌貨，但手底下的人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刑警，辦案經驗豐富，發生了命案，他們趕到現場該做些什么自然而然的就做了，不會說因為缺少自己這個隊長或者沒有隊長的指揮而受到什么影響。

磨蹭了大半個小時，秦川打電話聯系上韓風問了下地址。

發生命案的，是一個叫麗華小區的住宅社區。

拿起放在桌上的警冒端端正正的戴上，深深吸了口氣，擺出印象中身為刑警隊長應該有的威嚴表情后，秦川伸手拉開了房門。

只是剛一抬頭，他整個人當即懵了。

外面諾大的辦公區域，幾乎座無虛席。

那些原本早就應該趕到命案現場調查的屬下們，居然全都懶散的呆在這兒。

有閑聊的，有玩手機的。

這就算了。

竟還有可恥的在撩妹的，逗得那些女警文員們一個個笑的花枝招展前仰后合。

不像話！

太不像話了！

秦川瞪著一眾屬下。

特別是那個年輕小伙子，都出命案了你小子還有心思撩妹？

“集合！”

“全都給我出去集合！！！”

秦川怒了。

憤怒的情緒讓他忘了自己冒牌貨的身份，暫時代入到了隊長這個角色。

畢竟他還指望這些人調查完了命案，自己再去做個善后呢。

眼下倒好，全都墨跡在這里沒出發不說，還搞的像沒事兒發生一樣！

警局大門前，一群刑警排成兩排。

秦川點了下人數，面前有15個人。

記得在會議室里總共有20名刑警，也就是說，趕到命案現場調查的包括韓風在內只有區區5人！

“出了命案都不知道嗎？”秦川氣惱怒斥道。

“知道！”

“知道都還呆在局里干什么？這都過去多久了？”

秦川看了眼手機，又耽擱了十幾分鐘，隨后也懶得繼續廢話浪費時間，直接示意出發。

出了這么大的命案只有5名刑警到場，現在肯定急缺人手。

如果因此出了什么紕漏，這個鍋，肯定就得他這個隊長來背了。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韓風那邊缺人手為什么沒有通知自己？

就在秦川滿腔疑問轉身上車時，突然發現一眾手下竟然齊刷刷的返身向回走去。

“喂喂喂……都給我站住！你們干什么？”秦川急忙喊道。

“查案啊。”

“查案回去干什么？”

“回去查案啊。”

“……”秦川。

看著一個個手下臉上寫著‘隊長你沒毛病吧’的古怪表情，秦川有點兒傻眼了。

什么情況？

到底是這些人的耳朵有問題？還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

“麗華小區發生了命案，現在距離接到報案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所以我們必須立刻馬上趕到命案現場調查，明白嗎？”秦川強忍著怒火，一字一頓的大聲把案情重復了一遍。

“是！隊長！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一眾手下齊聲吼道，氣勢十足。

“很好，出發！”

秦川心情復雜的揮了揮手。

心下不免哀嘆這個隊長當的也忒難了。

出了命案這些人不第一時間趕過去，還得自己這個隊長親自訓話交代清楚。

小學生布置家庭作業么。

這都什么事兒。

可還沒等他感嘆完，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一眾手下轟然一聲沖回了警局內。

轉眼間跑得一個沒剩……

秦川凌亂了。

怎么回事？

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難道這些混蛋在故意調戲自己么？

可關鍵無論語氣還是表情上都沒發現這些人有絲毫調侃的意思，況且這么大的案子他們也不敢當作兒戲。

至于韓風是不是謊報案情，那就更不可能了。

人命關天的事兒豈能開玩笑。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但即便再不正常，作為隊長他也不能像這群人一樣撂挑子不干，只能放下疑惑硬著頭皮先趕過去看看情況。

等秦川驅車趕到時，遠遠的就看到麗華小區大門前圍聚了不少吃瓜群眾。

在其中一棟樓下，幾個穿白大褂的法醫正抬著兩個擔架上車，上面應該是尸體，看樣子已經做完了初步尸檢。

提前得到消息的韓風正等在小區外面，見到秦川下車立即跑了過來。

秦川沒急著詢問案子，而是盯著韓風粉嫩的小臉蛋兒沉聲問道：“我說的話，你可聽的懂？”

將真，經歷了警局外的那一幕，搞的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韓風聞言，盡管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點點頭。

“我是誰？”秦川試探問道。

“隊長。”

“你們是來干什么的？”

“查案。”

“查什么案子？”

“兇殺案。”

“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韓風。

接連試探了好幾個問題，秦川終于放松下來。

不是自己的問題，自己沒毛病，自己說的話最起碼韓風能夠聽的明白。

那么，

有問題的，就是那群手下了。

排除掉那些人故意戲弄自己，只可能是從自己嘴里說出去的話傳到那些人耳朵里變了味兒。

比如自己讓他們向左，他們聽到的是向右，自己讓他們趕去命案現場，他們得到的是認真工作不能懈怠的命令。

也因此，才出現了之前那種“陽奉陰違”的一幕。

雖然這個結論看上去也是匪夷所思荒謬不堪，但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性。

分開人群，拉起警戒線，來到小區內。

秦川巡視一圈，視線內能夠見到的，僅僅只有兩名刑警。

一個在勘察現場。

另一個在做現場問詢。

“你覺得，這個正常么？”

秦川指了指那兩個人。

出了這么大的案子，整個警隊只來了這么幾個人，怎么也說不過去吧。

韓風愣了一下，隨即道：“隊長，你是指這個案子？這個你放心，調查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嫌疑人也已經被小劉他們控制住了，還有……”

“我說的是這個人數。”秦川打斷道。

“人數？人數有什么問題嗎？我請示了你后，就立即帶所有人趕過來了啊。”

“……”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