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別說了,媽媽知道你想要什么,都是媽媽的錯,太難為你了。”格蕾塔知道孩子的壓力有多大,外面的人有多可怕,越想越為自己的孩子感到難過,不自覺地流出眼淚,“如果能治好你的病,我付出多大代價都行。”
“媽媽,你沒有錯,是病毒的錯。”
“對,是病毒的錯。”
“外面這么多醫生,肯定有一天能夠治好你的病。”
“你可不能自暴自棄。”
奧力給看到家里人這么支持自己,心里面也變得舒服多了。
早在之前,格蕾塔媽媽就說過關于上學的事情,可是想到愛麗絲,還是堅持下來了,原本以為兩人之間是很好的朋友,在此基礎上還相互喜歡。結果,就在自己今天生日的時候,卻發現堅持的東西,根本不值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還給別人帶來了麻煩。
“我現在不想去學校了,我想一個人呆在家里……”
奧力給心想,再去學校上學,帶來的只有傷害,傷害了愛麗絲,傷害了自己。
“這……”格蕾塔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下來,“沒關系,呆在家里也能學習,咱們就不去學校上學了。”
讓奧力給呆在家里,要比外面安全些,對孩子的教育還是不能少的。
“好。”
“奧力給,趕緊吹蠟燭吧,馬上就燒沒了。”
“好,我現在就吹。”
奧力給的心結暫時的放到一邊,唯一的期望,恐怕就是那可能能治好的病毒吧。
“媽媽,這蠟燭為什么是2根啊?”
“2根,就代表今年你兩歲了。”
“嗯,我明白了……呼~”
“許一個愿望!孩子。”
“嗯嗯,希望我的病,能盡快治好。”奧力給大聲地說道,給自己許了一個愿望。
“額……”家里幾個人,外公外婆相互看了看,也沒解釋。
就這樣,奧力給忐忑地過了一個生日,今年的他已經兩歲了,現在才意識到,和同學們交往的時候,他是那么的另類,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即便是心地善良的愛麗絲,也沒有辦法打破隔閡,接納自己。
奧力給把僅有的希望,寄托在總有一天能醫治好…………
“…………”
晚上,奧力給吃完生日蛋糕之后,很快熟睡。格蕾塔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一心想著,治好自己孩子的可能性,焦慮不安的她,深更半夜打起了一個電話。
“喂!請問是龐納德先生嗎?”
“你是,格蕾塔女士?”
“不好意思,我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關系,我一直睡的很晚,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想問一些關于奧力給的問題,但是我懂得不多,所以要請教你一下。”
“當然可以,我們一直在研究奧力給的問題。”
“是的,所以我想問下,我的孩子能不能醫治?我是說那種病毒能不能被消滅掉?”
龐納德手上一堆事情,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這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幾乎沒有這個可能性。”
“為什么?它不是一種病毒嗎?”
“是的,但是這種病毒已經篡改了你的兒子的DNA,把牛的基因和人的基因,編制到了一起,現在它們融為了一體!”龐納德博士解釋道。
“請原諒我的無知,你的意思是說,這種病毒殺不死嗎?”
“病毒已經成為身體組織的一部分,奧力給的身體狀態已經定型,即便是殺死了也沒有任何用處,對病毒唯一的期望,也就是如何預防,如何在胎兒期阻斷而已,即便如此,困難程度也是非常大的,非常抱歉。”
“我的天哪,難道我的孩子一輩子都要這樣嗎?你可能不知道任人唾棄的滋味,我簡直太難過了。”
“我非常抱歉格蕾塔女士,我們一直在做研究,相信會有好的結果。”
“我只想讓我的孩子能夠正常生活,你能理解嗎?”
“我當然能理解,格雷塔女士,這種事情放到誰的身上,都不好過。”
“謝謝你的理解,那真的麻煩你們了……”
第二天,龐納德組織會議的時候,跟世界衛生組織的調查小組成員,提到了此事。
不得不說,針對6號病毒的預防一直在宣傳,6號變異病毒一直在尋找,針對病毒的基因樣本一直在研究如何阻斷,專家小組根本就沒停過。
會議上,龐納德、蓬塞爾、希普思曼和光古森輪番發言,各持己見。
“都已經長成那個樣子了,再治療還有什么用?”
“這個問題還是要關注的,不然6號變異病毒爆發,孩子都長成這樣,不能放著不管。”
“我覺得應該把目光放到源頭,而不是變異的人。”
“是的,現在的問題是6號病毒,非洲的水牛身上都有,但獅子和人吃了都沒什么事情,這個我們推測的6號變異病毒在哪里?”
“我們研究這么久了,也不知道6號變異病毒跟原始6號什么區別,我現在十分懷疑,到底有沒有6號變異病毒!還是說病毒爆發有一個隱性的窗口期!”
“肯定有變異的,不然世界上不止一個奧力給,肯定會生下千千萬萬的奧力給,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區別在哪里,病毒變成人體組織之后,迷惑性的確有點大。”
“不管是不是變異的,我們都已經向世界宣布了。”
調查小組,早期的時候,為了能夠解釋病毒大規模傳播,但沒有發生病變,把這一原因,歸納成病毒變異。
全世界的醫學人士,都在共享信息,進行研究,但大多數的報告,都缺乏實質性,解釋不了的東西,還會扯到神學。即便是專家小組,也討論不出來最終的結論,不禁讓人感嘆,人類醫學,已經進入一個頸瓶。
“病毒界的電焊工。”
“6號病毒是誘因,6號變異病毒,在傳播的下一個時候,還攜帶上一個宿主的基因樣本,把兩個基因焊接到一起,變成9號病毒,這簡直就是鬼斧神工啊,這不是人能解決的,我要是得上這種病毒,肯定回家睡覺去了。”希普思曼無奈地說道。
“合體的9號病毒是溫性的,奧力給只有研究價值,治療就算了吧,不是我們能干的,交給上帝吧。”
歷史長河中,人類在醫學上一直都是被動的,受限于人類科技,只有病因的發生,才能進行研究,每次面對突如其來的難題,都是束手無策,每次病因,都是不斷地挑戰人類的認知范圍。