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儀式結束的第二天,教室座位上坐滿了人,教室外高二(3)班的門號被擦的锃亮。
“我是你們的新班主任Mr.李,今天迎來新同學。依娜……”
“歐,自己已經坐到位子上了嗎。呱。”
一只青蛙被美女醫師抱來,被放到桌子上后,淡然的翻開點名冊,字正腔圓的說道。
“秦昊!呱”
“到!”
“曹士!呱”
克克,上面寫著,到!
“畢斯!呱”
“虋!!!”
“秦依娜!呱”
“到!……你個大頭鬼啊!”
依娜穿著藍白校服被喊到站立時,怒不可遏的把筆記本朝著青蛙的額頭扔了過去。
那青蛙撇嘴一笑,沒有動手,那本筆記便頃刻停在了眉心之間,仔細一看,披著性感白衣的女醫師面色冷淡的接住了。
“呱,新來的小姑娘,還是年輕!呱。”
咔擦!
一本筆記本最尖利硬朗的部分大概是縫合處的至高或至低點,所以只要稍微用力,不必像女醫師一樣狠毒,就可以把書從眉心中央插進去。
“這種力度才對!呱呱呱。”
嗚哇――
眾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說完便吐著淋漓鮮血,橫尸在三尺講臺上,女醫師則是連看都不看,摘下充滿知性的眼鏡問道依娜,“有什么不滿嗎?小姑娘?”
“雖然我也知道,這只青蛙像一條臭蟲一樣臟人眼目,看到之后連吐口水都嫌棄口水骯臟,真的是不知道世間為什么存在這種東西。順便一提,剛才有點對不起臭蟲了。”
“不,也沒有――”
“菲,有點過分啊――”
“誰讓你私自叫我名字了能不能別像是很認識我好嗎?會被別人說道的,一定會的!萬一別人認為我有一些事情不可告知的話該怎么辦!?”
菲·瓦倫坦,美女醫師,黑長直戴眼鏡,擔任本校校醫兼副校長青蛙的貼身秘書。
沒錯,現在一邊以看臭蟲的輕蔑眼神看青蛙一邊用高跟鞋的鞋跟泄憤的就是櫻香學院的校醫。
Mr.李擦了擦濕漉漉的血跡,被菲抱起有禮貌的詢問道,“抱歉,這位秦――依娜同學,我有什么講的不對勁的地方嗎?”
說依娜名字的時候,Mr.李反復確認了對方的名字后才認真的看著依娜的眼睛道。
“還是說,呱,叫錯了你的名字?如果是,我感到抱歉――呱”
“不。”
依娜連忙解釋招手,原本如虹的氣勢逐漸消退,只剩下躊躇的搓弄手指甲,臉紅的問道,“為什么,班主任是只青蛙,大家都不感覺奇怪呢?”
嗯?
嗯……
說的確實是,為什么呢?
而――為什么為什么呢?
“哎呀,呱,原本以為年輕人的理解能力很強的呱。”
“不不不,再怎么強也沒辦法達到那種階段。”
搖手拒絕,這次笑話很是不好笑。
Mr.李抬了抬眼鏡,青蛙的兩根指頭捏起三寸粉筆,嚴肅的寫下,老。
經過一頓掙扎,發現自己沒法子勾搭到另一邊,菲抱起Mr.李,讓他寫下第二個字――師。
老師。
字體端正美型,看起來是特意練過的。
“依娜同學?呱!”
“在!不,嗚哇……”
依娜不小心咬舌,痛苦的舉起手。
眾所聚集的目光看向Mr.李,有人兩個巴掌寬度的綠色青蛙笑著解釋道。
“老師啊,是傳道授業的人,但是啊,老師不能夠沒有疑惑,人非圣賢。
類似今天,依娜提的問題我便……沒有辦法解答。”
呱字,似乎是嚴肅的對話時不會出現的字眼。
說到這時,Mr.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深沉的望著那遠去的蔚藍天空。
“抱歉,依娜同學。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大家都沒驚訝我這只青蛙來充當班主任,就像是門后面的大樹,那棵矗立在校園中庭正中間大櫻花樹為什么會在這里一樣。”
大家,似乎僅僅是習慣了這樣的我和菲·瓦倫坦了,僅僅如此。
“人生不就是個習慣的過程嗎?呱呱呱――”
身邊的新事物逐漸變成日常,這不就是人生嗎?
那是前輩的笑意,一位來自于遙遠的古代所遺留的樣子,那份溫柔以及暖意襲來。
此又為第一堂課。
依娜是個新學生,起碼是惡魔界西歷里的決定,讓她來上學。
這一次,只能跟深沉的望著天空的老師抱歉了。
青蛙呢??!!
……
下課鈴響起,畢斯·西里爾化作石像已經是昨天的事情,健壯的腹肌,穩重的下盤,黃色頭發藍色眼眸,就算說是一只牛都可令人信服。
“被欣達·維佳佳·卡姆達尼大人……拋棄了……”
“牛頭人”參見!
――秦昊!這是十二支里的牛!拜托你了!――
就留下這一張白紙條就走了,真是無情啊,看著西里爾憔悴的樣子,秦昊禁不住想著。
話說,十二支?
“在聊什么呢?”
還沒問出口,孫季心便來搭話,依娜早已用紅潤的手指揪著自己的衣襟,示意把耳朵靠過來。
依娜的衣服明顯大了一號,給她整理衣襟之前提前靠了過來。
“不驚訝吧。”
“嘛,我覺得惡魔界也會安排你到學校來。為了怨魂也是沒辦法的。”
“嗯?秦昊,新同學?這是你――?”
依娜不解的被秦昊推開,被問道,“妹,還算習慣嗎?”
“秦昊的妹妹?失敬了,好年輕啊話說,不,該說是小嗎?”
“可以成為表姐,關系復雜。”
“等等!才不是姐姐!秦昊是仆人!”
“我的!”
“奧,原來是這樣,怪不得……”
孫季心認真的開玩笑道,還沒說完便開始八卦一些其他事情,像這樣連續無意義的話題,可是他的拿手好戲,所以說跟這種人在一塊永遠不必擔心會尷尬。
“聽說了嗎,學校后面輕音部的教室在夕夜會發出怪聲。”
“嗯?是嗎?”
秦昊模糊的回答。
“當然,一起去試膽怎么樣?”
“拉著曹士?”
“曹士需要打工。”
“那么?”
2?
秦昊嬉笑著伸出兩根手指,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孫季心表示理解,勾肩搭背商量著如何把二人戲弄一番。
順便,孫季心把照片也塞給了秦昊。
關于這一點,就這么平平常常的接受當然是不好的,不是有句話嗎,青春期的男生都是逐漸變態的。
鐘聲蕩漾,各種田徑部,美術部,輕音部……紛紛開始活動,這讓回家社的人感到了青春的惡意。
跨過逼仄小路,翻過墻,來到櫻香學院的后面庭院,一條木色樓梯貼在墻上。
秦昊翻過去后便跪在下面,好讓依娜落腳。
“歪!仆人!”
“放心,是來消除怨魂的。”
“奧,那么!”
“了解!”
畢斯·西里爾足有一米八高,用來墊腳是很不錯的。
反而成了石像又不是壁虎,過來自然很難。
“西里爾?”
“切!有什么疑惑嗎?秦昊大人!!”
“等等剛才怎么有一種深刻且夾雜仇恨的咂嘴聲。”
“您聽錯了,所以,有什么吩咐嗎?!”
西里爾卷著手臂,眼神中溢出不屑,藍色的殺意蠢蠢欲動。
看來是被下了――要把秦昊當成我!――這樣神奇且單純的命令。
“卡姆達尼很溫柔呢,對待你們就像孩子一樣。”
“加個“大人!”,雖然說的沒錯,但!再附加點百分之百的敬意!百分之百的無償的愛!百分之百……”
說著,畢斯·西里爾陶醉其中。
人是有極限的,在現在的黃昏,畢斯·西里爾便已經沉醉的流出了鼻血,當過于愛一個人時,腦中會自動迸現出一種“占有欲”這樣或之類的感情,這便是人的極限。
無法對一個人有全然的感情,這便是不足。
秦昊看著墻縫隙中還未消退的參雜泥土的雪跡,想到。
“那么,假如這只怨魂是真的,該怎么辦?”
“什么意思?”
“要是這樣的話,依娜會受傷呢,那么卡姆達尼――”
“嘿咻。”
果真是很令人驚訝的體力,一只手便可以直接勾搭到墻上,一撐一跳便輕松進來了。
“這可是為了卡姆達尼大人!是吧?”
“當然。”
說到這,西里爾才緩緩的放開了有力的雙手,插著褲兜向前走去。
依娜似乎被嚇了一跳,秦昊則整理著衣領,“放心,他只對我有惡意。”
“不,這才是讓人擔心的。萬一仆人有事的話……我該怎么辦?”
說話時,帶著一些害羞,原本嬌小的身體更是如此,像一只很可愛的小貓呢,明明原本的貓姿態還沒有出現。
從第一次鈴木愛事件之后,依娜對秦昊的感情不再是仆人仆人,而是秦昊仆人,這也是變化啊。
秦昊默默的感動著。
“你死的話我也會死,好麻煩!”
“嘛……總有辦法的,先解決這一只驅魂吧。”
“嗯……”
依娜喃喃到。
爬上破舊的樓梯,啪嚓一聲,壯漢的半個身子沒了,木頭做的樓梯破了大洞。
這地方不經常有人來所以連打掃這種事情都很讓人憂傷,滿天的塵土飄著,二人用校服袖子捂著口鼻,凈化性不錯。
“走通用的不好嗎!”
“這就是回家社的不好處,私自前往社團的樓閣,會被人懷疑的。”
“畢竟最近盜竊事件很多啊。”
秦昊表示心痛的護住心臟。
“可真是麻煩呢,人類。”
畢斯·西里爾的牛角從黃色的卷發中探出頭,雙手一撐便起身,回頭時,是一副兇惡樣,“依娜大人還要小心。”
“嗯。”
畢斯·西里爾又一次輕蔑的看向秦昊,是一副“為什么你這種家伙,可以得到卡姆達尼“大人”的親吻呢!”,這種想法被秦昊看了出來。
總算是穿過了貼在樓上的走廊,玻璃都蒙上了一層灰塵,看起來這些房間都是備用教室呢。
“嗯?”
走過一間普普通通的房間時,依娜忍不住發出了疑問。
“為什么有人在里面睡覺……”
“怎么可能,再怎么玩,也不可能密室――”
秦昊詫異的張開了嘴,那里面,有著輕音部干凈牌子的門內,有一位穿著棕色大衣的櫻發少女昏迷了。
“快救人!啊!”
“讓開!”
畢斯·西里爾一個猛沖,把大門撞爛了,話說壓根也沒鎖門啊!
“送醫院!”
正當搬運時,少女倏忽睜開了眼,由于身體位置的因素,對視之后,秦昊壓在了少女的身上,環帶變成了青色,少女害羞的抽了秦昊一巴掌。
“啊!”
逃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